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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难生恨_温康鱼》第31页(第1/2页)
“弟子泊言,见过温掌门。”
温世天向他们二人抛去一个眼神,算作招呼,随即沉声询问:“不知谢宗主今夜拜访,若有怠慢,还望海涵。”
谢竟秋简扼明要:“我今日来是有事要谈。”
温世天了然,让道侧边:“明白。还请大宗主移步正殿。”
谢竟秋缓步在前,温世天跟在侧边,两个弟子紧随其后。
正殿灯火通明,檀香薄雾袅袅,一只檀木巨燕高悬殿内中心上方,双翼展开,密集的黑羽中镶嵌百颗夜明珠,明珠色泽温润,栩栩如生的巨燕却散发着一阵威压,白石台阶之上是玄玉宝座,上面雕刻精细云纹,一副巨大的飞燕高山画占据身后整个墙壁,一把神剑挂在墙面。
大概只有阅历深久的长辈才能知晓,这把剑是温家世代相传的神剑,名为南燕。
静寂半晌,温世天率先开口:“谢宗主今夜来此,是有何要事?”
高位之上,谢竟秋竖着修长双指,指尖上方浮着一枚蛊戒,等到飞快旋转数十圈后,他忽然掌心一拢,将其收住,撑着扶手缓慢倾斜,平稳地支着侧脸,视线向下睨着一脸茫然的温世天。
“令魂蛊重现于世,我来问问温掌门有何作想?”
闻言,温世天露出“果然”的表情,接着长叹一声:“我自不敢隐瞒谢宗主,自我夫人离世,我便如空心梧桐,本想就此了断红尘,不再过问世事………”
谢竟秋目若冷霜,平静道:“原来如此,温掌门节哀。”
温夫人病重离世一事风声不小,都说温世天爱妻如命,夫人死后,他便一夜白发,从此闭关山门,再不出山。
如此看来,世人所说不假。
“夫人病逝后,我本去意决绝,但最初考虑过飞燕门百年基业,我不愿就此埋没温家先辈之意,本想传位于我幺女净云,可惜……”温世天忽然哽咽,双眼充血地泛红,“天不遂人意,就连她如今也是下落不明……”
蓦地,耳边传来急切的声音——
“谢竟秋!温净云不是不知轻重的人!这其中必然有问题!”
骨戒之中,凌休咬牙切齿,只恨不能自己蹦出去,总好过窝在这结界中,只能旁听温世天那番漏洞百出的言论!
这些骗人的话,骗骗年轻不懂世事的小孩可以,但凌休与温净云乃是生死相托的挚友,他怎么可能相信,温净云会在飞燕门如此紧要关头说走就走,还下落不明?
摊开掌心,骨戒丝毫不动,身在其中的凌休却闹得动静巨大,谢竟秋伸出指尖在上面轻点,传入一道心声——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先静观其变。”
凌休听见了,涌到嘴边的无数辩解,立刻消失无影无踪。
是啊,谢竟秋应该是清楚的,他知道飞燕门有问题,所以亲自来这里试探。
静观其变……静观其变,凌休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可他一旦冷静下来,脑海就会疯狂浮现西辽城与红衣女子交手的一幕,还有当年令魂蛊侵蚀三洲,徐宗主死在他剑下的场景……
慕承慈那么痛苦地揪着他衣襟,崩溃地哭着求死……
“师兄,你杀了我吧……”
“别犹豫了!天下祸福只在一夕!没有时间了!!”
“只有你才能做到,只有你才是结束一切的因果……”
静观其变,十六岁的凌休嚣张跋扈,桀骜不驯,是徐昼尘一遍又一遍地告诫他,遇事沉着冷静,切记不可鲁莽。
可后来,他面对即将受蛊控制的徐昼尘,他却不得不冷静出剑,用曾经亲自授教指点的招式,将多年恩情的师父一剑穿心……
凌休记得,他真的亲手杀了养育自己的徐昼尘。
徐昼尘死前也告诉他,要有面对一切的冷静,沉下心去做抉择。
骨戒中连个回应都没有,谢竟秋施法看了眼结界,却见凌休僵硬地站着,低下头再没开口说过一句。
“我女净云离家后,再无音讯,她离开也是为了夫人……”温世天目中含泪,“只是没等到她回来,夫人就……”
“夫人一事很遗憾。但徐宗主在世曾下死令,只要令魂蛊不灭,剑宗百家,乃至整个仙盟都不得袖手旁观,如有违者,杀无赦。”谢竟秋起身,将骨戒戴上,走下台阶,来到温世天跟前。
“温掌门,可还记得?”
“……”温世天怔愣着,一时无言,仰起头便落下两行热泪。
“自是……不敢忘!”
“没忘便好,若是连你都忘了,那仙盟之中还有几人记得?”谢竟秋说,“若是大家都不记得徐宗主之令,我可是要按令行事了。”
温世天对视上如深渊般的双眸,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倘若是整个仙盟门派都不愿听令,恐怕谢竟秋也会杀光所有人,而且是肯定会!
徐宗主是剑道独尊,那无情道心修的谢竟秋,又是何等境界?当世又有谁能真的探知他真正的修为?
“我等自当铭记在心!”温世天俯首,重重一拜。
此次虽说是有事相谈,可如今看来,更像是谢竟秋单方面施压罢了,温世天并没有坚持很久,直到再也周旋不下,才寻了个夜深的借口,吩咐弟子将三人迎去厢房。
穿过亭台水榭的回廊,飞燕门弟子便自行离开。
屋内烛火明亮,谢竟秋如拂落尘埃般摆摆手,一道光从骨戒中飞窜而出——
凌休从虚影幻化至实体,他站稳后,眸色阴郁地看向谢竟秋。
谢竟秋从容不迫地回答:“温净云的下落,我真的不知道。”
这话倒是答得一针见血,谢竟秋很清楚他此刻最想问什么。
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凌休呼出一口气,松了拳头后,抬手在眉心轻拍两下,给自己醒醒神。
“你不信?”谢竟秋问。
“我信。”凌休说的是实话,他理解谢竟秋不会在这件事上说谎,他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怀疑谢竟秋。
“我只是不信,温净云会这样一走了之。”凌休感到唇角难控地颤了颤,心口压抑得喘不上气,他反复平静躁动的情绪,接着说:“你还记得在西辽城吗?和你交手的那个红衣女子。”
谢竟秋思忖片刻,隐隐能察觉凌休话中意思,于是略微迟疑:“你怀疑她和温净云有关系?”
“你没到之前,是我在和她交手,我为了速战速决,所以使出了《肆寸霜》第一式回雪,我所悟剑法全是杀招,每一招都是曾与徐宗主交战的威力。”
谢竟秋安静地看着他,他说话时的面色逐渐苍白,像是不敢继续往下说,却又硬逼着自己一般。
“见过《肆寸霜》招式的人很少,能破解的更不用说了……”凌休一字一句道,“温净云算一个。”
“我当时杀她,是因为她体内有令魂蛊,”谢竟秋想了想,说出另一种可能性,“也许是因为令魂蛊的原因,所以她灵力大增,才能做到?”
“那……如果是拆招的方式都如出一辙呢?”凌休苦笑一声,像一具没力气的骨头,他单手叉着腰,另只手揉着隐隐钝痛的太阳穴。
谢竟秋哑然无声,两人都陷入冗长的沉思,屋内彻底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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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五行锁
温氏祠堂建在左侧后山,那处偏冷寂静,树影森然,堂前高挂着两盏白灯笼,牌匾纤尘不染,干净如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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