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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娇贡_药杵》第149页(第1/2页)
他这样握着她的手,让她忍不住想起他说过的话。
“孤告诉你,喜欢一个人是看到她你快乐,看不到你惦记,捧在手里,你心满意足,什么都换不走,什么都比不上她,就像……”
就像什么?苏无苔凝视赵抚衡的脸,回忆当时他说这话的表情,他的狭长眼眸好似含着她,他那一刻眼里就只有她,眼睛亮亮的……
王爷……总是对她笑,她刚才离开一下,他就抓皱床褥,她回来,他抓住她不放,他从神医父子手里将她抢回来……
王爷他……他……
苏无苔无法继续想下去,然而倏忽一霎,她又想到王爷对表哥的厌恶,想起每回见过表哥,王爷都会恶狠狠冲她发火……从前不觉得,现在想想,王爷那莫名凶窜的火气,是不是有点像她为了文安县主踹他……?
王爷他……不会吧……
是错觉吧?
苏无苔慢慢坐下,悄悄试探着抽手,谁知刚使劲就被握紧,赵抚衡皱起眉头,缓慢用力地睁开眼睛,他的视线起初是涣散的,像蒙着一层雾,过了几息,才一点点凝聚,聚焦在她脸上,他没说话,眼里也没有光,但是一眼看得苏无苔老实低头,不敢造次。
“你醒了?”苏无苔重新握紧他的手,假装无事发生,小声问:“有没有哪里痛,需要我做什么?”
她问,驯鹰师和近侍瞬间竖起耳朵,对视一眼又觉得不该听,二人默契地往山洞深处转移,远离赵抚衡与苏无苔的知觉范围。
苏无苔问完不敢看赵抚衡,只盯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火光照不见的地方,有深浅不一的阴影,阴影随火光一抖一晃,居然十分有趣,她眼角微弯,下意识抬头想同赵抚衡分享,却见赵抚衡又合上眼睛,嘴边的话语顿时哽在喉咙。
他到底醒了还是没醒?
醒了怎么不出声?没醒的话,又怎么能精准抓包她抽手,给她一个眼神到底什么意思?
这人怎么无论什么时候都这么可怕,苏无苔收敛小小心思,悻悻地不敢出声,乖乖地也不乱动。
就这样静静陪伴,苏无苔渐渐枕臂靠上去,鼻尖轻轻蹭着他手背,湿漉漉的呼吸润着他肌肤。
赵抚衡没再睁眼,苏无苔大着胆子凝视他睡脸。
火光弱了了又盛,近侍倒柴灰,去了又还。
孙太医和程玄义返回的时候,近侍掀开草帘已经没有天光投入,程玄义提来食盒,孙太医的汤药熏得苏无苔睁不开眼睛。
二人进洞,俱向苏无苔见礼。
“娘娘辛苦,微臣前来侍药。”孙太医从小锅盛药,勺子轻轻搅拌,试温度。
程玄义搬来木桌,放下食盒,对苏无苔道:“娘娘请用膳,末将已通知山下送换洗衣物,晚些时候送到。王爷现在不宜挪动,今晚恐要在此过夜,不知娘娘您——”
程玄义稍有迟疑——王爷定然是离不开娘娘,但山洞里只有一张木板床,守夜辛苦,他不确定小娘娘能不能吃苦。
“我在这里陪他。”苏无苔脱口而出,手心里赵抚衡的指腹轻轻按压,薄茧刮得她脸上微赧,视线左右闪躲。
“那就有劳娘娘。”程玄义颔首。
“不有劳。”苏无苔脸上莫名发烫,看着程玄义展开食盒摆放饭菜,强行转移话题,小声问:“神医大伯和那位老先生呢?他们在哪里,我能去见见吗?”
轻轻问询,让程玄义虎躯一震,面上不动声色,手上的菜碟却怔了怔,才慢慢搁下。
神医大伯。这四个字太过微妙,意味深长又不宜深究。
所谓大伯,乃是父亲长兄,他自信小娘娘不会无缘无故做此称呼,可是小娘娘言语间又无关对骨血亲人的关心。
小娘娘的大伯避世隐居,躲避官府?
