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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青禁客_春台秋水》第206页(第1/2页)
翻过矮墙,又是一条巷子。
她也顾不得其他,拔腿就往大街上跑,直接混进入群。只是慌乱之中,她根本没察觉这是通往卫所的那条路。
卫所门前,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同人说话,那人转过身来,余光瞥见人群中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
他眼神先是一怔,随即眯眼像是确认什么,猛地抬手指向她,吼道:“来人,抓住那个灰衣裳的女子!”
邓夷宁循声看去,自投罗网四个大字落在她脑海里,对自己恨铁不成钢,怎么就跑到了卫所这条街。
她立马折身回跑,撞进入群,被推得东倒西歪,耳边都是骂声。就在她几乎要被挤倒时,忽然从旁伸出一只手,一把将她拽进巷口的阴影里。
“快走!”
邓夷宁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刚要开口就被他制止:“别出声。”
她点头,喉咙一阵发紧,方才那一阵狂奔几乎耗尽了力气,心跳还在耳边轰鸣,几乎要跳出胸腔。她靠在墙上,指尖发凉,伸手摸了摸怀里的信纸。
还在。
外头忽然传来马顾的声音,就隔着几步,格外清晰:“人肯定就在附近,搜,给我挨家挨户搜!”
祁阳王眼神一沉,反手将她往里推了推,两人之间就隔着一堆枯草,她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还有一丝血腥气。
邓夷宁喘了两口气,用气声问道:“老王爷,你怎么出来的?”
“有个狗崽子走错了房间,看见我的脸了。”祁阳王简单解释,“估计是在布告栏看见了悬赏令,还好我反应快,跑了出来。”
“周公子呢,看见他了吗?”
“没呢,”祁阳王悄悄拨开枯草往外看了一眼,打断她后面的话,“这次你先走,我给你垫后。”
邓夷宁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不——”
“这是我的职责。”祁阳王开口打断她,“你还不知道吧,我其实有个小女儿,若她没死,今年应该跟你一般大了。我挺佩服你的,一个姑娘能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邓毅德全家都不是孬种。”
“你什么意思,遗言吗?”邓夷宁酸了鼻尖,“我不听,留着回家自己跟你儿子说去!”
祁阳王跟没听见似的,从胸前扯出一块玉牌,递给她:“这是我的信物,见此物等同见我,祁阳王府人随你调遣。从这条巷一直往后走,尽头处有一堵高墙,只要你翻过去就安全了,我去把人引开。”
邓夷宁用力抓住他,态度强硬地说道:“不行!要走一起走!”
祁阳王低头一笑,目光透过枯草缝隙看向对面,低声道:“你是去偷东西的吧,别以为我上了岁数就看不出来。王聿当年从你爹手中抢走残云骑的兵符,并不是想要杀了他们,而是当时的残云骑已经叛变了,不要让谢家血案重现残云骑。”
“什么意……”
外头脚步声逼近,祁阳王目光一沉,忽然抬手扣住她的手腕,推着她往墙根里退,低声道:“等我数到三,往里跑,别回头。”
“我说了——”
话音未落,他已抬脚,将地上的碎石猛地踢飞出去,石子撞在石墙上,声音清脆,几乎同时,他猛地将邓夷宁往后一推。
“走!”
邓夷宁被这一推带得踉跄几步,却没再迟疑,转身便跑。身后传来急促混杂的脚步声与呵斥声,她只来得及回头看一眼——
他的背上赫然插着无数把长剑,被抽出后,留下一个又一个血窟窿。
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去回头,沿着逼仄的巷道一路狂奔。风灌进喉咙里,肺腑发疼,她却不敢停。
直到拐过数道弯,一道高墙出现在她面前。
这四周没有能借力的东西,更没有草垛,可她现在已经双腿发麻,双手也使不上力,扶着墙慢慢弯曲身子,咳出一滩血。
胡乱抹去后,她倒退十几步,助跑借力,一个跃身上墙。怎料一只手却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滑了下来,好在她用脚微微借力,才没摔下来。
翻过高墙,她才靠着墙蹲下来,心跳依旧失序。
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手,掌心里还残留着墙上的碎渣。
这一回,是真的欠下人情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0章 对峙 “滚下来。
马顾定是在全城搜捕, 若此刻趁乱出城,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只是这个想法等她到城门口时, 就被完全否决了。
北城门这边离她最近,许是马顾猜到了她的想法,城门早已被重兵把守, 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邓夷宁这身衣服已经被认了出来,但此时也找不到换衣裳的地儿, 她只能绕着路, 穿梭在各个小巷之中。
马顾派出了他手中所有的人,所到之处都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就连街上的百姓也逐渐变少。
思来想去, 她还是决定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将信件看完。
祁阳王最后留下了一句让她无法理解的话,什么叫做残云骑已经叛变了,残云骑一直都跟在邓毅德手下, 若是真的叛变, 岂不是说明她爹确实有异心吗?
信件里记录的都是军中开支, 还有少部分与其他军营的书信往来,她蹲在水缸里,透过斗盖洒下的细碎光点, 翻找着与丘北有关的信件。
好不容易找到, 她带着一丝雀跃读完这封信,整颗心瞬间冷下来。
关于丘北的内容并没有许多,只是在文中提到了两次,但也只是归在枝靖府的名号下。
果然,那马顾的鬼话是一点信不得。
邓夷宁耐着性子看下去,信中提到了当年王聿贩卖军器的事。
王聿以旧甲换新械, 账目分散,名为补缺实为私售,所得器物转经丘北之手,流入北疆。
她将信纸压平,一字一字看得极慢,生怕一个不注意漏掉重要消息。信中并未说此事牵扯残云骑,却反复提及丘北和北疆,那些字像针似的,一点点扎进她心里。
原来如此。
难怪当年王聿手中的人,会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不见,难怪他会夺走残云骑的兵符。
邓夷宁收好信纸,忽然明白了,为何父亲会将那些东西留在密室里。
有些事,一旦说出口,牵连的便不止一个人。
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她心头一紧,立刻屏住呼吸,呈防御姿态。
“这边没有,再去下一条巷子,仔细点!”
脚步声渐远,从缝隙中能窥见几个身着官服的男人正在远处的草垛里翻找,她心道不妙。
眼看几人逐渐逼近,已掀开她身旁的两个空缸,她几乎来不及思考,立刻冲出水缸,利落解决掉眼前之人。趁着另一人还未反应过来,她已一步跨到那人面前,一刀封喉。将两人尸体用墙角的柴火掩盖后,邓夷宁迅速逃离了现场。
信里还有不少话没有言明,她只能主动去找马顾,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马顾不好找,可找到赵东倒是不费吹灰之力,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才过一个拐角,她便与一批追兵正面对上。
邓夷宁低骂了一句,脚步一错,先发制人,狠狠肘击面前之人的脖子。对方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她借势转身,衣角翻飞,如猫一般迅速消失在巷口。
她一路往前,跑进主街大道上,怎料前后都是追兵,她要找的赵东正悠悠地看着她,一脸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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