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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_灯闲花落》第119页(第1/2页)
可惜了,她还有那样多的话没来得及同他说……
但这抹牵念却不让她畏惧死亡,反而成了她最坚不可摧的勇气——
各为其主,死得其所。古往今来,如是而已!
她的陛下,定会是明君。
风声灌耳,竟有若隐若现的马蹄声忽而震来。宋知斐只以为是自己生了幻觉,下一刻,船身猝然撞上一块阻碍,猛地失衡打起了转!
她被甩得迎头撞上船板,袁肆更是狠狠栽倒在地,顿然失了音息。
小舟接连撞上阻碍,颠簸欲裂!
可就在撞上最后一记力时,船身竟像被卡住了一般,再不动了。
宋知斐额间渗出血,挣扎着睁开了眼——
火浪卷过船身,肆意灼烧着黑夜。在这片封锁了希望的火海里,一道身形竟渐渐明晰起来。
像是被风撕碎的残影,染尽血腥与风尘,穿过火光,直向她而来,几乎提起了她所有的心跳。
是……梁肃?
宋知斐慢慢撑起身,不敢置信地凝住眸光,面上蓦然被风拂起清晰的凉意。
她还没有发觉,断了线的泪水已然不住滑落,一丝又一丝,次第滴下。
只因她看到,眼前走来的少年苍白如纸,几乎站不稳,血迹擦破了他的脸,他的衣袍,垂下的右手早已痉挛发颤得厉害,可他却丝毫察觉不到一般,仿佛被掏却了一切神识,只有一个念头——
向她走来。
“梁……”
她的声音轻不可闻,还没说出话,一只冰凉的手已然抵上了她额间的伤口,轻轻蹭了蹭,似是得到确认,漆深的瞳眸才浮上了几丝活气。
“是不是要将你关起来,你才不会受伤?”冷不丁一句呢喃,如夜风钻入了宋知斐的骨缝。
她凝着泪光,积压至今的情意滞涩于喉中,微微偏了下头,像是以为听错了,又像是不明白,“……啊?”
梁肃认真看着她,双目被患失的阴霾占据,似纯粹发问,又似被困炼狱的痛苦囚徒,望向穹顶明月。
火光无声,映照着两人相对的身影。
袁肆被疼痛刺醒意识,落入血色眼帘的,便是这一双人影,模模糊糊,将他的神思牵去了很远。
他忽的想起来……多年前的一个春日,宋知斐也是这样跪在地上受罚。
宫墙的榴花纷飞而落,他故意踩断了脚下的花枝。
小美人没有理他,他偏要凑上去,毫不见外地坐到了她面前的石阶上,瞧起热闹:“哟,皇后跟前的红人也会受罚啊?”
寻常姑娘被他被他这般一笑,定是要委屈得难过,可眼前少女的心性却如莹霜玉雪,哪怕光天化日丢尽颜面,也依旧静淡无澜,不知在想些什么,连他都觉得心痒了。
“起来吧,二公子替你担着!”
他说得慷慨大方,但其实是故意骗她玩。
世人皆知他是妾生庶出,掌不得什么势,他也乐得做个混世纨绔。
可一向对他清淡的少女,那抹温韧又单薄的纤影,却应声抬头,不分伯仲地对上他的视线,微微一笑。
似认可,又似打趣:“二公子雄姿英发,我等着,替我担着的那一天。”
风乍起,漫天花雨纷扬落下,吹乱明烈炽野的日光,刻印了心跳的节律,唤醒了沉睡的野心,在那晴色里肆意生长……
记忆那么远,天旋地转间,嫣红的花雨成了此夜被火光烧出的灰烬,慢慢飘落在袁肆的身上。
“我等着…那一天……”他失声重复,浸透血恨的泪麻木落下,灼痛了眼眶。
为什么?为什么向他示弱求助,却在他好不容易丰满羽翼,走到能护着她的这一天!又亲手将他推入炼狱!
为什么啊宋知斐!
翻江倒海的恨意撕裂整个心腔,骤然拔起所有残余力气,驱使着伤残的身体爬了起来!
梁肃余光瞥见袁肆持着断木,一步步蓄势向宋知斐走来,即便右手早已伤重,压下的眼睑也依旧带着冰寒的慑压与不在意,仿佛杀他绰绰有余。
少年很快收转视线,甚至不想将目光分与旁人,只是眷恋地看着眼前被他惊吓得说不出话的女子。
晶莹的杏眸盛着泪,像是流动的月光,顺着玉凝的肌肤一直滑至心软的嫣唇,实在好欺负得紧。
他忍不住轻轻抚上她的脸,如毒蛇锁住猎物,落下偏执森狠的低语:
“除非我死了,你才能自由。”
宋知斐怔怔望向他,说不出心头的酸涩是怎样一种感觉,梁肃却用目光刻记下了她所有的神情与模样,蓦地笑了一声。
像是早便知晓答案了,又像是作恶戏弄她的一个玩笑。
她还是和往常一样好骗。
少年漆黑的眸子很快涌上若狂的杀戾,唯有瞳孔中她的影子,像是混沌中的最后一抹清明。
一如,她在他这浑噩的一生里,留下最浓墨重彩的喜怒哀乐。
暮春月,长明夜,逛闹市,放水灯。
那些梦里梦外从未敢奢求的,此生从未有过的欢然恣意。
他至死难忘,已是他的极乐。
宋知斐忽然袭上一股穿心的不安,还来不及阻止,眼前的少年已如一抹黑影飞逝!
寒风掠身而去,被他触过的皮肤尚发着余热。
“宋知斐——”近乎野兽泣血的怒吼陡然震响在后,似是要将她劈裂!
她惊心回头,火势卷遍船身,袁肆不知何时竟奋力奔冲了来!
可还没看清那张血色狰狞的脸,一道迅疾的影却如猎豹扑杀,在遍身疯戾下,猛然将对手压向了火海——
烧焦的船舷撞出喑哑的爆裂声!重重砸入浪流,飞溅出闷沉的钝响。
整个寒夜顿时在空荡的黑暗中死寂了一瞬。
如同人失了停跳,被冰冷的海水一点点浸没的心脏。
“梁肃……”宋知斐猛然回神,不顾疼痛地爬了起来,踉跄着直奔向断却的船垣,“梁肃……梁肃!”
湍急的河浪拍打于两岸石壁与船身,在蔓延而去的死寂里,却没有声音回应她,仿佛将人吞入了恐慌的深渊。
她怎么都不能相信,梁肃会铤而走险与袁肆同归于尽,就这样消失在她面前。
他那样工于算计,分明向来只有他要别人命的份!
怎么会……
负伤的腿脚不堪支撑,宋知斐在急奔中重重摔倒在地!
疼痛不断刺激着意识,她咬着牙攥紧掌心,硬是拖着近乎散架的身子一点点往前爬。
漫卷的火光隐现黢深迭起的浪面,和斜插于水底、生生卡住船身的竹刺,却怎么都见不到活的人影。
清醒的绝望与无力令宋知斐的手脚骤然冰寒下来,她没有再动了,泪水却一滴滴像从心尖上落下的血,背叛了她强撑的冷静。
‘除非我死了,你才能自由。’
偏执至深的威胁尤似在耳边,不断冲击上她的脑海。
此刻却愈发明了起来,甚至每回现一遍,皆带着荒唐,如刀绞得宋知斐痛到无以复加。
原来不是威吓……
是遗……言?
‘这般身子还敢淋雨,简直是存心找死啊……’
‘小姐,如果我死了,你也会给我写祭文么?’
‘哎呀!不是我要害他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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