一些危险的联想掠过眼底,赵抚衡在侧,程玄义不敢多言,压下心绪,恭敬回复:“那三人王爷已有处置,娘娘想见,可等王爷醒来后,讨王爷的恩典。”
“喔。”苏无苔转向赵抚衡。
她当然要问他,她要和他一起问神医为什么掳走她,老人家为什么诅咒她会害死王爷,她必须弄清楚一切,尤其每次唤大伯的时候,她心里都有一种异样的、说不清的感觉。
程玄义安排好苏无苔的饮食,扶赵抚衡坐起,苏无苔也起身准备随赵抚衡的左手移动,没想到他竟忽然松手。
不是说捧在手里……什么都换不走吗?苏无苔的心抖了一下。
孙太医和程玄义配合给赵抚衡喂药,苏无苔怔在原地,感觉两只手空落落,冷飕飕,王爷醒了?醒了就松手,是不再需要她了吗?
一勺汤药喂到赵抚衡嘴里,孙太医疑惑了——王爷好似并未彻底昏迷,尚能张嘴配合,只是药送到嘴里不往下咽,有点怪。
须知张嘴可比吞咽难,嘴里有东西自然就会吞咽,不咽与张嘴却要额外费力气,孙太医困惑不解,直到看到苏无苔发呆,手也被王爷松开,立刻心领神会。
“娘娘先用膳吧,吃饱了才有力气陪伴王爷。”话音刚落,赵抚衡喉结上下滚动,汤药入腹。
猜中了,他是王爷肚里的虫,王爷的心病他门儿清。
孙太医嘴角微勾,眼帘低垂,掩去一丝了然,继续将药勺稳稳送入赵抚衡的嘴。
苏无苔见赵抚衡吃药,听话坐下,拿起筷子却没胃口,转而关心海东青是吃药还是吃饭。
驯鹰师抱来海东青,用野兔肉糜拌药,喂食海东青。
海东青状态良好,穿着泥金帔帛,一口一口吞吃,苏无苔伸手臂给它,撑着环着,帮它站稳,学习给它喂食,肉捏多大,松软还是紧实……
时不时地,苏无苔也看左前方,学如何给赵抚衡喂药,最后自己简单扒拉几口,确认不会饿死,抱上海东青,回到赵抚衡床前。
大家都全神贯注在忙,苏无苔眼睛看着赵抚衡,余光不知怎么的,忽然瞄准他平放床上的左手。
她瞄他的手,敞开的手掌似明晃晃的邀请,瞄得她心跳如雨脚,耳根发烫。
在海东青的掩护下,她不动声色、若无其事、自然而然垂下右手,暗道——这只手暂时无用,它将自由垂落,无人知晓它要落向何处。
苏无苔目不斜视,指尖划破空气,心里七上八下,然而就在触到赵抚衡指尖的霎那,一缕微凉炸开,瞬间将她右手包裹,卷入掌心。
仿佛鱼饵入水,被一口吞吃。
不,不是邀请,苏无苔恍然大悟——这简直是精心设计的陷阱,而她自投罗网,主动跳了进去。
一阵难以言喻的酸麻席卷全身,苏无苔汗毛直立,尾椎骨打颤,深吸气一动不敢动。
近侍侍弄火堆,木柴松脂滋啦啦作响,火光在每个人脸上摇晃,程玄义扶着赵抚衡,孙太医一勺一勺喂入汤药,赵抚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漠吞咽,所有人都注视赵抚衡服药。
赵抚衡指腹薄茧却在若有若无地刮蹭苏无苔手心,苏无苔骨颤,心跳加速,呼吸都不敢。
静默中,孙太医喂完药,认真叮嘱苏无苔夜里的注意事项,苏无苔点头,猛猛点头。
尊卑有别,孙太医不敢直视苏无苔容颜,感觉她呼吸紊乱,身形微颤,疑惑她是不是着凉受寒,很想给她把脉看看。
却在这时,洞外近侍急报神医那边状况不太好,苏无苔脸红耳赤,忙叫他快去看。
她的声音有些慌乱,较平常尖细一些,却不似有疾,孙太医点点头,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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