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青春校园 > 我是奸相他哥[穿书]_一节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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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第三局的决胜负局,罗科与他好友追击在连岫声身后,奋起直追,却无抢球之意,连酲在右方看得明白,他们是想将对付卢贞的招式在连岫声身上故技重施,他不知连岫声是否有办法应付,只看见那球杆从连岫声背后朝他捣去,连酲几乎想也没想,从自己个马上一跃,扑挥杖之人下马,使连岫声顺利进了最后一球。

    “三哥!”

    “敏孜!”

    连酲趴在地上,疼得冒了一头冷汗,他知这副身子娇气,以为几月的习剑已经锻炼得不错了,谁成想还是不够用,他眼前发黑,不知是被谁扶了起来,也不知是靠在谁的怀里,只听见周遭乱哄哄的一片,没隔一会儿,他身体腾空,这才费力睁开了眼。

    打横抱着他起来的人正是连岫声,他从下方看见对方紧绷的下颌,能看见的鼻尖与眼睫都是掩不住的怒意,连酲意识不清地扭着头,看见了追在后面的李琬和张贤,他用手指抓紧连岫声胸前的衣裳,“磕头,他们还没有与我磕头……”

    “……先记着,以后多有机会。”连岫声淡声道。

    -

    连酲摔伤了手,郎中来看道断是没断,只是扭到了,养上半月一月就会好。

    回到家里了,张爱莲连兰园都未先去,径直先到了蓬莱阁,她不错眼地守着郎中与连酲瞧完伤势,待人走了,她厉声呵斥连酲怎可做那等危险的举措,输便输了,何以连性命都不爱惜。

    连酲一开始还嬉皮笑脸的,和从前一样,想将母亲哄个笑脸,这次却碰了一鼻子的灰,张爱莲一掌拍在桌上,“摔下马多有丧命者,你当我是吓唬你?”

    “母亲怎知道如此清楚?”

    秋芳拘着手在一旁立着,低声道:“夫人娘家是鲁府大将军,大尧铁骑众多出于大将军麾下,夫人自小耳濡目染,也是知晓一些常事的。”

    连酲不再做声了,老老实实认了错,张爱莲见他灰头土脸的,又是气又是心疼,叮嘱了一番彤雪他们好生照料哥儿,带着秋芳等人走了。后头李琬张贤他们也来了,两人在连酲房里踱来踱去,以为此番都是因他们不够阴损而起,他们以后定要变得不择手段寡廉鲜耻方才吃得消那起子龌龊人。

    “卢贞如何?”

    张贤说:“崔太监的人将他抬走了。”

    李琬说:“那死太监是他干爷爷,待他极好的,敏孜你放——心罢。”

    后又坐到连酲床榻上,仔细看了后者一阵后,俯身下去恳请,“王府上有太医,用的药也是最好,敏孜你不如去我府上养病?”

    连酲如今已知不仅男女之间要保持距离,男的和男的之间更是要保持距离,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将李琬推开了些,“我每日还要去衙门坐班,你王府路远,我不去。”

    李琬不死心道,“我家好几处宅子,咱挑个近的,只我俩一起住,可好?”

    连酲仍是拒了,他还要在家盯着连岫声,免得对方偷偷去干坏事。

    一次两次地被拒绝,李琬也有些气恼,不肯再坐,一扭头走了,张贤不急不忙,“我俩与你带了些野山参,你与你家下人弄了补补。”

    又是一番谢言之后,张贤挪着凳子靠近了一些,低声道:“楼镇抚使好几日没至衙门点卯了,我在我父亲那里打听,他似乎也是被搅进了倒卖皇木的案子里。”

    连酲不解,“福慧长公主乃太子皎胞妹,他为何要盗祭奠自己个亲舅舅的殿宇建材去卖?况且,长公主是皇家出身,锦衣玉食,倒卖皇木作甚?”

    张贤无所谓道:“他不在衙门与咱们是好事一桩不是?”

    连酲蹙着眉,过了半晌,他才道:“皇木一案没那么简单,其中牵连断不止夏家,你我日后且要万事小心。”

    “那是自然。”张贤点点头,端详连酲片刻,忽然道:“敏孜,我看你总觉着与从前不一样了,你是否遇到了甚么事?”

