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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娇贡_药杵》第182页(第1/2页)
下……血雨了?
苏无苔慌忙去搀卢县令,身后的赵栖迟先发力——刀向沈鹿溪的手撤回来,反手揽她潇洒转身,避开血雨。
就在苏无苔惊魂未定、站不稳的刹那,现场响起山呼——“拜见秦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
黑隆隆的脑袋次第叩拜,锦绣地衣中央,一抹玄色人影从从檐下飞奔而来——
“无苔!”
一声怒吼冲天,近侍齐刷刷散开。
跪地的朝臣脑中齐声轰鸣,如遭雷击,在场所有人都情不自禁抬头,目光聚向那声怒吼的来处,追视那道玄色,最后聚焦到苏无苔惊为天人的的脸——天哪!小娘娘的!这就是秦王殿下心尖尖上的人,天生尤物,人间绝色!
柳令仪瞪大双眼,张嘴忘了喘气——那孩子如今几岁?怎么那么像月儿?前夜她的足尖曾经朝武家偏转,方才也盯着这边看!她手腕上的齿痕该不会?
“那孩子——她该不会——”
武景云死死捂住柳令仪的嘴,但他捂不住柳令仪的本能。
柳令仪双目赤红,情不自禁前倾,她要站起来、冲过去——那孩子,那是月儿的孩子,是她的外孙女!
女儿是因为外孙女落入秦王之手才突然复宠,一定是这样,这样一切全都解释得通了!
那那孩子是武家骨血,刚刚受了天大的委屈!
柳令仪抬头要起,她控制不住自己,要把那孩子搂进怀里,武景云的手牢牢按死她的肩膀,眼眶泛红,视线模糊。
苏无苔感到一阵燥热的风向她卷袭,很燥,混合着血腥气,汹涌爆冲而来,她不敢闭眼,盯紧那玄色翻领锦袍里的人,直勾勾的,不敢眨眼,盯着他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
是王爷吗?红雨、断手、王爷?
怎么那么不真实?像一个梦?
苏无苔瞥一眼被近侍拖走的沈鹿溪,那肩膀还在喷血。
好多血,又腥又甜。
可这就是王爷啊,残暴嗜杀的王爷,就是她的王爷啊!
他真来的了?王爷他来了?就在伸手能碰的半步之内。
苏无苔想伸手,摸摸他,但是她动不了,她整个人都在宫爹的大氅里紧紧裹着,只能看着王爷的脸,惨白的、流着汗的、眼眶通红的——王爷的脸,一半狰狞,一半温柔,肌肉不自然的牵扯,瞳孔收缩到极点,透出说不出的惊恐。
王爷也会惊恐?他怎么浑身是汗?怎么眼白眼眶一片猩红?摇摇晃晃站不稳当?
他怎么了?
“无苔,孤来晚了。”
他的声音为什么嘶哑?他嘴里为什么带血?
他怎么了?
苏无苔的心猛然揪起,视线落到赵抚衡双臂,玄色遮掩一切,但是外袍紧紧贴合臂膀那几道伤口,还洇出轮廓不清的深色,繁复的暗金绣纹也扭曲了纹样,所有细节都指向一个真实——王爷的伤口在流血,撕裂。
他怎么不听话?又把自己弄成这样?
刚才那一剑是王爷掷的,断人手臂,齐肩斩断,是为了保护她?
