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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唯有见你是青山_折梅手》第46页(第1/2页)
它不仅是中州的经济与文化核心,更是象征着权力与秩序的中州国都。
城中朱雀大街贯穿南北,白日里车水马龙,绸缎庄、玉器行的幌子在风里招展,叫卖声与马蹄声交织;入夜后灯火如星河落地,酒肆歌楼的丝竹声飘出半条街,连护城河的水波都映着满岸流光,将气派与繁华融合得恰到好处。
“媓岐宫的酒好喝,洛京城的酒也绝不逊色。”
城中酒楼的门楼有三层楼那么高,围着彩色帛布。越有钱的酒楼,帛布挂的越多越漂亮。
“在洛京,酒被称为‘天之美禄’,传闻城中每年光酿酒用的糯米就有三十万石。祈乐楼的仙醪?,和乐楼的琼浆,清风楼的玉髓,百时楼的碧光。好酒数都数不过来。每到冬至这天,城中酒楼家家爆满,举办‘消寒会’。”
周青崖听他数美酒听得心痒痒:“消寒会,那是什么?”
宁既明一副“道长好好带你们见见世面”的表情,他一身松垮的月白锦袍,领口随意敞着半寸,露出线条干净的锁骨。几缕碎发垂在饱满的额前,风一吹便轻轻晃荡。
仔细看来,他生得一副极清俊的骨相,眉峰斜飞入鬓却不锐利,眼尾微微上挑,此刻半眯着,像月光晒懒的猫。鼻梁高挺却不凌厉,唇线清晰,唇角天然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刚听完句有趣的话,又好像只是单纯懒得绷紧嘴角。
“古历有云,冬至日是‘数九’的第一天。所谓“数九”就是从冬至起,每九天算作一个单位,数过了九个九天,暖春也就来了。若是只单单这样数日子,可要缺了许多趣味了。”
因此,洛京城的人们就在冬至这天举办消寒会。
九人相约,宴饮小聚,从数九中的一九至九九,各做一次东道主,这便是消寒会。
消寒会上,还要画消寒图:白纸上绘制九枝寒梅,每枝九朵。一枝对应一九,一朵对应一天。每天染一枚花瓣的颇色,花瓣染尽而九九出,则春色已深。
有的消寒图中还会写有九个字:“亭前垂柳珍重待春風”,每字都是九笔。用朱红颜料每天写一笔画,等及八十一画写完,推窗一看,春也就来了。
最雅致的是作九体对联,如上联写有“春泉垂春柳春染春美”;下联对以“秋院挂秋柿秋送秋香”。每联九字,每字九画,称为九九消寒迎春联。
站在屋顶上看,长街上,宫灯灯影随脚步渐远,渐渐在视线尽头缩成细碎的光点。侍女和玄甲侍卫们沿着笔直的街衢,慢慢融进了巷尾的暮色里。
宁既明讲得生动有趣,周青崖感到疑惑:“你为什么会对中州的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从前就住在洛京城中。”宁既明回过神来,这才发觉自己讲的有些多了。
顾明蝉不嫌多,她听得津津有味,问道:“所以你是中州人士?”
“啊。怎么,你们修真界看不起中州人士啊?”
“我是魔来着。”
……论看不起,魔才是在最底层吧。
“啊对不起。”
周青崖感兴趣地问道:“那你会画消寒图吗?”