    连酲坦然自若地说没有。

    张贤口中说着让我瞧瞧看,便开始对连酲动手动脚起来,又是捏脸又是抹脖子地检查,两人孩童似的推搡打闹起来,张贤口中说着我的好镇抚使你莫再动了之类的话,待到外头传来一声咳嗽,两人和在衙门里一样熟练地伪作正经,张贤起身理了理衣裳,见是连岫声端药来了,寒暄两句,转身与连酲作辞,快步从院中走了。

    连岫声端药到连酲跟前,踢开张贤坐过的圆凳,挪了新的来坐下,“三哥不与李琬好,又与张贤好了?”

    连酲主动接了药,皱了皱眉,一口闷了,连岫声把手里蜜煎塞到他嘴里,等着对方吃完答话。

    “若是都像你与叶信他们几个那般做作相处,岂不无聊透顶?”连酲说。

    连岫声淡淡道:“三哥少与人做这些勾引人的张致,日前也不会害的我辗转难眠。”

    “……”

    哽住的连酲没想到对方接下来还有话,也不怎好听,对方目若点漆,似有不满,“三哥眼下已知自己个是妖精转世,就该老实安分些,就是无意,也不能说不是三哥的罪过。”

    “好啊,好啊,好一个倒打一耙!”连酲从榻上下来,鞋也不踏,托一只伤手,面红耳赤,如桃枝乱颤,如春日花落,满室馨香。

    连岫声双手搭于膝上,“难不成三哥又想听我说一些心悦之言了?”

    “……”连酲又爬回到了床榻上,靠床头坐着,他正要平复心跳之后好好教育弟弟一番,外头传来说话声,虎丘先进来了,说乔二有事要扰,见不见,连酲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乔二是上元节那日坐一桌吃过茶的那个帮闲,也是原身的狐朋狗友之一,就点头说请他进来,连岫声还是坐在凳子上,没有要走的意思。

    乔二急急地走进来了,后头还领着个小厮打扮的人,两人一进来就先跪地与连酲磕了几个头,连酲自己不方便,忙使虎丘馋他们起来,问是因为何事。

    乔二说:“月前郑兄弟放了一百两银子出去,放的虽是不多,可受的人却是黄门县知县,郑兄弟也不指望收回这笔银子,只盼日后到了他处能行个方便就是。却没成想,到了收银子前日,这知县知还不上,又不愿被人拿住把柄,更不愿去别处想花招,就把自己吊房梁上了,幸得他学生正好去拜见他,将他解救下来。”

    连酲听着,也觉得幸好幸好,乔二就又说后面的事情,“到这里本该就无事了,可这知县的学生却是铁头一个,且顶着举人身份,县里也没人奈何他,他竟一纸状子把郑兄弟告上了京里衙门,不知他是从那里搜罗的郑兄弟素日行径,此番受理案件的居然是五城兵马司的老爷,他还托了大理寺老爷们一起,许多人禁不住威吓供了状,眼看着郑兄弟就要受大刑了,三郎可否央请这些大老爷松松手,郑兄弟说了,白银几千两都拿的出,只要人没事就可。”

    连酲本听得心生同情,可又听乔二说起供状,就知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个郑皮棍儿恐不清白,于是蹙眉正要再问一问,一旁连岫声却先一步开口了,“你先莫急,他若是没做那些事,任凭他人胡乱供状,衙门也是不受用的。”

    乔二近来也与连岫声有往来,于是也不瞒他,就一股脑把郑皮棍儿的事说了,“我既是来求就知郑兄弟此番有难,可他当年时下也是没有办法,他虽出手打死老丈人,可也是因为他老丈人嫌他身无功名才动的手,抢间壁卖豆芽一家的女儿也是因那姐儿自己个不检点,打死两个老婆,一个母老虎日日责骂他,一个生不出儿来反倒生一肚子妒……”

    连酲越听,表情越麻木,一个人怎么能犯下这么多桩死罪还理直气壮说自己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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