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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养不熟_浪山》第69页(第1/2页)
姜恩重回答:“17。”
答案出来,经纪人沉默两秒,静静打量眼前的小男生。
他身上那件绀蓝色睡衣有些眼熟,是品牌方不久前刚寄过来的。闻瑛的尺码对他来说明显大了一号,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手背被宽大的袖口掩盖,堪堪露出一小截指尖。
没人说话了,姜恩重又开始犯困,垂着脑袋,额头抵在闻瑛身上,双臂仍然抱在他腰间。
闻瑛垂眼看他一会儿,扶着他的后腰揽进怀里,任由他的手没规矩地在自己身上摸摸索索,揪着西装上第二颗黑蝶贝纽扣玩。
经纪人在心里“嘶”了一声,干这一行要跟无数人打交道,过去带男艺人的血泪经验都在告诉她,不要轻信片面之词,这就是最常见的满嘴谎话男艺人与装纯小妖精的高危组合。
但她又记得,闻瑛似乎真有这么一位看着长大的弟弟。
一定是熬夜熬猛了,她居然觉得,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万一就是一对依恋关系比较混乱的亲兄弟呢。
“17那还小,我都能生一个他了,叫阿姨也没关系。”经纪人说。
她跟闻瑛又聊了一会儿,临走前闻瑛送她到门口。
她瞥了眼坐在沙发上打哈欠的姜恩重,职业素养再度占据上风,没忍住提醒了一句:“未成年,你知道分寸吧?”
闻瑛无奈:“……真弟弟。”
“我知道。”经纪人正色道,“但你的真弟弟也是真未成年。”
她离开了,房子里就只剩闻瑛与姜恩重两个人。
闻瑛脱了西装外套,扯松领带,往客厅走去,边走边问:“对了,恩重,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谁带你进来的?”
姜恩重哈欠打到一半呆住了,震惊地看向哥哥:“你不知道我之前也来过?”
闻瑛眨了眨眼睛,脸上的意外一点也不比他少,迟疑地问:“我……应该知道?”
姜恩重盯着他,想起自己勤勤恳恳地给哥哥洗衣服晾衣服,整理家里,给他留了那么多东西,助眠的中草药包,明目的莲子芯……哥哥一个都没发现,一点也不在意他的辛苦和用心,瞬间勃然大怒。
“那你以为都是谁在帮你干活?田螺姑娘吗?!”他反身趴在沙发背上,直视闻瑛问。
“嗯……”
闻瑛微微低头,对上他又凶又亮的大眼睛,沉吟了一会儿,忍笑说,“助理或者公司请的阿姨吧。”
姜恩重愣住了,嘴角一点一点地往下垂,生气又难过地望着他,说:“是孔麟哥哥给我的门禁卡和钥匙,我每个周末坐地铁的支付记录都是来找你的,你不知道,也不关心我去哪里了。”
闻瑛走近了些:“恩重——”
姜恩重没给他解释的机会,伸手攥住哥哥的领带往下拽,脑袋用力一撞,“咣”的给了他一记头槌。
闻瑛猝不及防,吃痛地“唔”了一声。
姜恩重松开手,圆眼睛冷漠地瞪着他,转身就往卧室里走。
床头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小灯,姜恩重盘腿坐在床边。
片刻后哥哥跟了进来,额头带着撞击后的一点红,姜恩重飞快掠了一眼,故意不看他,脑袋别向另一边。
影子投曳在墙壁上,昏黄的光晕转瞬间被遮蔽。
黑色发梢凉凉地擦过姜恩重的面颊,闻瑛俯身抱住他,低声说:“……对不起,是哥哥错了,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轻,清清淡淡的,带点疲惫的沙哑,又很重,和脑袋一起沉甸甸地压在姜恩重的肩头。
姜恩重倏然哑火,乖乖地垂下浓长的睫毛,那点因为不被哥哥看到产生的别扭转瞬间烟消云散。
他们有一些体型差,姜恩重整个人刚好嵌进闻瑛怀里。
闻瑛抱着他没有动,墨绿色领带松松垮垮地系着,悬在姜恩重眼前,微微晃动了几下。
姜恩重被它吸引,下意识伸手一抓,领带如水般滑落到他的手里,他才认出来,这好像是自己曾经摸过的那一条。
闻瑛松开他,抽走那条领带,然后揉揉姜恩重的脑袋,朝他笑了一笑,确认般问道:“不生气了?”
