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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相见欢_君执夙》第38页(第1/2页)
满城人啧啧称奇,只觉得这一家人真是疯了。
皇帝像是在四面楚歌里被逼得没办法了,竟点头应了和离之请。宣平侯府怕事迟多变似的,不肯等女儿醒了再签,由侯夫人出面签字用印,夫妻两揣着和离书进宫谢恩去了。
宋怀川听妹妹上街一趟捎回来的这个消息,当即笑出声来:“倒将自己摘得干净。”
宋怀星一怔,很快明白哥哥言下之意:“是啊,分明是那混账的错,如今却要小晚家里担去七分罪过。”
“沾着一个李字。”宋怀川轻声,“如今这样已经很好了。”
宋怀星喝完一盏茶,趴在桌上拆穿他:“你就是想见小晚。”
宋怀川没有否认,只是将旧的不成样子的平安结放在手心看了很久:“……想找她要个新的。”
“容我先给你泼点凉水。”宋怀星说,“云京这个地方再不好,也有她的父母亲人,小晚未必想回青州。”
她稍稍一顿,随后又道:“就算她想,也同你我没多大关系,只是青州与她而言更像家罢了。她同我说得含糊,但这些天听了许多传言,我又见她——瘦成那样,想也知道日子过得并不好。换作是我,情愿此后孤独终老,为什么要用自己的余生去赌一个人的品性呢?也许今日看着是正人君子,明日一掀面皮就是魑魅魍魉,这种虚无缥缈东西谁说得准?”
宋怀川:“……”
宋怀星一下心虚起来:“我、我不是在说你。”
宋怀川无奈地笑笑:“你心虚什么?”
“哥,虽然小晚说不知道,但我觉得她会回青州的,谢伯父和温伯母应该也希望她走,离云京远一些。”宋怀星轻声,“侯府担去七分过错,是能稍稍全了王府的颜面,然而那些多嘴长舌之人不会明白这是小晚家里的让步,只会变本加厉说人闲话。小晚脸皮薄,又容易哭,听了定要偷偷掉眼泪!她总不能一辈子在家里不出门吧?”
宋怀川对上妹妹水灵灵的一双大眼睛:“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是想说,这些倒霉事任谁摊上性子都会变,你别再像小时候似的总惹她哭!”宋怀星说,“凡事让着她哄着她来,否则我饶不了你!”
她起身道:“以传言来说,小晚今日刚醒,我去看她合情合理,你有没有什么话要我带?”
宋怀川不知此时该同谢惜晚说什么。
但他当即和妹妹上街,想买一块白糖糕给她。
宋怀星顺便蹭了一块,咬了一口便道:“太甜了!还是青州的好吃。”
宋怀川的心思不在妹妹那里。
街上明明喧闹非常,他却偏偏将沾着她名字的几句听得格外清楚。
“不过是个善妒的女子惹出的祸事,她竟不依不饶逼迫于世子,实在不知宣平侯府是怎么教女儿的!”
“是我平日太纵容,她性子狭隘多疑,全无容人之量。若非先帝赐婚,我怀王府是容不下这等无理取闹之人的。”
真是冤家路窄,宋怀星咬着牙想。
她见哥哥强压着怒气,生怕他冲动,于是伸手轻轻拉他衣角:“哥,我们去别处。”
然而身后那群人声音却愈发大。
“世子脾气真是好,若换作我,早一纸休书送她了,哪能容她这般兴风作浪?最荒唐的是侯府,为这么个无理取闹令祖宗蒙羞的女儿,不惜豁出颜面逼陛下妥协,眼中可还有君臣二字?”
“为人父母之心罢了。可怜谢侯爷一世英名,侯夫人医者仁心,到头来养出这么个心术不正有辱门楣的女儿,真是家门不幸。”
“不过听闻世子妃——啊,现在应该叫谢侯爷的好女儿,生得一副好容貌,世子放在家里摆了这些年,也不算吃亏。”
四下一阵哄笑。
“也只落个容貌出众了,没见过谁家女儿养成她那般张狂的模样。”李含章稍顿,随后笑道,“长得是真好,比花魁娘子还像神仙。可惜无趣得紧,什么花样都没有,还时不时就喊疼。她若是在满庭芳日日都得惹人不快,模样好但性子差……勉强能挂个千两?不若一会儿去问问那鸨——”
他的后话被人一拳打断了。
跌在地上的一瞬只觉得眼冒金星,抬头只觉得眼前这人有些眼熟:“你谁啊?莫名其妙动手打人!你知道小爷是谁吗?”
“莫名其妙?”宋怀川气得发笑,“好一个莫名其妙。”
宋怀星连忙死死拽住他衣袖:“哥!别冲动。”
对侧李含章的狐朋狗友有人认出他:“是、是青州来的那个宋小将军!”
李含章好容易才站直身子,扶着还在发痛的面颊冲他喊:“我们说的事同你有什么干系?莫不是你同谢侯爷那女儿在青州有什么苟且?”
多年沙场征战,早将宋怀川少年时的桀骜磨平了不少。
他以为自己能忍住,不让少时情意化作刺向那个姑娘的利刃,方才所有污言秽语,他全都硬生生忍下来了,甚至准备顺着妹妹的意思转身离开。
可李含章最后那句轻挑又刻薄的亵渎之语,一下割断了宋怀川那根紧绷的弦。
什么叫无趣得紧?什么叫性子差?什么叫勉强挂个千两?
宋怀川小心翼翼将那个得一块白糖糕就笑得眉眼弯弯的姑娘放在心上好多年,甚至他们相处的十几年光阴里,只在翻墙接她的时候,才有过类似拥抱的一点僭越。
那个善良又温柔,笑起来眼睛像月牙,哭起来又像兔子的姑娘,凭什么被这等薄情寡义的混账肆意轻贱?
方才被他强摁下去的戾气终于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养尊处优的世子爷根本应对不了战场杀伐之人的怒火。
李含章狠狠摔在雪地里,血顺着唇角往下淌,在一片白茫茫中点上些许鲜红。
周遭的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李含章口中全是血的腥甜,狼狈地想要起身,眼里满是阴狠和错愕:“你敢打我?!”
宋怀川不发一言,拽住他的衣襟将人提起来,又狠狠摔在雪地里:“你这样不堪的人,我废了你如何?你凭什么欺负她?你告诉我,凭什么!”
征战沙场的力道和这群公子哥平日打架斗狠全然不同,更何况宋怀川每一下都冲着最疼最伤人的地方去。
李含章起先还在挣扎怒骂,后来求饶,再后来只剩断断续续的痛哼声。
那几个附和嘲讽的纨绔本想劝,见状吓得魂飞魄散,面色惨白得缩在原地。
有人去报了官。
京兆府尹以为是寻常的打架斗殴,没带多少人,一看清被摁在地上直吐血水的是怀王世子,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些官差一起上也并不是对手。
好在宋怀川只想打那一个人,全然不理会他们。毕竟人多势众,一番折腾之后,他自己也挂了不少彩。
李含章躺在雪地里,满脸都是血,含糊不清地嘟囔什么。
宋怀川没听清。
他扣住李含章的手腕,干脆利落地弄折了。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李含章眼前一黑,几乎要晕过去。然而还有一记又一记拳头不断落在他面颊、脖颈、腹间。
宋怀星声音都带了哭腔:“哥!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她又冲着一旁匆匆赶来,不多时已全挂了彩的官差道:“你们看什么呀!他真死在这儿你们能交差吗?!”
李含章狼狈得看不出人样,满身满脸都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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