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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在古代当县令[种田]_清光入怀》第36页(第1/2页)
刘氏愣了一下,随即眼眶一红,赶紧擦了手,揣了条手巾就往外跑。
里正给他们办手续的时候,孙田站在条桌前,脸上的表情别扭得很,像吞了半个苦瓜。
他梗着脖子不说半句话,签了字据就转身要走,被里正一把拽住。
“孙田,你急什么?”里正把一张字据递给他,“大人说了,字据一式两份,你拿一份回去收好了。到了秋收,你还了种子,这字据就作废。大人从不赖账,你也别赖账就行。”
孙田把字据往怀里一揣,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去十几步,忽然又停住,转过身来,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那个……种子什么时候发?”
里正忍不住笑了:“明天一早,还是这儿。”
等晚上衙役回到县衙向段谨复命,把这些话说了一遍,笑得直摇头:“大人,您是没看见孙田那个样子,就跟谁欠他二斗陈芝麻似的。可他到底还是借了,全家老小齐上阵逼着他,他自己拗不过啊。”
段谨正在案前批阅公文,闻言只是笑了笑。
柳成却有些气不过,“大人还管他这种人作甚!就应该不借他种子,到秋收的时候让他看着别人家的地后悔去吧!”
段谨道:“百姓教化非一朝一夕之功,只要能把地种上就行。到了秋收,他自然就会懂得了。”
向师爷在旁边捋着胡须也道:“让事实说话,比千言万语都管用。”
几人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萧云清的一个侍从端着个托盘进来,上面是一碗银耳莲子羹,熬得浓稠晶莹,莲子炖得酥烂,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段大人,王爷说您这几日劳神,让奴才送碗羹来。”
段谨接过托盘,问了一句:“王爷现在何处?”
“王爷在后院看书。”
段谨想了想,很快喝完羹汤,走了出去。
经刘公公改造后,后院的小书房窗明几净,萧云清正坐在窗前的书桌上翻一本泛黄的地方志。
书桌上多点了几根烛,将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淡黄色的光晕里。
他看得入神,连段谨走到门口都没察觉。
段谨没有急着进去,就站在门边,多看了一瞬。
然后他敲了敲门框:“王爷的羹,我收到了,来给王爷谢恩来了。”
萧云清抬起头,目光从书页上移到段谨脸上,眉梢微微一挑:“一碗羹而已,值当你亲自跑一趟?”
段谨走进来,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笑了笑:“顺带跟王爷说个事,种子的事,办妥了。白浪村沙尾村二百多户人家,全都买了或借了种子,最硬的那个钉子户孙田,也被家里人逼着借了。”
萧云清把书合上,眉眼间露出几分欣慰:“那就好。对了,我听说牛大力家的堆肥做得最好,还主动要匀给邻居用?这个人倒是品性不错。”
“是啊。”段谨点头,“不光堆肥做得好,干活也卖力。我已经跟鱼坊的陈管事说了,等鱼坊扩大规模,把牛大力招进去做工。他那一把子力气,不用可惜了。”
萧云清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回段谨脸上,停了一停,“你眼下这个时辰过来,不会就为了说这些吧?”
段谨笑了笑,没接话,视线落在桌上那本泛黄的地方志上:“王爷看的什么书?”
“河间府志。”萧云清把书往他面前推了推,“前朝编的,里头记载了不少老法子,有种藕的,有种稻的,还有些民间自制的农具图样,虽说过时了大半,但偶尔翻翻,也能捡到一两样能用的。”
段谨随手翻了翻,忽然停下,指着一处文字:“这里说藕塘里养鱼,鱼吃藕塘里的杂草和虫子,藕靠着鱼粪长得更壮。两样东西互相成全,倒是个不错的法子。”
“我也刚看到这里,正琢磨着你开的鱼坊能不能用。”萧云清道。
段谨思忖了下,他记忆中现代也有人搞“鱼藕共养”“鱼稻共生”的模式,只是实在记不清楚这种模式在盐碱地上能不能用了。
“回头我先找片小鱼塘先试试,若真能行,王爷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段谨眼神一亮,目不转睛地盯着萧云清。
萧云清心头一跳,端起桌上微凉的茶水喝了一口,嗔道:“油嘴滑舌。”
“王爷说是就是。”段谨也不辩解,依旧笑着道,“反正卖好又不吃亏。王爷心情好了,兴许明儿又赏我一碗银耳莲子羹。”
萧云清被他这话逗得笑出了声,拿手点了点他:“你倒是出息,好歹要点更贵重的东西啊。”
段谨微微一顿,抬眼看萧云清。
他倒是想要,也得有人愿意给啊。
烛光下,段谨的面容比白日里柔和了几分,那双平日里随和的眼睛此刻映着跳动的火苗,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里面。
萧云清的心猛地跳了起来。
他想喝口茶再压一压,可不知怎的,这回怎么也压不下了。
过了许久,段谨才垂下眼,站起身道:“事也说完了,不打扰王爷看书,我回去了。”
段谨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萧云清说了一句:“羹很好喝。多谢王爷惦记。”
说完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萧云清坐在原地,半晌没动,手里的地方志翻了两页又合上,合上又翻开,最后还是没看进去。
第29章 小王爷的生辰要到了
一个月后的清晨。
晨光刚爬上窗棂, 白浪村的刘婶就醒了。
倒不是被鸡叫醒的,她家那两只下蛋的母鸡一个月前就全交到了王大娘的孵化坊,前几天终于换回了两窝新鸡崽, 足足有三十只呢。
现下正叽叽喳喳地挤在灶房角落的草筐里,她怕半夜有黄鼠狼, 把灶房门堵得严严实实,连窗户都用旧席子挡了起来。
如今叫醒她的是院墙外田垄上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密密匝匝的。
她披了件旧褂子推开院门,一股子青苗气扑面而来。
如今地里的高粱苗已经有一拃高了, 叶子上滚着清晨的露珠,一片挨着一片。
隔壁赵老汉家的大小子正蹲在地头间苗, 他弯着腰,小心翼翼地把挤在一处的高粱弱苗剔掉, 只留下最粗壮的那一两棵。
间下来的嫩苗也不扔,拢成一捆, 回头剁碎了拌上麸皮,正好喂鸡崽。
“婶子早。”赵家大小子抬头叫了一声, 脸上还带着没洗干净的睡痕,但眼睛亮得很, “您家的苗也该间了,今儿日头好, 再晚怕根扎深了伤着旁边的。”
刘婶应了一声,急急忙忙回家, 在灶台上热了半锅昨晚的剩粥,呼噜噜几口喝下肚, 抓了块杂面饼子揣怀里就下地了。
她家老汉比她起得还早,此刻正蹲在地另一头拔草。
说来也怪, 往年这片盐碱地上白花花一片,连狗尾巴草都长不活几棵。
今年施过石膏粉和沤过的农家肥,庄稼苗子倒是长起来了,可野草也疯了似的往外冒,一窝一窝的挤在田垄间,跟高粱抢水肥。
老汉嘴上骂骂咧咧,“这些个讨债的草,种庄稼不见长,你们倒是一天一个样!”
骂归骂,他手里却没停过,连最小的马齿苋都连根拔得干干净净。
两口子隔着几垄地,有一搭没一搭正说着话,远处传来一阵吱呀吱呀的车轮声。
刘婶直起腰往大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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