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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俯首称臣_相与步于中庭》第28页(第1/2页)
“我先去换衣服,这边你盯着。”
祝宥站在原地,这人从回来后一直都是副吊儿郎当模样,说什么做什么叫人看不懂,偏偏这次在裴元濯身上叫人看出软肋,这究竟是萧律铭刻意为之还是他一语成谶。
第25章 想要
萧律铭去了另一件值房盥洗,侍奉的太监打了盆凉水过来。
他将服侍的人遣散,两手抓着铜盆边缘盯着水中倒影,水珠顺挺拔鼻梁落如盆中,那面无表情地脸被涟漪荡漾开……
不知过了多久,萧律铭抬手将水中倒影打散,直起腰克制出了口气,拎起帕巾将脸擦了。
待到萧律铭换好衣服回来,太医已经为裴闵处理好了伤口。
萧律铭望那张苍白地脸,连唇上血色都很淡,克制着心中翻动的异样。
“裴司务怎么样了?”
祝宥抬眸望去,心说怎么出去了一趟,不轻挑地叫人“元濯”改叫“裴司务”了,这人果然心乱了。
老太医拱手回:“裴司务身上的伤并不算重,因他本体虚又流了太多血才致昏迷,微臣开两副补血补气的药方,每日按时服用,只是这幅身子要想养好,非一朝一夕。”
萧律铭知道裴闵患有寒症身骨比常人要弱,这他早有准备,目光挪盯向腿上绷带,张了张嘴又抿住。
祝宥先一步问:“裴司务腿上的伤要紧吗?”
老太医转身面对祝宥,“木屑扎的有些深,不过已经取出,近期不要走动,伤口每日换药静养半月后可痊愈。”
“有劳太医了。”祝宥松口气的同时,心事也跟着翻涌上来——今日文华殿之险说是蹊跷恐怕连宫门口的石墩子都不信,预谋陷害都是高文征的手笔,工部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曹廉叔再难干下去了,裴闵有救驾之功,将这两件事连在一起,他的前途无法估量。
祝宥帮孙太医提起医药箱,借着送人的由头跟着离开,临行前最后看了眼裴闵,此后才是老师真正的考验。
是同仇敌忾还是分道扬镳,只看裴闵能不能经受得住权势引诱。
值房内只剩下萧律铭和裴闵两人,宫娥们进来点上灯后又退了出去,门扇相碰声在寂静夜中十分清晰,四下夜色渐浓,门外万籁俱静。
萧律铭坐在床前,厚重乌黑的长睫被灯影打在眼睑上,随着时间推移心里被撕开道口子。
他从不规避自己的欲望,望床上人心底生出股侵略的野性——想要这块美玉被攥在自己手中。
他不但要借裴闵身份拿下金梁,也要这人全身心成为自己的。
尽管这人身上很多事解释不清存着危险,理智告诉他应该从长计议,但这些年危险的事情他没少干。
北鞣王的牙帐危机四伏,他进去抢了踏雪。
金梁城内刀锋血影,他回来了,并且在将来会杀出一条血路。
现在——
萧律铭抓起裴闵手腕凑在唇边用犬齿咬了口,直到白藕似得腕上留下浅淡牙痕,他这才轻
轻松开口,指腹摩挲细滑皮肤上的凹凸不平。
凡是他看上的猎物,还从未失过手,人也不列外。
龙骧在宫门口碰到等候在此的虎魄,今日经筵散去后虎魄见百官都灰头土脸的出来了独独他家公子没了影儿。
她想找个人打探消息,奈何谁也不认识,又不敢贸然去寻冷月笙,只能在此一直等着,拉扯的马在黑夜中喷鼻。
龙骧见她孤零零站在宫门口被昏暗笼罩,竟从那壮硕的身形中看出几分孤苦伶仃,同样都是做贴身随侍的,他从马背上拎下包袱挎在肩上,犹豫了瞬朝虎魄走过去。
虎魄露出提防神色。
“姑娘。”
龙骧隔着她好几步站定,说:“你家公子今日在文华殿中受了些伤,如今正在内阁值房中养着,你先回去吧。”
“什么?”虎魄猝然向前,往前探手差一点就揪住他衣领,问:“公子现在怎么样了?伤的重吗?谁在照顾他?”
