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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相见欢_君执夙》第35页(第1/2页)
谢旻允不知想到什么,笑声听着有些冷:“告诉他,不去。我家女儿尚且生死未定,今夜纵有天大的事,也与本侯无干。”
“你原话照说,一个字都不必改。”温怡嘱咐她,“若王妃和世子急着理论,请他们到府上来,我们将这些年的恩怨好好分说。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们两家先说清楚了,省得陛下为难。”
谢旻允:“再请向统领多说一句,本侯和夫人就这么一个女儿,所思所行皆为她一人,与国事无干。明日进宫面圣时,若要劝解便不必开口,侯府绝不会放她回去,还望陛下与王妃和世子好好谈谈,给我们夫妻一个交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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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父舅母也帅帅的qwq舅舅可是能陪你造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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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青山如是(四)
李永衡真心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已经当够了, 恨不能即刻拂袖而去,将眼前的烂摊子丢给东宫。
怀王妃被皇后叫走,李含章在殿上跪了大半宿, 膝盖都不像他自己的了。上首已有不少白发的皇帝还是捏着眉心, 竟连训两句都懒得。
天蒙蒙亮时,外头守着的公公终于进殿来:“陛下, 宣平侯来了。”
李永衡终于松开皱了一整夜的眉头:“他一个人来的?”
“是。”那么公低头, “侯爷一个人。”
幸而今日恰逢休沐。
李永衡这几年精神也越发不济, 彻夜未眠之后头疼得厉害:“……滚。”
那么公愣了愣, 旋即明白过来:“世子,随老奴来。”
李永衡却忽然沉沉开口:“若依那几位当年的脾气,昨夜就该送你这混账去见阎王。你如今还有命, 是他们顾念旧情给朕留的颜面。”
李含章不知嘀咕了句什么。
李永衡便将半夜送进宫的那道折子摔在地上:“这末尾押的是镇北王和安定侯, 还有关大帅的三道印!安稳日子才过了几年,你便觉得自己姓李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了?当年他们若想, 随时可以剑指皇城,后来镇北王和安定侯退了,还不许世子从军, 为的是安云京的心。朕再三嘱咐过你, 纵然不喜欢,也千万善待谢家女儿, 你全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他气得心口发痛:“北境的关大帅现在说,此事若不能有个交代,他便留在云京等。互市才开,年节一过边关难免骚动,关大帅若不回去,不如到时你去同北戎打?”
谢旻允就是这时被公公请进来的。
他听了一会儿, 上前叩首行过礼,站直身子道:“陛下不必特意说给臣听。小女之事臣不会松口,但与国事绝无干系,臣全家上下依旧愿意以身报国。”
等殿上再没有第三个人时,李永衡才从上首走下来,停在他面前道:“这么多年,朕从未怀疑过侯府的忠心。”
“关大帅名义上镇北王和安定侯的侄儿,但他幼失怙恃,是他们二位养大的。”谢旻允道,“小女自幼也唤关大帅一声表哥,情分深重,还望陛下体谅。”
“宣平侯何必与朕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关大帅这道折子难道不是你们商量好了送来的?”李永衡轻笑,“为的就是告诉朕,先帝当年意图挑拨你们两家是枉费心机,世子妃身后并非只有一个宣平侯府。”
“陛下,如今这殿上没有旁人,臣便僭越一问。”谢旻允稍顿,“陛下是否还愿意念一念当年沧州旧情?”
“朕若不念,以诸位今时今日的声势名望,早该大祸临头了。”李永衡道,“宣平侯问这个,是要诛朕的心吗?”
谢旻允当即撩袍叩首:“臣就这么一个女儿,还望陛下念在侯府世代忠良,放过她吧。臣愿意交还东境帅印,此生永不离京。”
李永衡合上眼,良久才道:“先帝做的月老,若断了必定伤及天家颜面。容朕想想,三日之后必有答复。”
—
谢旻允回到家天已大亮。
几步开外他就听见屋里的动静。
“……真的没有了。”
“再打一下!只能打一下!”
“舅舅——”
又在撒娇。
谢旻允忍不住笑,他推开门看见温朝拿戒尺装模作样敲谢惜晚手心,于是笑着问:“你舅舅为什么打你?”
谢惜晚先是笑弯了眼睛:“爹爹回来啦!”
她委屈道:“舅舅在同我算账呢,说要数清楚我瞒了多少事,有一件就打一下。”
“一下是不是有点少了?”谢旻允道,“该打你十下,好好长长记性。”
谢惜晚偏过头:“阿娘也这么说。”
谢旻允伸手探女儿额头:“还是有点烫。”
“还在发热呢。”温怡轻声,“她一睁眼发现在家,高兴得也不知道疼了。哥哥怕她又哭又笑病得更重,就找了把戒尺来逗她玩儿。”
她轻轻拉了下谢旻允的衣角:“你那边怎么样?”
“和我们想的差不多。”谢旻允稍顿,“还得云深和夭夭也进宫去见见陛下。”
他轻叹,用极低的声音同温怡道:“陛下年少时最重情义,将刻有自己的名字的那块玉给了他们,说要用来警醒自己他日身居高位不能忘恩负义。这么多年朝堂淬锋,帝王心性已成,纵然他始终念着旧情,也不愿将这么一个物件继续放在云深和夭夭手里了。”
温怡抬眸看他良久:“果真如我们先前所想,陛下要的是你手里的帅印和哥哥嫂嫂手里那块刻着衡字的玉。”
“东境兵权和旧日恩义,用这两样东西换一纸和离书,旁人看着大概觉得我们全家都疯了,要笑上一年半载。”谢旻允低头笑笑,“可这些你我本不在意,只要小晚往后能平安,用什么换都值得。”
不远处谢惜晚已将最后一下戒尺挨完了。
她装作很疼的模样,正要撒娇就被舅母戳了额头。
“打你那几下连声音都没有,少在这里撒娇,你舅母不吃这套。”关月伸手摸摸她额头,“烫成这样,回家是能包治百病吗?闹够了就乖乖睡一会儿,否则我真揍你了!”
谢惜晚用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实。
她小心翼翼露出一双眼睛:“舅母,你真的舍得揍我吗?”
关月无奈:“快睡吧!外头还以为你生死未卜呢,这几日谁来都不许见,一律让锦书回了。”
回家的兴奋只需稍稍消散一丁点儿,疲惫和倦意便潮水一般涌上来,将谢惜晚淹没了。
大亮的天光并不适合安心睡觉,她也的确睡得算不上安稳。
谢惜晚梦里又是青州的雨。
她长大的地方一年四季都爱下雨,春日的细雨温柔,夏天的暴雨汹涌,秋天的雨像在和睡不着的孩子说悄悄话,冬天的雨锋利如刀,夹着刺骨的寒凉。
春秋一落雨,整座青州城就成了孩子的天下,大人们步履匆匆四处躲雨,小孩却兴奋地追着伙伴穿街过巷。
夏天和冬天却不同。
有时夏日里的暴雨大到没过脚踝,勉强可以在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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