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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唯她是从_将弦》第37页(第1/2页)
只剩下几个月了。
其实,他大可在此刻就暴露和谷安岁的关系,光明正大地将崔承章剔除,这世上有谁能阻止他。可却不敢保证,暴露之后,谷安岁会选择他吗?
感情是世上最没有把握的事,他心头泛起细密的焦灼,难以遏制地往不好的情况猜想。
“五叔?”崔承章见他沉默,唤了声。
他却连句回答都没有,直接离开了这。
目送那道颀长背影离开,崔承章自然没有拦下他的权力,他只能将心里的猜忌扩大,如鬣狗一样嗅捕着新的证据。
连着几日,崔承章也是这么做的。
谷安岁是很乖巧的学生,课上勤恳专心,就算走神也会好好伪装,绝不露出半点把柄。
只除了崔则行的课,全程借着碎发遮掩,暗暗抬起乌眸,盯着上首,盯着他的每一个神态变化,眼神近乎饥渴。
崔承章实在分不清,这是看人,还是听课。
隔着屏风,他凑近了点,假装不经意地低声问:“安岁妹妹,你在看什么?”
谷安岁正沉溺于偷窥,最近见崔则行怎么也发现不了,她的胆子也越来越大,眼睛几乎快要黏在了他身上,从衣领处微微露出的锁骨,垂下的乌发,再到张合的唇……
被他一唤,心口仓皇地急跳,她连忙低头:“没、没什么。”
崔承章却不信,咬着牙说:“你这样一直盯着五叔看,他会生气的。”
谷安岁被发现了,脸颊烧起一团绯红,臊得抬不起头:“我没有……”
盯着一个男人看这么久,怎么能做这种出格的恶劣行径,她在心里狠狠地谴责自己。
可记吃不记打,次次谴责完了,次次不记教训。
如今却被崔承章直接点破了,她根本没脸面承认,攥紧书页,只诡辩地否认:“我在听先生上课,根本没多、多看。”
崔承章凝着屏风对面的人影,满心猜疑几乎烫得他喘不上气。
正要继续追问,上首忽地出声道:“崔承章,你在做什么?”
崔承章被叫起了身,对上了那道冷沉的视线。
学堂的其余人下意识都望向他。
一上一下,泾渭分明。这时他才反应过来,在这间学堂里,他们是师生,出了学堂,他们是叔侄。从哪处论,都是长晚辈的关系,他不能出现半分抗拒之意。
可这次不一样,关系到他的未婚妻。
他紧抿着唇,半晌喉咙里才挤出声音:“没什么,我只是有事要问安岁妹妹。”
崔则行冷冷地看他:“课上不容多言,出去站一刻钟。”
“……是。”
他狼狈地低着头,怒火尚未来得及解决,就被尴尬和窘迫所替代,不得已抬脚出去了。
冬意渐浓,屋外簌簌飘着细小雪粒,刚抬脚,那股子冷意就激得他畏缩了下。
林书瑶不动声色地旁观这一幕,顺势朝向谷安岁笑了笑,小声说:“我忘了带誊抄的纸,你可以借我几张吗?”
谷安岁连紫毫笔一半毫毛的钱都没攒齐,欠了大大一个人情,怎可能拒绝。
闻言忙将所有花色,样式的纸都往前一递,任由她挑选。
林书瑶被她逗得一乐:“不用了,我自己拿就行。”
书匣是放在每个学子书案旁的,方便他们随时拿取。趁着崔承章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林书瑶转身,小心地从里面抽取了几张纸,只在不经意间露出了人偶一角,恰好写有“崔则行”三字。
谷安岁还没从惊惶中缓过来,根本没发现这点端倪。
她趴在桌沿,装成乖巧学子的模样,看似勤恳地记着东西,实则笔墨都没沾染到纸上。
上首,崔则行搭着眼帘,乌黑的眼珠很快就锁在了一人身上,却见她缩着脑袋,再也不敢抬起那双潋滟的眼睛了。
唉,在怕什么呢,谷安岁。
只要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他不动声色地将姿态放低,再放低,张着温和的唇,说着亲切的话,好似一跌进去就会轻柔地拥着。
可等到勾连结束,就会露出贪婪吝啬的真面目,将人紧密地捆在细韧蜘网里,抓紧她柔弱的小腿,再也跑不出去。
只能留下来,陪他永远消亡。
谷安岁浑然不知自己已跌入了陷阱。
她努力放松着,安慰自己,反正崔则行没有发现,再偷偷看一眼也没事的。
念头左右摇摆,她终于说服了自己,打算剔起眼皮,就瞄上那么一眼。
一刻钟到了,崔承章罚站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嗯,下章应该就是文案了
掉红包
第38章
快要到散学的时辰了。
崔承章被冷风激了一刻钟, 脑袋前所未有地清醒,沉着脸往前走。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谷安岁,又抬着那张白净的脸,唇瓣柔软地抿着, 那双素来黯淡的、深灰色的眼眸悄然抬起, 凝在了台上某一处。
下意识顺着视线往前看, 他的五叔低着眸,虽没迎那视线,却将纤长的眼睫搭着, 在脸颊撩下阴影,随着动作,黑眸一明一暗地发亮,像流淌在水纹里的黑曜石,衣领也微微敞开一截, 若隐若现地透着白净的锁骨, 姿态, 神情……都正对着谷安岁的位置,只要她一抬目, 就能饱览五叔刻意维持的放浪模样。
从这较远的距离看,他才惊觉,两人之间暧昧的,紧密到旁人难以插入的痴缠氛围。
一时,他妒火滔天,挤压得胸腔刺痛, 哆嗦着唇想要拆穿这个不忠贞的女人,可一张口,居然一点实质性的证据都找不出来。
只能将一口气悬在喉咙里, 吊得他喘不上气。
忽地,余光一瞥,居然瞧见了,谷安岁书案旁的书匣里,暗藏着一只写有“崔则行”三个字的物件。
几乎没有过脑子,他揣着怒意,直接将书匣摔在了地上,所有物件都狼狈地滚落在地,也滚出了人偶娃娃,被他伸指紧紧攥住,举起来:“谷安岁,你这个水性杨花,勾三搭四的女人!”
谷安岁的眼神还没收回来,就见书匣里的物件都丢出来了,跑了三条街买回的精装书,搜罗了许久的各式信笺纸,还有素心亲手缝制的笔囊袋……乱七八糟地掉在了地上。
指责的话也在一瞬钻入脑中。
她怔怔抬眸,就对崔承章拎着人偶,怒目伸指瞪向她:“谷安岁,我真是错瞧了你,本当你是个好女人,这才和你定下婚约,日日盼着婚期早些定下,而你呢?居然敢觊觎五叔,还敢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人偶!”
怒火冲昏头脑之余,崔承章仍不敢将祸水引到五叔头上,只敢将全部罪名扯到谷安岁一人头上,说她单方面觊觎,勾引。
其余人都被这阵仗吓到了,不自觉站起身,将目光挪过去,围观着这场闹剧,带着点戏谑地看地上散落的物件。
只有崔则行,沉沉的眸光始终落在人群中心的谷安岁身上。
可怜的谷安岁被吓得发抖,她从没经历过这种场面,所有人都看向她,将她围在中心,讶异,笑话,嫌弃,厌恶……混杂了各种情绪的眼神压在她身上。
她该怎么办?连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就是她的真面目,阴暗自私,胆小懦弱,只敢躲在暗地做这些恶事。事到如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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