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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你又要结婚_在下千里冰封》第440页(第1/2页)
他小声说:“你走前面。”
“啊?”胖丫看了眼段颖鸩那脸色, 吕幸鱼一手抓着她手臂, 一手提着水篓,两个人磨磨蹭蹭地往前走着。
段颖鸩的耐心可不好,他冲男孩招了招手, 没说话。
吕幸鱼鼓起脸, 反正出门时都已经想好了, 大不了再挨顿操,他送了胖丫的手, 几步就走到了男人身前去。
他站在阶梯下面, 仰头看他, 面上装得天不怕地不怕, 可说话却打了结巴:“干、干嘛?”
男人眼皮耷拉下来睨他,“不怕鬼了?”
吕幸鱼咽了咽口水, 他说:“我已经去给段逢音烧纸了,我烧了好多, 他肯定不会再来找我了。”
男孩脑袋扬起, 说起话来眉飞色舞的, 眼睛睁得很大,脸上被纸灰糊得乱七八糟的,像只捣乱回来的猫,还要狐假虎威。
段颖鸩看了他一会儿, 随即点点头,他转过身朝院子里走去,“好啊, 不怕就好。”
他走得还挺快,吕幸鱼看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扭头,小声问胖丫:“他就这么算了?”
胖丫谨慎地闭紧了嘴。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夜晚,是吕幸鱼一个人吃的饭,段颖鸩没在,可能还在生气,吕幸鱼才懒得管他呢,一把年纪了气性还这么大。
他叫来胖丫,洗漱完准备睡觉了。
男孩打了个哈欠,爬到榻上去,钻进了暖烘烘的被褥里,他裹得只剩一个脑袋露在外面,床帐外只点了一盏小灯。
帐子里被罩得昏黄。
他睡这床的第一天,就朝段颖鸩控诉过,说他这床板太硬,睡得他身上疼。
段颖鸩说他娇气,这床可是黄花梨木的,吕幸鱼哪懂什么黄花梨花的,他在床上打着滚,吵着说身上疼。
男人把他捞起来,手掌拍拍他屁股,让他安分点,吕幸鱼趴在他腿上,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眼珠转了转,他笑起来,“到底是谁不安分?”
段颖鸩没和他废话,压着他,又在这男孩吵着说硬的床上,弄得他又哭又闹的。
不过晚上,段颖鸩就让下人在床榻上多铺了几层褥子。
吕幸鱼眼睛睁开,他还是第一次一个人睡这个床呢,他哼了哼,心想,段颖鸩真小气,他不过是去看看自己的死老公而已,至于吗?那不还是他儿子吗?
这老不死的气性怎么这么大?
吕幸鱼越想越生气,他脚在被褥里蹬了蹬,有本事一辈子睡书房啊。
不过哪儿来的一辈子?吕幸鱼侧躺着,手掌压在脸蛋下面,盯着帐子上被倒映出的烛火心想,没有一辈子,因为他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等一年,或者两年,他找到那个人,他就会离开。
他闭上眼睛,帐面上落下的阴影在他眼皮上晃动着,男孩蹙了蹙眉,眼皮掀开,只见映在床帐上的那簇火苗来回摇曳着,阴影被放大,诡异地律动着,几乎占了大半的帐面。
吕幸鱼瞳孔紧缩,身子一动不动地躺在那。
...胖丫出门时没关窗户吗?怎么、怎么这么大的风?
