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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吹梦到西洲_写离声》第224页(第1/2页)
他没说一句,椒桂的脸色就白一分,待他说完,她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
“这就是你说的闹着玩么?”梁夜垂下衣袖,轻描淡写地加了一句,“椒桂姊姊知道小郎君这样玩么?还是知道了也无所谓?只是几个孤儿,死了就死了?”
椒桂眼中涌出泪花,摇着头道:“不……不是……我不知道……不小郎君从前不是这样的……我不知道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梁夜走近了两步:“他从前是什么样的?”
“小郎君从前心肠很软,连只蚂蚁也不忍心杀死……都是因为被送去吴中几年,这才性情大变……”椒桂眼中流露出不平之色,“都是因为……因为……”
“因为郑夫人?”梁夜将她难以出口的话说了出来。
椒桂脸色一变,但并没有反驳,咬着嘴唇低着头,算是默认了。
“姊姊不是夫人的婢女么?”梁夜道,“为何站在小郎君一边?”
“你是想说我吃里扒外么?”椒桂有些恼怒,“我才不是拜高踩低的人,做奴婢的身不由己。我原本就是伺候小郎君的,她嫁进来之后就把小郎君、小娘子身边得用的人都调开了,她……她面甜心苦、蛇蝎心肠,就是见不得小主人身边有忠心的奴仆……”
“你这样说夫人,不怕我告诉她?”
椒桂因为激愤而满脸通红、浑身颤抖:“你告诉她去便是!别人都怕她,巴结她,我椒桂才不怕,人在做,天在看,她会遭报应的!”
梁夜默然看着她,待她渐渐平静下来,方才道:“难怪小郎君说阖府上下只有椒桂姊姊一人真心待他。”
椒桂整张脸庞倏然一亮:“当真?”
随即她露出困惑:“你到底想怎么样?”
梁夜道:“我想帮他。”
椒桂越发不解:“他……他这样对你,你为什么帮他,而且他还……还捉弄你朋友……”
“帮他就是帮我自己,”梁夜道,“好不容易离开悲田坊,我不想再回去,小郎君好了,我们底下这些人将来才能好。”
顿了顿:“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而且我看得出小郎君不是天生心狠之人。”
“你看得出来?可是他们都说小郎君是坏了根子,天生恶毒……”
“不是,他们都看错了,”梁夜坚定不移地道,“只有姊姊才是真正懂小郎君的人。”
“真的?”椒桂泪眼婆娑地看着梁夜,少年的面容渐渐模糊,与另一张俊秀又阴郁的脸庞几乎重合。
椒桂不知不觉已将眼前的少年引为知己,甚至忘了他的年纪。
梁夜认真地点点头:“真的。我只看出他很痛苦,也很害怕,我想帮他变回从前的小郎君,姊姊愿意帮他么?”
“自然愿意,”椒桂仿佛着了魔,茫然地点点头,“可是我不知该怎么做……”
“姊姊只要把你知道的事告诉我便是。”梁夜道。
椒桂垂下头想了一阵,最后终于下定决心,看着药釜,吸了吸鼻子:“该去给夫人送药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回来同你细说。”
梁夜道:“姊姊眼睛哭红了,夫人和其他婢子见了难免要问起,去用凉水敷一敷罢,我替姊姊看着炉子。”
椒桂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叮嘱他小心看着火,便即转身去房间濯脸。
梁夜待她走后,掀开药釜的盖子,用汤勺将药渣捞起一些,沥干了,用帕子包起来塞进怀里。
第149章 姑获歌(十七) “她知道孩
约莫一刻钟后, 椒桂送完药回来,将那古怪的少年带到一处空置的禅房里:“那院子里人多眼杂,此地不会有人来,方便说话。”
顿了顿:“你想知道些什么?”
“你知道什么先说与我听, 有什么不清楚我再问你。”
少年看着她, 声音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椒桂心里仍有个微弱的声音告诉她此事荒谬, 不能就这么把心里藏着的事倒给这陌生的少年, 可是一对上那双幽深的眼眸, 她就把这些都抛在了脑后。
也许这些事情本就在她心里压了太久,她只想找个人说说,不管是谁都好。
她点点头:“小郎君是我看着长大的, 都说三岁看老, 他本性仁善, 小时候从不闹脾气, 成日笑呵呵的, 连出牙的时候也不咬人……先夫人虽说待他淡些,但也不曾苛待过他,替他找的乳母、婢仆也都是踏实尽忠的人,到他五岁上又替他择了名师开蒙, 小郎君自小聪明,字只要教一遍就能记住……”
少年打断她:“小郎君的生母是何人?”
椒桂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是其他府上的侍女, 郎君去做客, 酒醉夜宿,主人家留了人伺候, 就……”
“看大娘子的年纪,那时候先夫人正身怀六甲吧?”
椒桂脸一红:“郎君与先夫人青梅竹马,成婚后伉俪情深, 房中连个侍妾都没有,那回是醉酒意外……”
少年眼神清亮,硬着落日余晖,看起来纤尘不染:“所以那侍女有了身孕之后还在原来的主人家?”
“对,”椒桂答道,“郎君生怕有损先夫人的情分,没把那侍女接回府,听嬷嬷说,本来郎君连孩子都不想认,怕伤了先夫人的心,还是先夫人说,毕竟是郑家骨肉,既已生下了,便不能流落在外。
“先夫人真是很好的,知书达理、温柔大方,待下人也宽和,待小郎君虽然不能视如己出,但无论是衣食还是教养,都没有落下,已算得仁至义尽了。”
她叹了口气:“可惜好人不长命,要是先夫人还活着,小郎君也不至于如此……”
“如今的郑夫人待小郎君很坏么?”
椒桂眉毛一扬:“当然!小郎君就是被她害成这样的!”
“怎么说?”
“刚进门时,她做出一副慈母的样子,我们还当她是个好的,可后来才知道,那是她没站稳脚跟,一年不到,她自觉把郎君的心攥在手心里了,就开始原形毕露了。”
椒桂哼了一声:“她先是寻了一个错处,把小郎君的乳母撵到了庄子上,又把几个打小伺候他的奴仆调到别处,安插的全是她自己手底下的人。”
少年眼中露出同情:“两位小娘子那里也是如此么?”
椒桂摇摇头:“她那时候还不敢,两位小娘子是先夫人留下的亲骨肉,郎君待先夫人一往情深,她初来乍到的哪里敢动他们,就先拿小郎君开刀呢!”
顿了顿:“再说两位小娘子再得宠,将来总是要出嫁的,大不了陪嫁丰厚些,小郎君这长子才是她的眼中钉,就算她生下儿子,也比小郎君小了那么多,我们小郎君又聪明有出息,将来谁能继承家业还是两说。”
“她苛待小郎君,郎君不知道么?”
椒桂愣了愣,随即别过脸去,忿忿道:“郎君因为小郎君的事,对先夫人有所亏欠,先夫人早逝好像也与这事有干系,郎君因为愧疚,将欠了旧人的都弥补给新人了。”
椒桂嘴上没说,但眼神中满是不屑:“只要她做得不是太过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少年不置一词,转而问道:“小郎君害夫人流产之事可是真的?”
椒桂差点没跳起来,横眉立目:“小郎君是冤枉的!那女人设计陷害她!”
少年一脸疑惑:“她为何要用自己的孩子设计小郎君?她的孩子虽然年纪小,但占着嫡出的身份,好好栽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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