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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相见欢_君执夙》第34页(第1/2页)
锦书点她鼻尖:“姑娘自己闯的祸自己担着吧,侯爷和夫人合该好好训你一顿,这么大事都敢不和家里商量,还威胁我和棠梨不许乱说。”
“我哪能威胁得了你啊?”谢惜晚拆穿她,“锦书姨,明明是你也觉得爹娘不知道比较好。”
“侯爷和夫人狂风骤雨里过来的,你这点小伎俩他们多少能猜到一些。”锦书道,“事先不知道,到时候冲怀王府发火时看着更真切,咱们侯爷素来不怎么会唱戏。”
谢惜晚认同地点头:“爹爹前几日对着李含章,一个笑脸都没有,阿娘都看不下去了。”
锦书嗔她:“侯爷那是心疼你,不知好歹。”
谢惜晚捧着那碗粥,整张脸皱成一团:“……会很疼吗?”
“我的好姑娘,这是毒药,你说疼不疼?”锦书被她气笑了,“咬咬牙一口喝了!比起之后日日在王府里过这糟心的日子,还不如对自己狠一回呢!”
谢惜晚皱着眉头一饮而尽。
冬日的天总是阴沉沉的。
李含姝没能找到谢旻允和温怡,听侯府的人说他们一早便出门了,估计要入夜才能回来。
她心下一紧,当即掉头去不远处的镇北王府——父母不在,那舅父舅母也行。
关月听棠梨说了个大概:“南星,斐渊和温怡应该是去了京郊,你带人去寻,让他们即刻赶来怀王府。”
说罢她径直提了剑:“我先去会会他。”
天色暗沉沉时,怀王府上下灯火通明。王府门前被守得连只鸟都飞不进来,但挡不住过路人一次又一次投来的好奇目光。
太医一到,入目的就是镇北王和安定侯逮着自家近卫和怀王府僵持不下,只觉得气都要喘不上来了,连忙命一人折返回去告知陛下。
关月将剑出鞘一半,剑锋的寒芒在夜色里格外扎眼。
“太医到了。”她说,“一场大戏必要有人看明白瞧清楚,好一字不落地唱给陛下听。”
为首的太医年已六十,在宫中见多了类似的事,开口时还是很沉稳:“侯爷的意思,下官明白了。”
“很好。”关月将剑拔出来,直直抵上对面为首之人的脖颈,“这么多年过去,本侯的脾气诸位是不是忘了?请你们王妃和世子出来,否则我便不客气了,当年程府的惨状诸位大概都听过?”
太医将求救的眼神投向她身后沉默的温朝。
然而这位声名赫赫的镇北王开口便道:“这柄剑多年未上战场,本王也不介意今日让它见见血。”
太医:“……”
头发花白的老太医依旧很稳当:“王妃若执意将王爷和侯爷挡在门外府,那我等太医进不去,世子妃若有什么差池——”
关月没了耐性,干脆地打断他的后话:“不让是吗?那本侯硬闯了。”
—
李含章被人从歌舞坊叫回来时衣衫都未及整理,狼狈地一路赶到,就见门外侍卫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跟随他的小厮瘫软在地,爬过去颤抖着探了探鼻息:“世、世子,还、还有气,没死。”
谢旻允和温怡这时也到了。
温怡懒得同他们多说,守在女儿身边寸步不离。
谢旻允坐在堂上正中,见李含章进来,抬起眼沉下声问:“世子去哪儿了?”
关月眯起眼看着他:“出了这么大事,世子这个人在云京的,竟比谢侯爷从京郊赶回来还要慢?”
“王妃也实在厉害,为了挡本王这个舅舅,连太医都不肯放进门。”温朝稍顿,“居心至毒,他日定要请陛下给个公道。”
谢旻允不想再与他多说半句,见自己等的人跟着李含章进门,起身道:“向统领,今日之事,还请向陛下言明,宣平侯府要一个说法。”
向弘闻言行了礼道:“陛下关切,还请侯爷明日入宫一见。”
“今日还有三件事,请向统领代为转告陛下。”谢旻允道,“一则女儿本侯自己带回家,怀王府这般行事,这亲家便不必做了;二则小晚院里的厨娘和那个玉笙本侯要一并带走,观王妃今日恶行,实在不能安心将人证留在王府;三则——”
他稍稍一顿:“劳烦向统领听清楚,无论是金银珠玉还是官位爵禄,本侯都不会松口,请陛下不必再劝解。”
向弘一言不发,躬身送他离去。
关月和温朝也起身要走。
要出门时关月忽然停下,回过身道:“还有,怀王府的下人着实太没规矩,在府门外以下犯上,对本侯和镇北王不敬。这件事,也请向统领如实告知陛下。”
向弘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好在他还记得陛下的嘱咐:“请世子和王妃进宫,禁军会接管王府,任何人无诏不得出入。”
谢惜晚屋里是血和药混在一起的味道。
温怡拿帕子仔细替她擦干净额上的汗珠:“性命无虞,但她身子竟弱成这样……难怪平时回家我要把脉这丫头都不让,当真在这鬼地方受了不少罪。”
谢旻允用氅衣将女儿拢住,将她抱起来,却觉得怀里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先回家吧。”
—
谢慎早早将大夫请来候着了。
两幅药喂下去,面色苍白的姑娘总算不再一声又一声嚷嚷着疼,但泪珠子却顺着垂下的睫毛落在面颊,轻轻拽着温怡的衣袖一时说想回家,一时说要阿娘。
“娘在这儿呢。”温怡安抚地轻拍着女儿的肩,“小晚放心,无论谁来,阿娘都不会把你交出去的。”
她一面哄着睡不安稳的女儿,一面问棠梨和锦书:“说说吧。”
锦书一五一十地说与她听。
温怡一时掉眼泪一时又笑:“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丫头性子看着柔弱,骨子里却还是有一股将门之后的狠劲在。”
“我最初跟着太后娘娘,后来跟着夫人,如今跟着姑娘。”锦书道,“夫人,容我僭越一句,我这把年纪没有自己的孩子,是真心将姑娘当作亲女儿看待的。”
她心疼地看着榻上不安的姑娘好久:“我知道这法子伤身,可纵是我在宫里待了那么多年,也想不出更好的了。姑娘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她对世子彻底失望的那一天起,就日日想着要离开,甚至逼自己不看也不抱那个孩子。好容易等到怀王爷这只老狐狸不在,姑娘却想再等等,但我实在不想看姑娘再委屈下去了。”
“从前都算小事,这次不同。”温怡冷下声,“方才我没让太医看,也没让外头的大夫看,若有人问,你们只管说凶险非常性命堪忧,明白吗?”
良久,她又问:“你方才说什么?她想再等等?怀王爷离京这样好的机会不多,她既是一直谋算着,又想等什么?”
“想等宋小将军和宋姑娘离京吧,他从前就护着姑娘,大大小小的架不知打了多少,十次里倒有八次是为了给姑娘出气。”锦书轻叹,“那孩子的心思当初谁看不出来?只是可惜有缘无分。”
“怀川还在云京呢。”温怡低声喃喃,“罢了,少时情分这么多年早该淡了。最近别同他有什么交集,万一被人抓住定会变成我们的把柄。原本小晚和李含章不睦是怀王府的过错,若三言两语翻成她和怀川在青州有什么,咱们全家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锦书应道:“好。”
棠梨低着头嘟囔:“怎么有人舌头这样长?”
锦书看棠梨也像自家女儿,揉揉她头发道:“自己过得不好,便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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