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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甘之如饴_舒昼【完结+番外】》第6页(第1/2页)
电梯缓缓上升,停在一楼。一位拎着咖啡的女人踩着高跟,大大方方走进来。身后还有一位气势独成一派,个子高,五官精致不失正气的男人。
吕米毕恭毕敬打招呼:“宋总。”
宋意停颔首,双手插兜,眉弓蹙起,瞧着心情不算好。
“老大。”唐酒往后倒退一步,默默靠近吕米。
宋意停好似没听见,因为唐酒打招呼声音过于轻飘。迈出电梯前他扭头扫了眼他的两位秘书,以及在双杯咖啡纸袋上多停留了一秒,才迈步离开。
压抑气氛随人离去瞬间荡然无存,迎面而来的是纸杯散发的咖啡香气。高跟鞋踩踏地面发出清脆哒哒哒声,脚步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
宋意停休了三天短假回归,上午开了一个长达半小时的会议和一个小时的远程视频会议。会议结束,吕米做好会议总结,唐酒联系下面的人在校对一下方案是否存在疏漏,分工明确。办公室偌大剩下噼里啪啦敲击键盘声响,二人办公桌面面对面,实在避免不了时不时抬头目光相接。
面对工作聚精会神,而私底下又是另一副样子。
顶层阳台,吕米指骨间夹根细烟,透过镜片眺望更远的城市风景。阳台门斑驳掉漆,一块块银漆像老掉的树皮随时间逐渐脱落,没人管,所以鞋底多少会沾点带走。
“嗞咄嗞咄——”年迈铁门被人推开,高跟鞋碰撞水泥地产生闷响,唐酒撩起额头上的头发,双手插兜站到吕米身侧,室内盯着电脑久了,眼眸有些畏光,她微眯起眼睛缓慢开口:“吕米,可以借根烟吗?”
“可以借用一下打火机吗?”
“烟放嘴里,我给你点。”
思绪一时被拉回到那个雨夜,她对她一见钟情,念念不忘的雨夜。
如今二人身份对调,由她为她点燃香烟。
“待会儿下去一块吃午饭。”吕米眯着眼吐了口薄烟,想了想才提出,忙碌过后饥肠辘辘,她想上来抽根烟提提神,唐酒能找上来完全在她意料之中。
“可以啊!”唐酒说话语气用词颇多,衬人更加鲜活。
唐酒一言既出,真就包揽了吕米一周的咖啡,每日一杯不同咖啡店的王牌主推准时放置在她办公桌面。
唐酒趁周末回了趟家,临走前被聂珍拦住,塞了整整两个保鲜盒前一日新鲜包的鲜虾馄炖才肯放行。她边走边嚷嚷:“老妈我真的吃不完啊!”
“吃不完也要吃,宝宝真的不要整天点外卖,不干净,妈妈看新闻报道快要吓死了。”聂珍愁容满面的说。
唐酒被老妈的话逗弄得哭笑不得,“那我也不能顿顿都吃馄炖吧!”
“谁说不行,你哥他就天天吃馄炖,还不是津津有味,要求再来一碗。”
唐酒声如蚊呐,嘟囔道:“他那是宁愿撑死也不肯伤您和老爸的心。”
“你说的什么?”
“没什么,我先走了,再见,亲爱的聂珍女士。”
周一一大早,吕米推开办公室门,走进办公位,发现桌面除了咖啡还有一个蓝色格纹保温袋,没等她去拆,赠人玫瑰的唐酒端着冒着热气的热水走进来,关上门。她鼻音很重:“我爸包的馄炖,给你尝尝。”
吕米正想拉开保温袋拉链的手停住,急停改道,她拉开抽屉拿出一盒999感冒灵颗粒放到唐酒桌面。
唐酒大致明白她的意思,但“重病在身”的人下一秒还想着开玩笑,“不用回礼。”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然而吕米后面的话犹如寒冽刺骨的冷风,甚至更甚,“一天三次,趁热喝。”
对于自小便不爱吃药的唐酒来说,吞服一天三次药的医嘱,不亚于凌迟。
“嗯。”唐酒敷衍回应完,仰头将拉链从尾拉到头,生病了不止要吃药,还要上班,神色恹恹,脸色很臭。
由于和平时笑意盈盈对比反差明显,导致有人退出秘书办公室一把拉住正往外走的吕米,朝里努努下巴,打探道:“唐秘书今天怎么了?”
