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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唯有见你是青山_折梅手》第104页(第1/2页)
“好。”
清风拂过,掠过少年们的脸颊,轻轻扬起她们的衣袂。
枫树沙沙作响。
周青崖是在一个半月后,接生了灵兽苑的小火蟾蜍后,盛夏时节出发的。
王轶教导非常舍不得,他上哪找这么又穷又有实力的打工人去?
周青崖想了想:“剑修学院,应该一抓一大把吧。”
这一个半月,她一有空就跟着云松子打谱练棋,既提升棋艺,又能有意避开谢悬之。
毕竟谁也不敢贸然来打扰圣人。
不过,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该来的还是会来。
在宁既明信誓旦旦计算好的“良辰吉日”,周青崖背着剑骑着马,潇潇洒洒,刚出城门百丈米,远远地就看到一道孤绝又温柔的白影。
谢悬之立在路口。他一身素白衣衫,宽幅白纱巾层层绕颈,将半张脸笼在柔光里。眉峰清锐,眼瞳清润,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肤色冷白如瓷。
程四方委屈地站在他身边。
两个人活脱脱一副被周青崖抛夫弃子的可怜模样。
想到藏书阁那个吻,周青崖恨不得钻进地里。她硬着头皮下了马,程四方立马扑了过来。他还背着重重的包裹,将衣衫书籍都带上了。
“程四方,我不是嘱咐好你,要听宁道长和顾魔头的话么?”周青崖奇怪,离开学院,她最牵挂的人就属程四方,絮絮叨叨嘱咐了他好久,尽己可能几乎给他安排好了一切。
程四方在九州论道中为学院出了份力,已经有了亲密无间的同窗好友。
梅潭柘虽然话多不着调,但对自己人很护短。
程四方在学院,没有什么好担忧的。
“我想了想,我还是想跟着师祖奶奶,”程四方仰头,下定决心,“我爹娘给我取名四方,就是要行走四方。”
“可你不想。” 周青崖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温和却又无比笃定,“你不想行走四方,你想有个家,对不对?”
程四方抿着嘴,没说话。
周青崖怎会不了解他的心情。这世上谁情愿漂泊不定,谁不想有个家?一个不管多晚回去,都有灯光亮起都有热汤盛起都有家人欢声笑语陪伴的家。
从前程四方的家在钱潮江的药店,后来他把师祖奶奶当成了他的家。
可周青崖不是他的家。只有内心强大了,才会不惧怕独自一人。
“小四方,心安处,就是家。回去吧。别让宁既明和顾明蝉担心。好好等我回来。”
等劝回了程四方,周青崖回过头独自面对谢悬之时:.....
“要不,小四方你再回来一下——”
她徒孙什么时候脚步这么快了?一转眼已经没影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青崖只好尴尬举起右手摇摇头:“好巧哦。谢师兄。”
“不巧,我在等你。”谢悬之俊美人畜无害的一张脸,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周师妹又准备不辞而别吗?”
又准备......周青崖眨了眨眼:“那我现在告诉师兄,还来得及吗?”
“师妹准备去哪?”
“昆仑剑阁。”
“好巧,”谢悬之点点头,“我顺路。”
“师兄去剑阁做什么?”
“看雪。”
周青崖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她只好摸了摸鼻子,瓮声瓮气挑明道: “我怎么听说,师兄有个早死的道侣,为此师兄闭门不出,一心写经,怎么还有心情去剑阁看雪?”
谢悬之几乎要被气笑了。
他走近一步,眸光缱绻,一瞬不离地落在她脸上:“海棠村,冷雨夜。周师妹答应我的话难道忘记了么?”
他垂眸看她,目光柔得能化出水来。有人爱这世间风月,而对他而言,这世间所有风月,都不及她眉眼半分。
海棠村。那一夜。
她答应谢悬之什么了......
巨大的压力之下,周青崖的脑子竟然一瞬间灵光了。
回忆涌上,晴天霹雳。
书生弟子早死的道侣竟然是我自己。
“什么话?有么?”明明他目光如水,周青崖却热得双颊飞红,嘿嘿干笑两声,“谢师兄记错了吧。”
“无妨,若周师妹忘了。”谢悬之轻轻一笑,继续向前几步,“我可以再问一次。”
“哎,哎,哎哟,”周青崖无处可逃,慌不择路地一拍额头,“我头晕……我头晕………可能是蜃毒发作了。”
谢悬之无奈地笑了笑,他冰冷而柔软的手无法拒绝地一把托住她的手臂,扶她上了马。
“从前的话,周师妹想忘了也罢了。”
“不过从现在开始,师妹是我的病人。病好之前,我要时刻守着我的病人。”
周青崖偷偷地睁着半只眼往前看 。
谢悬之握着绳,牵着马。
两边山壁陡峭如削,草木深郁。
马儿摇摇晃晃,马上坐着他的心上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1章
周青崖发现跟谢悬之一起出远门, 其实也蛮不错的。
饿了有人给递上吃的,渴了有人喂水,困了有人递枕头。细致照料, 快把她养成废物了。
而谢悬之的理由永远是“我是医师,该听我的。”
行吧,霸道医师。
二人穿密林、越山道, 一路风尘,半月后行至一处幽谷。谷内草木葱茏, 水声潺潺。
一条长河横亘眼前。
世间江河百川, 皆自西向东,奔涌归海, 可眼前这条河水, 却逆向而行,浩浩荡荡,反朝西边去了。
平静的河水流淌在谢悬之的眼底:“看来我们到幽州, 解家的地界了。”
周青崖星星眼:“见多识广, 不愧是谢师兄。绝了!”
谢悬之继续解释道:“解家现任家主, 解白苓十五岁那年,父母骤然离世,内忧外患, 她以雷霆手段肃清异己, 并将意图夺权的叔父永世困于沉渊。幽州长老们说,女人担不起重任,做不了家主。解白苓便布下一座逆阵,使滔滔河水倒流。”
河水尚且能逆着天地常理而行,女子为何不能执掌家族、统领一方?
此后,再无人敢多言。
周青崖感叹:“博古通今, 不愧是谢师兄。绝了!”
她当然一眼看出这条河底布下了大阵,只不过面对谢悬之,她只有九个字以对:心虚,心虚,还是好心虚。
心虚自己酒后胡言乱语,误人终身。
心虚自己忘情负义不告而别,渺无音讯。
于是这一路上,连说话都变得无比“谄媚”起来,左一个“不愧是谢师兄”,右一个“谢师兄绝了”。
“绝了”,一个非常好的夸奖敷衍词。你既不用说出到底是哪里绝了,又夸张地表达出你的惊讶崇拜之情。
谢悬之已经见怪不怪了:“你在这原地休息,我去抓一些鱼。”
周青崖点点头。马在河岸边慢悠悠地啃食着青草,尾巴时不时轻轻甩动,扫去落在身上的草屑与蚊虫,神态悠然。
谢悬之足尖点在水面,如踏平地般稳稳立住,抬手捻诀,符光乍现。手腕轻转,符网便沉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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