苏无苔记得那差点落到脸上的巴掌,心狠狠揪起,疼,好疼,她好像误会了什么,她得看看他的伤口,现在立刻马上,她得看看王爷。
苏无苔表情一痛,赵抚衡心如刀绞,他的头风症居然在她凄苦酸涩的疼痛里,逐渐缓解。
太荒谬了,简直就像在吸取她的生气,夺她的命来活。
他头风症发作,昏迷到现在,一路赶来,程玄义和属官痛陈一切,亲耳听到赵栖迟所作所为都是冲他而来,却把屠刀刺向无苔,害她孤零零一人受尽欺辱,赵抚衡还没赶到现场,已经崩裂所有伤口,脏腑不知哪处撕裂,喉咙涌出血来。
现在无苔就在他面前,他不敢看她的眼睛,想从头到脚看看她,看看她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哭,她却被赵栖迟裹进了大氅——宫爹的大氅。
宫爹的大氅被赵栖迟穿了,否则她绝不会受骗,这又是他造的孽,赵抚衡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往下滑——落在她的右手上。
那只手腕,凭空多了五指淤青,正无力但坚定地扒着赵栖迟的大氅,甚至她都可能没意识到自己在扒,只是身体在动。
五根手指,都在用力。她想扒开赵栖迟,回到他身边。
赵抚衡的心,又被狠狠剜了一刀,此时此刻他终于亲眼看到——无苔就算在“宫爹”身边,眼里也只有他,她一直试图挣脱“宫爹”回到他身边,是赵栖迟不松手,困住了她。
终于,他亲眼确认她心里最要紧的人,是他赵抚衡,可是代价太重,也不该由她来付。
“赵栖迟。”赵抚衡目光终于落到他身上:“放开孤的王妃。”
听他这样说,苏无苔瞬间委屈得下巴发抖,她还是他的王妃,他的妻子,王爷没有不要她,也没叫人赶她走。
“王爷。”
苏无苔唤,从昨天到今天,终于可以当面唤他,她提步,提不动。
赵栖迟牵着她不撒手,胸口的心脏,狠狠震了震,继之而起,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口,都剧烈震荡——
秦王殿下依旧心系小娘娘,哪怕小娘娘当众被宁王世子卷进衣袍,跟宁王世子拉扯纠缠,他还要夺回来!
冒犯小娘娘的代价,就是地上那条血淋淋的胳膊!
众人心神俱荡,骇然震惊。
刺史阮怀民更是唯唯诺诺,死死磕头。
唯独郎将颜延容色淡然,此情此景完全在他意料之中,只遗憾宁王世子不肯见好就收,偏要引秦王府的人攻讦小娘娘,无端拖延到秦王赶来。
不过,说不定与秦王对峙,才是宁王世子想要的结果,身为圣上派出的禁军统领,力促削藩成功也是他此行任务,现在他要代圣上看看——秦王到底能不能担纲大任,会不会因女人废公事,当不当得起——一国储君。
颜延余光瞟扫文安县主。
文安县主袖中的手,狠狠掐破掌心,眼中的火与恨凝成血,整个人结成块,目不转睛盯着赵抚衡的背影——疯了,秦王疯了,拼着一世英名尽毁,拼着和宁王撕破脸,搁置削藩,也要争那个贱人?
凭什么?那个贱人凭什么?凭什么秦王如此宠爱?
旷旷前庭,一时寂静无比,跪在原地的秦王府属官暗暗冲陆茗道谢。
程玄义扫视一众近卫,想责备又无奈——
小娘娘被假宫爹蒙骗,自愿跟随,对方来软的,秦王府不能先手动,破坏削藩、屠戮皇室宗亲的代价,唯有王爷担得起,还要王爷愿意担,这个主除了王爷,谁都替他做不得,宁王世子这一手,太刁钻了!
然则,程玄义闭眼叹息:然则这只是一般道理,若是他、或者小娘娘的贴身近侍犹在,就会第一时间拆穿假宫爹的身份,哪怕是当场格杀了宁王世子,也会先保住小娘娘。
小娘娘是王爷的命,失去小娘娘,王爷连命都没了,何谈削藩大业?
只可惜昨夜王爷盛怒之下,生生扣押小娘娘的贴身近侍,而王爷刚才又坚决不让他来寻小娘娘,不愿被小娘娘看到他发病虚弱、为他忧心,结果就酿成了小娘娘孤立无援的局面。
近侍扶起卢县令,带他去更换染血的官服,三名羞辱苏无苔的属官——一人断臂,一人被近侍踹翻,还有一人胆战心惊,但已经走上死路,心知回头无岸了。
所有人的处境都因为秦王一句话颠倒改写,含章郡主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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