姜恩重点点头,“嗯”了一声。
哥哥去洗澡了,姜恩重望着他穿着白衬衣走出卧室的背影,感觉今晚的他和上次见面时不大一样。
不同于学生时代意气风发的少年气,也不同于聚光灯下的大明星光环,带着一点社会人常见的疲态,有种正在走向成熟的、成年男性的性感。
第二天,雨声未停,室内室外都是一片昏光。
姜恩重先醒了,茫然地揉了揉眼睛,在黯淡的光线里转过头,哥哥还在睡。
姜恩重出了会儿神,轻手轻脚地钻出被子,低头观察哥哥的睡脸,他很少有起得比哥哥早的时候,此时心里像是揣进了一只过分活泼的兔子,有股没来由的兴奋。
他伸手摸了摸哥哥摊在枕头上的黑发,触感顺滑,摸起来凉丝丝的。
接着又留意到哥哥微微蹙起的眉头,不知道他在梦里操心什么事,不安定的状态甚至影响到了现实外,眼下有层微微发青的阴影。
他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眼睛扑簌簌一眨。
当明星也很累吗?姜恩重不解地想,不然怎么会有这么深的黑眼圈呢?
“……你在摸什么?”
闻瑛淡淡出声,捂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姜恩重蓦然回神,往后退时脚下一个打滑,跌坐回哥哥身上,差点咕咚一下翻下床摔个兔脚朝天。
闻瑛叹了口气,撑坐起来,抓着姜恩重的手臂帮他坐好,却不肯让他尴尬逃走,双手环抱住跨坐在他身上的姜恩重,下巴压着他的肩膀,闭着眼睛,懒洋洋地说:“早啊,宝宝。”
姜恩重眨巴几下眼睛,倚靠在哥哥身上,隔着睡衣也抱紧他,小声说:“哥哥早。”
仿佛从幼时拥抱到快要成年的今天,他们从未分开过。
今天白天闻瑛难得有休息,姜恩重理所当然地又待了一天。
一起吃完早餐,他就把自己买的莲子芯取出来,泡了一壶水,殷勤地倒给哥哥尝。
闻瑛端起杯子喝一口,入口时顿了下,不着痕迹地皱起眉。
姜恩重坐在对面看着他,水杯挡住脸,偷偷笑了一下。
接下来一整天,闻瑛都在房间里看书。
姜恩重只是出于好奇过去看了一眼,就被哥哥抓住,强制讲课给他听,被迫装了一脑袋高深的物理学知识。
听课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哥哥高中时说要回桐中当代课老师的玩笑话,姜恩重怀疑他真有当老师的奇怪癖好。
下午闻瑛开车送姜恩重回去,临走前,姜恩重跑进卧室,郑重其事地拍了拍大兔子的脑袋,提醒它记得履行好自己的使命。
闻瑛靠在门框上,开玩笑说:“这么狠心,不把你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一起带走吗?”
姜恩重抬眼,疑惑地看向他:“谁说它是我的好朋友了?”
闻瑛问:“不是好朋友是什么?”
姜恩重回答:“我从小到大的奴隶啊。”
看到哥哥震惊的神情,他满意地离开卧室,目光掠过床头柜时,脚步忽然一顿,困惑地回了一下头。
“怎么了?”闻瑛问,“舍不得你的兔子奴隶?”
姜恩重摇摇头,小跑过去说:“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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