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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_忆西南【完结+番外】》第248页(第1/2页)
他的拇指在那个字上来回摩挲,指腹一遍遍描摹着那几道歪歪扭扭的笔画。
山风吹过来,将帕子的一角吹起,轻轻拂过他的手背。
“等我回来。”他将帕子收回怀里,夹紧马腹,不再犹豫,沿着官道往北去了。
池府。
池县令给沈栖舟安排的院子在东厢,是整座宅院里采光最好的一间。
门口种着几丛翠竹,窗台上摆着盆兰花,屋里收拾得一尘不染,被褥是新弹的棉花,闻起来有被太阳晒过的味道。
沈栖舟刚一坐下,就有丫鬟端了热水进来让他洗脸。
他拧了帕子敷在脸上,热气蒸得他眼皮发酸。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池县令端着一盘点心推门进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个穿藕荷色褙子的妇人。
妇人三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温婉,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像是刚哭过。
“棠儿。”池县令将点心放在桌上,拉过那妇人的手,“你柳姨娘在你失踪这些天,天天去庙里给你烧香,腿都跪肿了。”
柳姨娘抹了抹眼角,声音带着哭腔:“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沈栖舟面不改色地朝她点了点头:“多谢柳姨娘关心。”
柳姨娘应了一声,又抹了抹眼泪,转身出去了,说是去厨房盯着炖汤。
池县令在桌边坐下,盯着沈栖舟看了半晌,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又捏了捏他的肩膀,确认他真的完好无损后,方才松了口气:“棠儿,你跟爹说说,这一个月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沈栖舟在池县令对面坐下,挑着能说的说了些。
池县令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救你的那个人,可是大理寺卿啊……”
“嗯,怎么了?”
“苏大人……”池县令皱了皱眉,“他怎么会在临水山上?”
沈栖舟摇头:“他没说。”
池县令没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不管怎样,人家救了你的命,这份恩情咱们得记着。改日爹备些礼物,你亲自登门道谢。”
沈栖舟“嗯”了一声,没接话。
他想,苏珩大概不会在乎这些。
至于亲自登门……也不知道苏珩在京城突然看见他,会不会受到惊吓。
他还是老老实实在这里等苏珩回来找他,给他一个解释吧。
池县令又坐了一会儿,叮嘱他好好休息,便起身离开了。
沈栖舟送他到门口,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屋子里安静下来,窗外的竹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他走到桌边坐下,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桂花糕很甜,但甜得有些发腻。
他嚼了两口,食髓无味,忽然想起在木屋时苏珩熬的粥。
那粥没什么味道,有时还带着糊味,但喝下去时,胃里却是暖的。
他将剩下的半块桂花糕放回盘子里,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池府的后花园,假山流水,亭台楼阁,比那几间木屋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但沈栖舟总觉得心里头空落落的。
这里,不是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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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大快人心
夜黑风高。
苏珩身着黑色夜行衣,悄然出现在寒水门总舵的屋脊上。
月亮被云层遮了大半,院子里只零星亮着几盏灯笼,暖风习习,光线忽明忽暗。
他盯着后院那间亮着灯的屋子,已经盯了整整一个时辰了。
屋里的人还没睡。
透过窗纸能看见一道人影在来回踱步,偶尔停下来,像是在翻看什么东西。
苏珩收回视线,从怀中摸出一封信。
这信是他在临水山乱葬岗无意间捡到的。
信纸已经皱了,边角有些磨损。
上面的字迹工整却稚嫩,一笔一划都临摹得极其认真。
但苏珩知道,这不是池棠的字。
他见过池棠的字。
去年池县令进京述职,带着这位小公子在酒楼吃饭,池棠喝醉了酒,在墙上题了首诗。
那字写得龙飞凤舞,狂放不羁,跟这封信上规规矩矩的笔迹完全不同。
这封信,是有人冒充池棠写的。
信上内容言辞激烈,辱骂寒水门掌门是缩头乌龟,说他门下弟子都是酒囊饭袋,还说有本事就来临安找他对质。
寒水门掌门赵寒水在江湖上横行霸道惯了,哪受得了这等挑衅?
当即派人去了临安,在池棠散学回府的路上将他打晕带走,打断腿扔到了乱葬岗。
苏珩将信折好,重新塞进怀里。
院里的灯笼灭了一盏。
那间屋子的灯还亮着,人影还在来回走动。
不能再等了。
苏珩收敛神色,从屋脊上掠下,落地无声。
有两名巡夜的弟子从回廊那头走来,他侧身闪进廊柱后的阴影里,等两人过去,才继续往前走。
后院的门没锁,他推门进去的时候,赵寒水正坐在书案后面翻一本册子。
听见门响,赵寒水忙抬起头,见一名黑衣人站在门口,手猛地按上了桌案下的刀柄:“你是谁?”
苏珩没回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灯笼的光照在他脸上,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
赵寒水盯着那双眼睛看了片刻,瞳孔骤缩:“行无罪?”
能惊动江湖第一杀手来此,赵寒水这些年干过什么事,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了。
“是谁雇你来的?”赵寒水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他出了多少?我出双倍。”
苏珩没接这话,继续往前走。
赵寒水猛地抽出刀。
刀光在烛火里一闪,速度极快地砍向他。
苏珩从容侧身,避开他的突袭,反手一剑,剑尖擦着赵寒水的手腕划过,他手中的刀,应声落地。
赵寒水捂着手腕往后退,后背不小心撞上博古架,瓶瓶罐罐哗啦啦地摔了一地。
“你不是来杀我的。”赵寒水眼神死死地盯着他,“你是来问话的。”
苏珩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展开后,放在赵寒水面前:“这信,你可认识?”
赵寒水看见信,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你竟是为了那个小崽子来的?”
苏珩眸色一冷,在赵寒水反应过来之前,剑尖便抵上了他的喉咙:“说,可知这信,是谁写的?”
赵寒水不敢动了。
他紧盯着近在咫尺的剑尖,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我不知道是谁写的。但确实有人将这信塞在我门门缝里,没留名字。这信我不是已经让人扔了吗?怎么会在你这里?”
苏珩不答话,只问:“信是何时收到的?”
“三个月前。”
苏珩沉默片刻。
三个月前……
那时候,池棠应该还在临安城喝酒吟诗、偶尔去上上私塾。
“你没查过信的来历?”他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查了。”赵寒水咽了口唾沫,“但没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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