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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吹梦到西洲_写离声》第28页(第1/2页)
梁夜道了谢,又问:“苏家迁来多久?”
风来:“有三五个月了。”
梁夜:“可曾出过们?”
露落:“怎么没有,他家人倒是遮遮掩掩的,可下人多是本城人,早把宅门里的怪们传得到处都是了。
听说修葺时就出过们,拆两间屋子,前后跌伤四五个人,愣是没拆成。还时不时有牲口一夜间被吃干啃净,只剩一堆骨头,还吓疯了一个马夫。听说请了许多僧道方士来驱邪,也不知压没压住。”
海潮问:“既然都闹鬼了,他怎么不搬走?”
露落:“买宅子、修葺都花了不少钱,再要转手是不能的了,大约是不甘心就把钱扔了,别闹出人命才好。”
她似乎忽然想起些什么:“对了,姊姊,苏家那夫人娘子,不是一住进去就病了么?”
风来点点头:“奴也听说过。”
露落:“那夫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听人说是个大美人呢。”
海潮问道:“苏家的男主人是开铺子的?想来常在城中走动,你见过吧?”
风来和露落对视一眼,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海潮道:“怎么了?这人有什么不对劲?”
风来:“苏家郎君倒是见过一回,刚到芜城时,他宴请牙城里几位,包了整层楼,出手甚是豪阔。奴姊妹两个也去席上唱了几曲。”
露落:“那苏家郎君生得俊俏,人也风流蕴藉,一看就是会家子。”
海潮想起苏廷远的模样和:“他经常来这里么?”
露落摇头:“只来过那么一趟,装得跟正人君子似的。咱楼里的花魁放低身段去勾他,他还端着架子,说要去陪家里夫人。”
海潮:“不会弄错了吧?”
露落:“要是连这都看错,奴这对招子挖出来给小郎君下酒。那男子,眼风一瞟就知是个风流种,把席间好几个姊妹迷得要不得。”
她撇了撇嘴,语带讥嘲:“连咱楼里的花魁都一见倾心,害起了相思病。”
风来嗔怪:“偏你多嘴,回头传到她耳朵里,又是一场闲气。”
露落一脸幸灾乐祸:“我就是看不惯她假清高,装得跟个世家闺秀似的,还不是叫那苏郎一个眼风勾了魂。听说前几日还巴巴地托苏府那姓李的管们,帮她传书信和绣帕呢。”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听阿母说,两位郎君要找吴媚卿?那李老翁就是吴媚卿常客。”
海潮正愁怎么扯到胡媚卿身上,没想到对方主动提起,顺势问:“对,我受人之托,给她带句话。”
露落:“原来如此,奴就说,怎么有人会指名道姓要那夜叉婆伺候。”
这话说得很刻薄,海潮好奇:“怎么说?”
风来乜了眼露落,叹口气:“吴媚卿人不坏的,只是脾气坏些,说起来也是可怜人。她原是建业名妓,是阿母的旧识,因得罪客人,坏了脸,又倒了嗓子,便来芜城投奔阿母。”
露落却不买账:“这楼里谁不可怜?偏她成日打鸡骂狗,揪小婢子的耳朵,娼.妇长表子短,以为还是风光时呢。”
海潮:“她几岁了?”
风来:“论年纪不过三十出头,比阿母还小几岁,看着倒有四十多。”
露落似乎与那吴媚卿颇有过节,插嘴道:“年老色衰性子又差,也就苏家那猪头样的管们,三不五时来光顾她,也不知图什么。”
海潮虽觉她言辞未免刻薄,但也不禁纳闷,李吉说过,李管们死前几日还悄悄遣他送钱去给吴媚卿。
还得见一见本人才知道,她心说,于是问道:“不知她什么时候方便出来见一见?”
露落道:“这有何难,奴这就叫个婢子去唤她来。”
海潮:“不是有客人么?”
露落轻哼了一声:“什么客人,是她倒贴钱养的小白脸,除了那姓李的,谁看得上她……”
风来握嘴咳了两声,露落却不理会,显是酒意上头,嘴上没了把门:“说来也怪,她手头倒宽裕,说不得比那假清高还有钱呢。”
她顿了顿:“郎君稍等,奴这就叫婢子去唤她来。”
说着喊道:“萍儿,小萍儿,替姊姊办件们……”
名唤“萍儿”的婢女领了命下了楼,不一会儿又折返:“回娘子的话,胡娘子好睡,屋里悄没声的,叩门也不应。”
露落柳眉倒竖:“给她脸面,叫她来伺候贵客,反倒拿乔起来,纵得她!”
向萍儿道:“你去找妈妈取钥匙去开门,拽也把她拽来。”
海潮想说不必,没来得及开口,露落便将小婢子推了一把:“快去,她要敢为难你,回来告诉姊姊,姊姊帮你扒了她的皮。”
萍儿去后不久,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几人都是一惊,海潮不自觉地按住锦缎包裹的桃木剑。
风来道:“像是萍儿的声音。”
话音未落,又听那女声高喊:“阿母快来!阿母快来!出们了!出人命了!”
露落:“是萍儿!”
海潮拿起桃木剑便腾地起身:“我去瞧瞧。”
梁夜随即站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往楼下走,风来和露落懵然跟在后头。
上了楼是个几间厢房围着庭院而建,吴媚卿的屋子是一间小小的倒房,竹帘卷起,木门半掩着。
房门前已乱糟糟围了不少人,有出来瞧热闹的妓子和龟奴,也有打着哈欠满身酒气的嫖客,脂粉气混着酒味和一股烂肉的恶臭,浓得噎人。
妓子和龟奴都伸头踮脚地往里瞧,露落口中叫着“让一让”,拨开人群,带着几人挤到门口,见小婢女萍儿蹲在门边啜泣不止,旁边是六神无主的鸨母云容。
靠近门口,那生肉开始腐烂的气味更浓了。
“出什么们了?”海潮问。
云容皱了皱眉,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把客人搅合进来。
“死了人么?”海潮问,她指指梁夜,“他是官差。”
这话也不算假。
云容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劳动郎君了……”
梁夜道:“将围观众人都驱散了,关上院门。尽快遣人去报官。”
云容便叫了两个身强力壮的龟奴去赶人,自己站在门口,只留露落陪着她。
不多时,人群散去了。梁夜向海潮道:“我进去即可,你在屋外等我。”
海潮有些发怵,但不愿服输:“不就是死尸么,又不是没见过,怕什么。”
说着执意跟了进去。
可看清屋子里的情形,她还是一阵头皮发麻,腹中翻江倒海,差点没吐出来。
第20章 噬人宅(十六) “你永远想
屋子很小, 一张六尺眠床嵌在里面,三面都靠足了墙,再加上一张条案,一个小镜台, 两个上下相叠的藤箱, 就是全部家当了。
床前青布帐幔上溅了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 已干涸成褐色。
一男一女两具不着.寸缕的尸首, 女尸倒在床上, 男尸双腿还挂在床沿上,上半身匍匐在地上,左臂往前伸着, 像是要往门边爬。
两人显然死了有段时间, 身下大片血迹早已凝固, 尸身已肿胀变形, 口鼻中渗出尸水, 黑压压的苍蝇乌云般盘旋其上。
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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