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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_灯闲花落》第106页(第1/2页)
“那你就跪在这吧。”
宋知斐冷然转身,不再废话,将他丢在了门外。
阿婵第一次见辞色向来温和的小姐生这样大的火气,嫌恨地看了眼门外那跪在阴影中的少年,忙撑起伞追上去为宋知斐蔽雨。
左右小厮看看里头又看看外头, 终是在惊疑不定中,慢吞吞合上了大门。
落锁的声音穿过雨幕,重重叩上人的心扉。
强忍的泪混着雨水,一步步漫出眼角,只有宋知斐知道,心底翻涌的这股气,究竟夹杂了多少不该有的情愫。
她也曾以为放下和忘却很容易。
可今日梁肃再度出现在她面前, 她才知道, 她忘不掉。
她忘不掉那些窒息的掌控, 强硬的逼迫!
忘不掉他是如何洗去记忆,将她变成听话的傀偶,囚在暗无天日的金殿里!
阿婵还疑怪问起,为何梁肃会有她绣的香囊,还与她身上的一模一样。
她没有说, 那是她在承乾宫内整日整日绣下的。
意识被抽尽,身体成空壳,如纸皮傀影一直绣到天黑,如何都停不下来……
她怎么能够忘了呢?
她忘不掉师兄历经数月的牢狱之灾。
更忘不掉姜武的死,父侯的死……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她,她应该恨他!
就连理智也能判断得出,若有什么人犯下了这一串罪恶,莫说杀之而后快,就是看着他在眼前死去,她也不该动一下神色。
可为什么换成梁肃就不一样了?
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只知这份痛苦她好不容易砸碎了,敲烂了。
梁肃却偏偏带着那些死而复生的残骸,又找了上来。
她原谅不了他。
更原谅不了因他而动摇的自己……
大雨一点点湮没宋知斐佯撑至今的坚强,那些从不曾愈合的淋漓伤口,贯穿身心的绵绵痛苦,终是随着双肩簌颤松动,再度决堤而出,无声倾泄在了漫天雨幕中……
**
风摧烛摇,吹散一室药香,落入不安的梦。
宋知斐只觉浸在冰水里,身子沉得像湿透的死棉,喉咙如快要起火的枯柴,头疼欲裂。
一声自肺里涌出的剧咳,蓦然痛得她慢慢清醒了过来。
刺上视线的,是一片炽烈如日的火光。
紧接着,那映于火光中的少年,影廓渐渐清晰了起来。
他倚着老树干坐着,只手闲闲拨弄了下火堆,一身玄黑劲袍不染尘霜,恣意的乌发用皮革挽束,如寒山间孤傲的野鸿,唯有凛冽的佩剑斜靠在身侧,静静陪他烤着火。
枯木在火堆里噼啪轻响,暖黄的火光漫开半圈,将周遭夜色都烘得软了些。
看着眼前沉冷如雪,不受尘世束缚的少年,宋知斐恍惚得几近失了神,仿佛忘了原来他也曾这样意气张扬。
甚至一时辨不清,自己是不是又回到了邠州落水,被梁肃救起的那一天。
可就在下一刻,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慑住了她的心神——
“醒了?”
少年静静抬眼,清隽的脸被火光映亮,冷得像山涧寒石,却勾起了愉悦的笑,如看落网的掌中之物。
“见到我很意外?”
飘摇的火堆猛地被寒风掐灭了残光,整座山林瞬时幽漆如渊,恐惧与危险自四面如潮袭来,无孔不入地钻进了宋知斐的每根神经!
她想要逃,可骨头却像被冻僵了一般,怎么都动弹不得!
只能看着梁肃愈走愈近,愈走愈近!
苍白的面上逐渐爬上失疯至极的森笑与阴戾,“我早说过,不论你逃到哪里,我都能找到。”
他一把揽过她的后颈,如最冰硬钳固的铁锁,语气生狠可怖。
“若再敢逃,我不介意手上再多几条人命”
宋知斐吓得蓦地惊醒,鬓发被冷汗浸湿,心口颤跳不止!
她攥紧指尖,静静望着帐外夜色,缓下起伏的喘息,许久才找回失去的力气。
雨势不知何时已消减下来,疏落地斜打于花窗之上。
屋外静无人息,仿佛先前的暴雨只是一场梦。
直到一阵轻急的脚步由远而近,忽然传来了异动。
是阿婵。
“小姐。”她不得已叩响门扉,紧切来报,“那姓梁的倒在外面了。”
“……没人敢去动他。”
摊上祸事,这府上满门恐怕都难辞其咎,阿婵便是再恨极梁肃,也不得不来通传一声。
宋知斐掌心一攥,想起梦中那些威胁与警告,连外衣都没穿,便疾步下榻而出,迎风推开了门。
“把他给我拖进来。”
女子目色清定,一字一句冷冷落下。
寒风涌入,吹澈决然恨意,与檐下灯辉相映。
**
残雨歇尽,寒风仍像刀子一般割着人。
大门终于打开,两个小厮缩着脖子跑出来抬人,口中窸窸窣窣地嘀咕不停:“这堵门的疯子就是碰上了咱小姐,要讹到人家门槛上,还不给他拖到乱葬岗去?”
两人啐了口手,正打算拖起这半死不活的晦气鬼,然才低下头,便撞上了一道森漆漆的目光,顿时惊退不止!
少年面色冷白如纸,死气沉沉地倒在水泊里,湿透的粗衣如黑暗吞噬他的身体,凌乱的乌发之下,却有一双阴戾未消的眼,冰森透骨,静静凝看着,似极了野兽最后残存的凶刃。
两个小厮吓得双腿直颤,可这份威胁还存续不到片刻,便随着少年落下沉重的眼皮,很快就息偃了。
二人心有余悸,也不敢再胡乱得罪,忙避之不及地小心搀扶起来,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只是怎么想不明白,小姐缘何要救这般凶神恶煞之人……
虽则捡回是捡回了,奈何这疯子命薄福浅,衣裳寒透,高烧却烫得吓人,更有旧伤新痕交错,稍一挪动便有淡红血水顺着衣角渗出。
抬进屋内的一刻,宋知斐面色微动,冷凝的眼底划过几丝意外,深深看着他,不知在想什么。
可一个滴着血水的半死之人,连仆役都知道皱眉避让,小姐又怎么会喜欢呢?
许是看出了宋知斐对此人的不待见,小厮们离得也远远的,索性实话实说:“小姐,这疯子都这样了,怕是活不成了吧?救了也是白搭,干脆卷张草席送送他得了……”
宋知斐清声说了句什么,小厮们直点点头,初时还没听仔细,待回过神后,才惊疑地啊了一声。
小姐说的是……去请大夫??
**
深更半夜,本是浓睡酣梦之时,府宅上下却灯火通明,忙得焦头烂额,脚步四起。
静躺在榻上的少年褪尽血色,只余几近透明的苍白。
新伤覆尽旧伤,狰狞的疤痕自肩颈一路蜿蜒至腰腹,遍布清挺的身躯,仿若一具被粗糙缝合的碎玉,触目惊心。
原先小厮们只道这人是个赖在门前生事的疯子,谁知擦拭一番后,竟见其面貌不凡,负伤罕见,纷纷心有所惧,只怕惹上什么亡命罪徒。
但见宋知斐始终静立于榻前,长睫投落下清冷难辨的暗影,一众仆役们慌乱不明也只得闷头干活,没人多嘴乱说。
不多时大夫沾雨赶至,匆匆入内后,一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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