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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吹梦到西洲_写离声》第390页(第1/2页)
海潮看她神色不似作伪,将刀收起还入鞘中。
绝处逢生,长公主差点哭出声来,可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话,便有一团布塞进了她口中。
“明天是人日……”少女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取出麻绳,飞快地将她双手、双脚分别捆绑起来。
长公主瞪着一双眼睛,惊恐地看她从怀里取出一个皮水囊,拔出塞子,将里面的东西倒在她身上。
长公主起初以为是水,随即便觉不对,一股豆油的气味钻进她的鼻子里。
她明白过来,顿时涕泪交加,拼命地摇头,口中含糊地求着饶命。
海潮仿若未见,从灯台上拔出一枝点燃的蜡烛,看着涕泪满脸的女人:“明日是人日,你这种畜生就不必活到天明了。”
话音未落,蜡烛落在浇了油的衣襟上,火焰腾地冒了出来,长公主拼命在床上打滚,未能扑灭火焰,却点燃了被褥、帐幔,火苗越蹿越高。
海潮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撩起未点燃的幔子擦了擦刀锋上的血迹,还刀入鞘,推开窗户跳了出去。
公主府的侍卫太多了,她虽撂倒了几个,但火光很快就会将人引过来。
果然,不久之后她便听见了寝堂方向有动静传来。
她小心避开侍卫,趁乱嵌入后花园,潜入莲池中。
长公主的山池院筑山凿池,引活水入园,水道长而狭窄,无人能潜游这么长的距离而不气绝。
不会有人料到她竟从这里悄无声息地潜入,耐心等待一日一夜。
侍卫们都在赶去正院救主,即便有人听见细微的水声,也只会当作长公主养的锦鲤在水下游动。
只有鱼群惊惶地躲避那条陌生的黑影。
黑影很快逆着水流游远,汇入了龙首渠。
月光下枯荷间,涟漪一圈圈扩散,又渐渐复归平静。
第270章 终南山 “在所有人
崇福寺在永宁坊北曲, 原是前朝某个达官贵人的别院,后来舍宅为寺。
寺庙不大,园林无足称道,在佛寺众多的长安城里很不起眼, 香客多是本坊居民, 只图一个方便。
今日是人日, 城中士庶或与家人团聚, 或走亲访友, 寺中香客寥寥无几,零星几个人也都在正堂里拜佛祖,后头罗汉堂里空无一人。
海潮推开门, 跨过门槛走进佛堂, 里面幽暗冷清, 弥漫着一股灰尘和旧木头的气味, 香火味反倒淡得几乎闻不出来。
十八尊半人高的罗汉像绕着佛堂摆了一圈, 莲座花纹的缝隙里积着厚厚的灰,那些罗汉像也都斑驳褪色,面目模糊,显然已有很久没有上漆翻新了。
她从东头数起, 数到第十一尊停了下来。
海潮不信佛,不认得这是哪一位罗汉, 上前看了看, 将那罗汉像从莲花座上搬了下来。
罗汉像比料想的轻,她小心翼翼地将木雕像平放在地上, 蹲下观察雕像底部,中间的木纹和颜色都和周围对不上。
屈指敲了敲,“嗵嗵”作响, 里面显然是空的。
她将嵌在外面的小板卸下,将手伸进底座里掏了掏,摸到一节竹管。
将竹管揣进怀里,她搬起罗汉像放回莲花座上,正要转身离去,忽见门口站着一道人影。
那人不知到了多久,离得这么近,竟没有发出丝毫响动,功夫很可能在她之上。
海潮退后一步,握住刀柄:“你是什么人?”
男人上前两步跨过门槛,反手将门扇关上,打量着海潮衣襟上竹筒凸起的痕迹:“佛门清净地,动刀兵不吉利。我劝小娘子还是将东西交出来,彼此都省些功夫,也免得见血污了清修之地。”
海潮又后退了一步,将刀柄握得更紧,警惕道:“你是谁派来的?”
男人不屑地一笑:“小娘子在水下如鱼得水,到了岸上恐怕不是在下对手。”
海潮审慎地打量了他一番,那人也不急,抱臂靠在门上,笃定地看着她。
僵持了一会儿,海潮松开刀柄,从怀中取出竹筒朝他扔了过去。
那人扬手接住,赞赏地点点头:“小娘子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昨日长公主府失火,有司正在满城搜捕可疑之人,还请小娘子出入小心。”
他一边说一边将竹筒口上的封蜡剔除,揭开封纸,倒出一个纸卷,接着将纸卷展开。
他忽然脸色一变,猛地抬起头来:“为何……”
话未说完,刀刃便架在了他脖颈上。
纸卷掉落在地上,两人都不去理会,因为那只是一卷白纸而已。
“你究竟是何时掉换的?”男人咬着牙问道。
昨夜他守在长公主府外龙首渠的入水口,一见此女现身便悄悄跟着她,尤其是从她进崇福寺到从佛像中取出竹筒,一直不错眼地盯着她,除非她会法术,否则绝无可能将里面的东西偷天换日。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早就发觉自己被跟踪,而且知道他们的目的,所以提前让别人将东西掉包,又故意引他就范。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少女道:“带我去见河东王。”
男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
海潮道:“我知道你是裴玄派来的,他要的东西在我这儿,不过不在我身上,你不照着我说的做,就永远都别想找到。”
男人思忖了一会儿,咬着牙道:“我替你传话,但主人肯不肯见你,我一个下人做不了主。”
海潮收起刀,还刀入鞘:“放心,他一定会见我的。”
………………………………
如海潮所料,裴玄答应见她。
翌日,侍卫将她带到裴玄的终南山别业。
斋室建在半山腰,支起的窗户对着覆盖积雪的重重山峦,一枝铁色梅枝横过窗前。
屋子很小,四壁素白,没有燃炭盆,只有墙角陶香炉散发出些许热气。
陈设也简陋得出奇,除了一几一榻和一架木屏风外便别无它物,甚至连琴书也见不到。
海潮注意到几案上放着个托盘,上面搁着一杯一壶,都是鎏金的,錾着繁复的莲花和卷草纹,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十分突兀。
裴玄束着道髻,着半旧的青灰色道袍,与朝堂上锦衣貂裘的模样判若两人,仿佛真是个隐居深山的逸士。
实在很难将眼前人与曾经战功彪炳的将军联系起来。
近看他和梁夜五官并不特别相似,但不经意的一眼都会让她想起梁夜,血脉相连的人总是有几分神似的,或许梁娘子便是因为这缘故才会对自己的亲生骨肉那么冷漠。
秘境里的裴晔就更像他了,眉宇间的神色和举手投足的习惯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如果梁夜真的在他身边长大,或许就是裴晔的模样吧。
海潮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便不会有所触动,但想到此行的目的,心脏还是像被许多看不见的细丝穿过,扯动,隐隐作痛。
“请坐。”裴玄抬起眼皮,眼风扫过海潮,并未在她身上多作停留,便即吩咐领路的道童取茶具来。
“不用了,我不是来喝茶的。”海潮在他对面坐下。
“远来是客,”裴玄不容置疑道,“那些事也不是一时半刻能说完的。”
待那道童从邻室取了茶炉用具来,他便挽起衣袖亲自烹茶,端正的身姿和一丝不苟的神情又让海潮想起了裴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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