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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娇贡_药杵》第40页(第1/2页)
从前是噩梦,那现在……会不会只是美梦?
苏喃巧心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环视左右,侍婢们走来走去,不见王爷,也不见大鸟和宫爹。
她突然有点慌。
浴汤彻底洗去她身上属于王爷的味道,就连空气中也弥漫着浴汤桂花清香,闻不到半点王爷的气息。
小心脏,怦怦乱跳。
侍婢们动作极尽轻柔,非常缓慢。
更衣烘发的时候,妆娘在她脖颈扑厚厚的粉,这样白玉般的细脖颈便无半分昨夜痕迹。
彻底收拾妥当,苏喃巧急匆匆去往鹰坊。
在她心中,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始于那个从天而降的雪白大鸟,她要去看看海东青,确认这一切不是做梦。
提着襦裙下摆,苏喃巧快步急走,弱不胜衣的小身板逆着风,走着走着,呼呼小跑,一阵风似地刮向王府最深处。
鹰坊一侧是特意为海东青喂养水鸟的地方,它正在欺负几只野鸭,低低地掠过水池,扑棱恐吓,爪子抓了放,放了又抓,全然不顾野鸭子死活。
可怜一群野鸭,连“嘎”一声都不敢。
苏喃巧哒哒哒地跑来,海东青听到动静,欢天地喜抓一只野鸭飞去——
阴影从天而降。
“通!”
“呱!”
野鸭砸苏喃巧脚下。
侍婢近侍紧急刹停,身体斜成风中麦浪。
苏喃巧愣了一下,就见海东青翩翩落地,伸爪压鸭,抬头望她,那一鸟脸的骄傲,就像在说:本鸟请你,你先吃。
“噗嗤。”
苏喃巧破颜欢笑——她是傻子吗,大鸟对她这样好,居然怀疑这是一场梦。
蹲下身,她张牙舞爪伸手,用力挠鸟脖子。
“咕噜噜咕噜噜——”
海东伸长脖子,眯起眼睛享受,铁钩似地鸟抓时而舒服地放松,时而用力抓握,苦命野鸭在死活之间,死活不得死活。
挠舒服海东青,苏喃巧又搬出它的战利品,一件一件往天上抛,海东青高飞低掠,每次都能精准捕捉。
一人一鸟,满鹰坊撒欢。
驯鹰师和禽医时不时抬头看一眼。
侍婢与近侍在一边守候。
苏喃巧很快疲累,搬个小板凳坐了,四面八方扔东西,海东青东飞西窜,白影魅行。
正当他们玩得欢脱,赵抚衡一身紫色大氅,遥遥走来。
近侍侍婢躬身行礼。
赵抚衡缓缓地踱步走近,右手负身后,风帽里凝眸如隧,那隧道般的一束目光,独笼苏喃巧一人。
她坐在那里,与海东青玩闹,天真活泼,不谙世事,但是赵抚衡看她,仿佛看一个以自身为轴心、画地为牢的狱丞,她用她自己将他关押,他离不开她,无论走多远,总要痛不欲生地回来。
就在刚才,他测量出安全的时间和距离——半个时辰,一里路——这是她给他的自由。
赵抚衡越走越近,迎风嗅到她的气息,自然而然想起昨夜亲密,他想是时候让她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有这个可笑的宫爹身份,他不想继续扮演下去。
她究竟是如何看待他,赵抚衡要问个清楚。
苏喃巧跟海东青玩得不亦乐乎,丝毫没有注意赵抚衡接近,直到嗅到一丝甜香,一抹紫色闯入眼角余光——
“宫爹?”
她满脸惊喜。
紫色大氅在她一步远的距离站定。
风帽里传出赵抚衡直截了当的问题:“王爷拿走你最珍贵的贞洁,你不想要一个名分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章 “是小板凳…” 无灯,无光
听他这样问, 苏喃巧非常困惑。
贞洁是什么,名分又是什么?
她弄不清楚,反而鬼机灵地绕到赵抚衡身后, 从他身后的右手掌心, 掏出一粒糖狮子。
果然。
宫爹最疼她。
苏喃巧举起糖来嗅,嘴角扬起微笑。
她不回答,赵抚衡却一定要个答案,转身正对,更直白地问她——“那你打算以什么身份待在这里?”
这回苏喃巧听懂了,她不假思索指向小凳子,答:“我当然还是一张小板凳, 会乖乖听话。”
听见这话,生平第一次,赵抚衡懵了。
“你说什么?”他恍惚听到自己追问。
“我说我是小板凳,不动不说话,就不会惹麻烦, 宫爹不用担心我。”苏喃巧乖乖地答。
“这话谁教你的?”赵抚衡额角青筋鼓胀。
“孔嬷嬷。”苏喃巧答。
她答得理所应当, 语气稀松平常, 赵抚衡却仿似被某种无形力量击中,左脚踉跄一步,胸口传来真实的闷痛, 心口又闷又挤, 心脏好似负累千斤, 无法博动, 听不到心跳。
苏喃巧捏着躺糖狮子嗅,嘴角甜甜带笑。
赵抚衡眼前光影交错——迅速掠过她坐门槛吃饭、盯初夜的落红发呆、濒死不喊、失身不哭,她在汤池里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天真得好像透明,平静得仿佛可以忍受一切痛苦。
一幕幕,一滴滴,她所有所有的不正常,一霎时有了答案——她并非生来如此,而是被养成了一张发不出声音的小板凳。
她并不是故意对他视而不见,也从未跟他对着干。
赵抚衡终于明白,她是真的什么都不懂,不懂闺媛礼,不知男女伦常,没有羞耻心,甚至没有身为一个人的自觉,她像一个小动物,躲避一切可能的伤害,趋近让她舒服的肉.体关系,而造成这一切,将她搓磨成小板凳的孔嬷嬷背后——是他的母后。
是他的母后。
是他的母后。
是他的母后。
母后。
赵抚衡后脊发凉,跳不动的心脏,突然像被鞭子大力抽过的陀螺,疯狂跳动,他满耳充斥剧烈心跳,身体不由自主随心脏抖动。
日头正好,赵抚衡眼前发黑,颤颤巍巍站不定,甚至需要极轻微的倒吸一口冷气,才能勉强维持。
他记得谢槊曾经回报:苏喃巧是自幼被孔嬷嬷收养,八岁之后才去苏府。
难怪孔嬷嬷不给苏喃巧取名——小板凳不需要名字。
难怪她对宫爹倾注所有依恋——也许那个给过她糖的太监,是她悲惨幼年唯一的甜。
难怪她可以平静地忍受一切——不忍,又能怎样?
可是母后为何要如此虐待一个小女孩?
把人养成物品,母后何以如此残忍?
苏喃巧还在他眼前拨弄糖果,赵抚衡闻着糖的甜,只想到血的腥,他看着她,看着这个将他从地狱拯救回来,让他重新活成人,重新拥有未来的人,看着他的妻子和女人……
昨夜,他们还厮磨一整夜……
风帽里,手攥成拳,眼眶热胀,眼球爬满血丝,赵抚衡感觉到窒息,嘴唇发抖发不出声音。
有个事实他避无可避,他无法假装看不见——如果是母后授意孔嬷嬷虐待,将苏喃巧养成这样,那么因她而重获新生的自己算什么?
他的痊愈,竟是建立在她被彻底剥夺作为人的资格,被养废养残的废墟之上?
她是一片废墟,废墟当然发不出声音,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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