龙骧面对她带气势的逼问,微微向后仰,只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具体的情形我也不清楚,我家王爷在里边守着,叫我进去给他送衣服。”
虎魄紧紧抿着嘴唇,宫门口的灯光朦胧打在脸上,她猝然仰头对龙骧说:“你带我一起进宫!”
龙骧以为自己听错了,半晌后问:“啊?”
裴闵第二日醒来时双目模糊,下意识抬起手去摸身前,虎魄俯身在他耳边小声唤:“公子,你醒了。”
“虎魄。”裴闵嗓音沙哑,蠕动了下干涩的唇,脑中昨日变故填满尚未整理清楚,混沌问:“我们在哪?”
“我们在内阁的值房里。”虎魄单手托起他的肩膀,借由低头的动作谨慎瞥过身侧之人,“公子,高太傅来看你了。”
高文征身靠椅背坐在床前,身后站着李逸,身着皂衫的东厂的番子将值房团团围住,暗灰色衣衫一片阴暗威慑之感。
裴闵靠着床围坐起,操着散漫迷蒙的双眸寻至那道模糊影子,欠身行礼。
“太傅。”他的嗓音虚浮,底气不足。
高文征赶忙两手托住苍白的腕说:“裴公子无需多礼。”
转头对身后的李逸疾言厉色说:“你这长了眼只会喘气的东西,还不给裴公子倒茶!”
“孙子该死!”
李逸前几日刚被抓了错处,此刻就算高文征叫他给裴闵舔脚他也赶紧跪下张嘴,忙去桌边倒了杯茶水来。
他官居四品,却身子弓的极低,双手举过头顶将茶奉给裴闵。
裴闵受宠若惊地说:“怎敢劳烦大人。”
“何谈劳烦,请裴公子用茶。”
他不是第一次见裴闵,但还是忍不住心里痒痒。
裴闵不好推辞,他的双目稍有缓色,但还不很清明,只能摩挲着去接茶杯,李逸感觉对方柔滑指尖擦过手背,腿根打颤,骨头都要酥了,忍不住盯着那张脸。
裴闵小口饮着润嗓,水珠沾湿嘴唇泛起润光,李逸也忍不住舔了舔唇。
高文征虽在身后,但对一切看得清明,心里知道烂泥终归是扶不上墙,只好找个由头将他撵走,对李逸说:“这位虎魄姑娘想是第一次进宫,你拿了我的牌子带她在宫中转转。”
李逸本还想再多待一会儿,闻声低下头赶忙称“是”,殷切去请虎魄。
这位东厂提督同知在这门内腰就一直没直起来过。
虎魄没吭声,只望过他家公子,见裴闵没什么反应,于是抱拳谢过后跟着李逸退出去了。
晨光从大门口投进,几只鸽子停在门口吃食儿。
裴闵水喝的差不多了,眼中神韵恢复开始聚光,露出丝虚弱的笑说:“高太傅对虎魄太过恩宠了,一个丫头怎敢叫李大人作陪。”
“虎魄姑娘一身武艺可不是寻常丫头。”高文征把着手中油红的佛珠闲谈似得聊,“听闻她从小就跟在裴公子身边,可是亲近得很。”
“虎魄命苦。”裴闵知道这是观音庙试探的结果,虎魄那浑身武艺惹来了探寻,姿态放松了回,“打小就被卖给走江湖的,班子里待她不好,虽然学了一身本事却也养的粗糙,我年幼时体弱不能外出,家里又宣称我是女子,母亲见她身强体壮就买了来陪我。”
高文征眯缝着眼,说:“多年情分早已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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