他四肢仿佛冻结起来,连动根手指都十分困难,吕幸鱼盯着那阴影,嘴巴张开,想叫人,喉咙却像被秤砣压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胖、胖丫?你在吗?”他额间起了汗,喉头滚动间,拼命挤出这几个字来。
男孩颤抖嘶哑的声音回荡在帐子里,他耳朵竖得尖尖的,一颗心都被抓紧了,只盼着胖丫能应他一声。
可除了他呼吸以外,再没有其他声响。
吕幸鱼颤颤巍巍地从床上爬起来,床帐闭得紧紧的,他以极慢地速度移过去,细白的食指缓慢地拈起一角,他矮下身子朝外看去——
满室寂静,烛台就搁置在案几上,燃起的火苗正迎风晃悠着。
吕幸鱼大口喘着气,他虚弱地爬下床来,走到烛台前,又回头看去,原来是房门旁的那扇窗户被吹开了。
已是深夜了,天上又飘起了大雪,雪花丝丝缕缕的,顺着风,已经飘到了窗沿。这几天又是刮风又是下雪,白天去城南烧纸的时候雪不是停了吗?
吕幸鱼鼓起脸,怎么胖丫走的时候不把窗户关上啊,他走过去,瞧见窗外,院落里铺上了厚实的白雪。
屋檐下吊着的灯笼散出晦暗的光,笼罩着院里,已经铺了雪的地面,被罩得发青,大过年的,也不挂红灯笼,这地活像一块青白的裹尸布一样。
他站在窗前,吹来的寒风钻到了他领口内,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男孩被风吹得直抖,他抬手正准备关上,动作猝然停下,他迅速地回头看了眼那盏烛火。
这么大的风?这么小的火苗,居然没被吹灭吗?
他额头上冒出的冷汗,被风刮得扑簌簌落下,大风刮得院落里的树叶呜呜作响,吕幸鱼听见这鬼哭狼嚎的声音都快站不稳了。
他抖着手,连往外看一眼都不敢。
“咯吱。”窗户被他关上的一霎那,屋子里的火也灭了。
视线骤然黑了下来,吕幸鱼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身前身后都是一片黑暗,他手撑在地面,只能不停地往后腿,嘴里求饶道:“呜呜呜呜段、段逢音,我白天才给你烧了纸的呀呜呜呜你别这么快来找我好不好?”
“...是不是嫌我烧得少了?我明天、我明天再给你烧可以吗?”
“呜呜呜呜我真的没钱啊呜呜呜呜你爹又那么凶....还抠,我要怎么办嘛呜呜呜......”吕幸鱼跪坐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窗户一关上,风声也被隔绝在外,他哭着哭着,停顿一秒,发现屋子里就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安静得厉害。
他悄悄抬起手,捂住了嘴巴,湿亮的眼珠在黑暗里睁得大大的,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而后闷声道:“段、段逢音?是你吗?”
“还是、还是...别的鬼大哥?”
“你说句话啊呜呜呜呜呜......”他声音又闷又湿,可怜至极。
不是说段颖鸩的屋子不闹鬼的吗?难道就因为男人今晚没回来住,所以这些鬼就敢缠着他了?
吕幸鱼捂着嘴,他吸了吸鼻子,随后手僵硬地放下来,撑在地上,慢慢爬了起来。他在黑暗里挪着脚尖,往门口走去。
可实在太黑了,吕幸鱼根本就找不着门在哪儿。
他憋着哭腔,神经被拉扯到极致,在空地上埋头乱转着,声音湿哑低微:“呜呜呜门呢...门在哪儿?”
他正找着门,窗户又被猛地吹开。
男孩尖叫一声,提步就朝前方跑去,结果撞在了墙上,他都来不及叫疼,房门忽然从外推开,就在侧边,他喃喃着,飞快地跑了过去。
不等他冲出去,他柔软的身子撞进了一个怀抱里。
吕幸鱼惊惶地抬起头,对上男人那张脸时,他大哭起来,“呜呜呜呜呜爹爹,我好害怕呜呜呜呜......”
他一边哭着,腿脚一边急匆匆地往男人身上爬,衣袖滑落到手臂上,被他高高抬起,搂住了段颖鸩的脖子。整个人都拼命地往他怀里钻去。
段颖鸩扫了一眼男孩湿红的脸,瞧见他额头上的红肿时蹙起了眉,他把吕幸鱼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臂弯里,一只手臂搂住他的腰背,安抚地拍了拍。
“怎么了?哭成这样?”他唇瓣在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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