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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吹梦到西洲_写离声》第241页(第1/2页)
大娘子木然无神的眼睛里涌出清泪:“我也不知道……许是父女之间的感……感应罢……”
昙远:“我明白了,说说从你醒来到令尊遇袭的经过罢。”
大娘子踌躇了一会儿,攥紧手心:“我半夜里醒来,觉着有些渴,想叫石青替我倒杯水来,正要出声时,忽然听见一种奇怪的歌声和大鸟扇动羽翼的声音,忽觉十分困倦,浑身乏力……就在快要睡着时,忽然帐幔被风吹开卷起……我听见了锦缎拍打床柱的声响……我嗅到很浓的腥臭味,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有一个庞然大物进了屋子……”
“你如何得知?”昙远闻到。
“是一种感觉……许是因为目盲的缘故,我的耳朵和鼻子似乎都比一般人要灵一些……”大娘子小心翼翼地道,“许是为了弥补不足罢……”
昙远颔首:“你接着说。”
“我感觉到那东西离我越来越近,距离床榻只有一步之遥……”大娘子涣散的眼眸直直地“望”着前方,“我感到毛骨悚然,便坐起身来,大声呼喊石青和群青,可是他们却没有回答。这时一股冰冷的腥风扑面而来,我抬起胳膊挡住眼睛,然后便感到像是有一柄利刃划破了我的手臂,血从伤口涌了出来,当时我并不感觉痛,只是觉着很冷很怕,我尖叫起来……”
她咽了口唾沫,浑身剧烈颤抖起来:“那声音简直不像是从我喉间发出来的……然后我就听见父亲推开门奔进来,他叫我别怕,说他会保护我……我听见刀剑出鞘的声音,还有挥砍的声音,高亢的嘶叫声……我猜应当是父亲在与妖怪搏斗……”
她抬起双手捂住眼睛,浑身剧烈颤抖,泪水从指缝中流淌出来。
然后她发出尖叫声,那声音高亢尖锐,简直不像是从这少女的喉间发出来的。
一道娇小的身影从屏风后冲出来,飞快地跑向大娘子身边,像大鸟一样张开手臂将大娘子抱在怀里。
郑夫人怒视着昙远。
她双手抱着继女不能打手势,百濯也被遣去屋外等候,但那愤怒谴责的眼神任谁都能看懂。
昙远张了张口,到底没忍心继续问下去,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声“抱歉”。
郑夫人仍旧怒视着他们,腾出一只手,使劲挥动着,显然是勒令他们立刻出去。
昙远犹豫地看着梁夜,已经做好了起身离去的准备,大娘子这副模样实在不适合继续问下去。
没想到梁夜却一动不动,只是凝视着那对抱作一团的母女。
昙远暗暗叹了口气,硬着头皮向大娘子道:“我无意令你想起这些可怖的经历,奈何令尊出事时,在场之人中只有你一人神志清醒,要将杀害令尊的恶人绳之以法,只有靠你的证词……”
就在这时,百濯听见动静奔了进来,郑夫人立即对她打了一串手势。
百濯道:“早就告诉你大娘子受不得刺激,你不能再问下去了!别逼我叫奴仆赶你们出去!”
昙远不去理会她,只是对着大娘子道:“早一日把你知道的事告诉我们,我们就能早一日擒住真凶……”
大娘子紧紧抱着头泣不成声。
忽然,一道沁凉如水的声音响起:“当时房中除了你和令尊之外,还有没有第三个人?”
顿了顿:“请务必尽力回想。”
大娘子抱着头,紧紧闭着双目,剧烈震颤着,牙关格格作响,看起来痛苦至极。
“你可曾听见什么异样的动静……什么声音,或是只言片语……”梁夜继续道。
百濯一边高声呼喊其他奴仆,一边来拉扯梁夜,声音都因愤怒变了调。
大娘子忽然猛地推开抱着她的继母。
这一推显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推得郑夫人跌倒在地。
她用难以置信又愤恨的眼神看着继女,喉间发出意味不明的声响。
这是他们第一次听见郑夫人的声音,粗嘎而高亢,犹如某种怪异的禽言兽语,叫人心底生寒。
“我……我听见父亲……父亲说……”大娘子颤声道,“他说……他说九娘不要……”
第162章 姑获歌(三十) 二合一
此言一出,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只有梁夜仍旧神色平静,仿佛早有所料。
郑夫人还坐在地上,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睁大了眼睛, 双唇不住地哆嗦, 脸颊不由自主地抽搐, 那半张残面越发显得扭曲狰狞。
她将两手举到胸前, 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随即便无力地垂落下来。
百濯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将主人扶起来, 转头对着大娘子道:“大娘子, 做人要讲良心, 娘子平日怎么待你的, 你自己难道不知道?竟然听了别人挑唆便来诬陷娘子……你, 你这……”
郑夫人连忙捂住她的嘴,摇着头,百濯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只道:“大娘子, 你快告诉官差,你是叫奸人挑唆才瞎说的, 还娘子一个清白!”
大娘子说完那句话好像就耗尽了所有力气, 呆呆地坐着,眼泪不断地滚落。
昙远将几人看了又看, 向大娘子道:“你方才说的可是真的?”
大娘子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咬了一下嘴唇,点了点头。
百濯张嘴想要说什么, 昙远抬起手,语气中带上了点威慑:“我问的是大娘子。”
他直视着大娘子无神的双眼:“无论你与夫人私下关系如何,可有龃龉,但此事事关人命,不可儿戏,你可明白?”
大娘子又点了一下头。
“你确定这句话是亲耳听见的,不是错觉,也没有旁人的挑唆?”
大娘子的脸色已经白得像只一样,可她还是颤声道:“是我亲耳听见的。”
她咬了一下嘴唇:“如有半句虚言,有如皦日。”
昙远皱起眉,他从这少女的脸上看到了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决然。
“除了这句话,令尊可还说过别的什么?”昙远又问。
“只有这句……”大娘子道,“说完这句,父亲……父亲就一直在惨叫,很久很久……”
她颤抖着泣不成声,这回却没有人将她抱在怀中拍抚。
昙远点点头:“我明白了。你还有没有别的事要告诉我们?”
大娘子脸上现出迟疑之色,不过只是转瞬即逝,她坚决地摇了摇头:“没有了。”
梁夜道:“大娘子知道方才的话意味着什么?”
大娘子紧紧抿着嘴唇,微微垂下头,没有回答他的话。
“你可是要指认郑夫人当时在场,而且是操纵鸟妖杀害令尊的凶手?”梁夜继续追问。
大娘子摇了摇头,两串泪珠掉落下来:“我也不知……我只是说出我听到的,你们可以仔细查问……”
“我们会再找其他人询问,但是当时在场之人中只有你清醒地听见了案发经过,你的证言分量极重,”梁夜语气平缓,仿佛只是将事实陈述分明,“如果官府最后凭这句证言将你继母定罪,她的下场是斩首弃市。”
大娘子捂着脸啜泣起来。
梁夜顿了顿,少年的声音如寒泉般冷透心扉:“你还要坚持原来的说法,把她送上死路么?”
大娘子抖得好似筛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郑夫人似乎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站起身快步走到继女面前,鸟爪般细瘦的手指紧紧握住她的双肩,像是要嵌入她的皮肉里,喉间发出“咿咿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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