“洛京纸贵,”宁既明扬眉一笑,“我的画千金难求。”
顾明蝉也微微一笑:“你就吹牛吧。”
“哈哈。”宁既明不争执,“你们就当我吹牛吧。”
夜风拂面,顾明蝉开心地像个孩子:“今夜有酒喝,还有故事听。要是再下雪,就完美了。”
近来天寒,连着几日阴沉。
都说有一场大雪要来。
忽然眉睫上落下一缕湿润,周青崖抬手接住一瓣晶莹琼芳。
“真的下雪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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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下雪最适合小情侣。所以,下一章,某些人终于要见到老婆了。
以及,作法涨收藏
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又疑瑶台镜,飞在青云端。仙人垂两足,桂树何团团。白兔捣药成,问言与谁餐?蟾蜍蚀圆影,大明夜已残。羿昔落九乌,天人清且安。□□此沦惑,去去不足观。忧来其如何?凄怆摧心肝。——李白
第39章
雪越下越大, 酒越喝越多。到最后,“砰”地一声响,宁既明醉得不省人事, 从屋顶上摔了下来。
在雪地里砸出一个大大的人坑。
他砸了砸巴一嘴的雪花:“这酒怎么没味道了?不良商家,搁里面掺水了?”
没办法,周青崖只好将他扶到房间里睡觉。
她家别的没有, 房子够大,房间够多。窈安的房间还保持着原样, 万一哪天孩子回来小住几日呢。
顾明蝉则要冒着大雪回学院。胡琼院长许她出学院, 但不可在外过夜。
她盛了一碗馄饨。第一次吃到喜欢的好吃的东西,她想要给胡琼院长也带一份。
周青崖帮她将碗装进食盒, 盖紧盒盖:“我送你回去吧。”
“好呐。”
雪花簌簌落着, 将夜衬得愈发静。两人裹着素色斗篷,斗篷下摆扫过积雪地,只留下浅浅两道弧线, 步履轻缓如踏云。
周青崖随手捡了一根细枝, 以枝为笔、以雪为纸, 一边走一边在身前雪地里漫然勾勒:先是弯出一弧,是钱潮江的流水;继而斜斜勾出几线,是长江的岸堤;走至巷口, 手腕微转, 又描出几簇错落的尖顶,仿如代州的乐宫。
雪粒落在她鬓边,她却只顾着笔下“风光”。斗篷被风吹起一角,不过抬手漫不经心地拢了拢,姿态闲雅得像在庭院里赏梅,而非在寒夜雪径中行走。
顾明蝉目光落在那片渐渐成形的“山河”上, 唇角微弯,连落雪的寒意,都似被这雅致景致冲淡了几分。
她没见过什么世面。但此刻仿佛感觉到,已经拥有了全世界。
入了学院,四处寂静无声。想来人潮还挤在主宴会厅里。
周青崖抬头看到高耸的藏书楼一如既往的亮着灯,感慨:“胡院长真是厉害,耐得住寂寞,守得住年日。”
“她今夜可不在藏书楼。”顾明蝉笑道,“一定是一个人清静,在后山亭子里赏雪呢。”
“也是。”周青崖道,“适逢佳节,又下大雪。还会有谁孤孤单单地在藏书楼里看书。”
夜雪漫卷,将藏书楼衬得愈发孤拔。
檐角飞翘覆着一层厚雪,如振翅欲飞的鹤。寒风扑向楼身层层叠叠的窗棂,隐约可见内里书架的轮廓,藏着万千典籍的沉静。
在后山小径,与顾明蝉挥手道别。周青崖往回走,忽觉不妙,脚步踉跄了两下,差点要摔倒。
前阵子在媓岐宫轩辕鼎中,强行过度动用灵力,导致蜃蛇之毒侵入心脉一寸。
当时被她勉强压了下去。今夜又经由寒冷一催,竟又反噬出来。
周青崖咽下喉尖一点血,脚步加快,等不及要回家抱火盆暖暖身子。
最近日子过得太舒快,差点忘了自己是要死的人了。
靴底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忽然,咯吱声被一声锐响截断——寒芒自斜后方破雪而来,快得几乎撕裂空气,长剑未到,森冷的剑气已先在她面前炸开,凝出九朵半透明的冰梅,瓣瓣杀人见血,正是九凝宗的绝杀“寒梅九刺”。
周青崖目光一凝,足尖猛地点向地面积雪,身形如被风吹起的纸鸢,斜斜向右飘出丈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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