“生病了。”
“难怪,我说怎么脸色这么不好。”
吕米拿着不属于她的杯子,口袋揣着包999感冒灵颗粒,去茶水间用热水冲泡,再放到吕米桌面上,嘱咐对方:“先停停,把药喝了。”
“很快,再等一下。”
吕米原地不动,睥睨着唐酒,一副她不喝,自己不走的样子静静杵着,不肯罢休。
唐酒被人盯得发毛,败下阵来,“我喝我喝。”温度适宜,不烫嘴,她仰头大口大口喝下去,五秒后回馈对方一个见杯底的陶瓷杯。
吕米这才心满意足,转身离开。
生病真的不好受,更何况是在初秋时节感了冒,数套搭配好不重样的服装都得为稍厚点的衣服让路。
唐酒坐在座位上十分郁闷,撑着脑袋郁郁寡欢。平日谈笑风生的笑容此时此刻对她退避三舍,不愿意浮现。唐酒没什么表情会稍微显严肃,这下亲和力全没了。不过话说回来,怪就怪该死的窗户没关严实,怪就怪她自己睡觉不老实,老爱踢被子。
唐酒一边擤鼻涕,一边不忘叮嘱对面的吕米:“馄炖你回家记得放冰箱冷冻层。”猛打个阿嚏,接着说完:“得趁早吃完。”
说完,唐酒脸烫烫的,感觉自己纯没话找话。大家都是大人了,食物放冷冻层的常识谁会不懂。
吕米嗯了一声,拿过手机下单了罗汉果和干菊花。
中午,唐酒再从文件堆里抬头发现对面空无一人,不知道吕米是从什么时候出去了,不过正常,吕米经常会去茶山送紧要文件或者办些其他的事情。
吕米不在,唐酒更没了要迈出办公室门的意思。她恹恹趴桌在桌面,感冒带来的困倦不一会儿席卷了她,既然撑不住就干脆趴下去小憩会儿。
果然三分钟不到。唐酒呼吸平稳,红唇微张,羽睫挂着两三颗打哈欠泌涌的水珠。
过了二十分钟,唐酒在睡梦中嗅到一股米粥香气,脑子沉沉浮浮不愿清醒,埋手肘间的头颅轻蹭了蹭,是对香气扑鼻使人饥肠辘辘的诱惑好奇,也是对感冒病毒的压制极为不满。
吕米发丝有些凌乱,若是细瞧的话,不免会发现她鼻尖渗出的淡淡水意。吕米手上提着罗汉果和菊花,是她亲自跑去地铁口买的老太太自己正经种的土罗汉果,食用效果与商超的不能混为一谈,效果更显著一点。
过往积累的生活经验会成就一个人在遇到事情上的从容不迫,有条不紊的给予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醒醒”吕米轻轻用指腹碰了碰唐酒手背,见还是没什么动静,才开始换方法,轻轻拍她的后背,跟哄小孩似的叫人起来,“该吃药了,唐酒。”
她声音轻柔,好似一片羽毛撩拨她人耳朵,往日雷厉风行的吕秘书回归她本身的身份——吕米。
唐酒醒来睡眼朦胧,脸被外套袖子的纽扣压出痕迹。
吕米就这样主动担任了唐酒生病照顾她的活儿,“午餐,吃了就喝药。”
“谢谢你。”唐酒吞咽口水,即便嘴馋不忘礼貌感谢对方对自己照顾有加,不过当她慢条斯利掀开盖子,乍一眼看,好家伙!是一碗白茫茫的清淡到不行的白粥。
吕米直勾勾盯着她。
唐酒两瓣嘴唇的口号颜色已经褪去,残存的是感冒憋的微红色。她脑袋略微迟钝,仿佛可怜巴巴的小猫正等待主人的下一道指令。
“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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