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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一疏_未有雨》第30页(第1/2页)
“抑制贴。”他小声提醒,霍明渠便腾出一只手,拉开了他的领口,然后低头,以牙齿咬住抑制贴的一角,直接将那张碍事的东西撕了下来。
冰冷的雨水就在这一瞬间降临,将荒野浸润。
于是濒死的人得到了生机,大地回春,万物生发。
霍明渠的心开始跳动,跳得那么快,几乎要跃出胸膛。他以近乎粗暴的动作将omega按倒在公寓那张旧沙发上,俯身观察他美丽的面庞。亦殊澄澈的瞳孔被他的倒影填满,抬起一只手,摸他的眉骨。霍明渠偏头,吻轻轻落在他洁白的手腕上。亦殊笑了起来,说:“霍明渠,等会要轻一点,不可以太用力。”
不可以用力做什么?
霍明渠已经不再需要提示,也无法再控制自己。
他吻住了他,也填满了他。
他的心地动山摇,陷落在了这个瑰丽又淋漓的梦里。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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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感期结束的瞬间,霍明渠的梦也结束了。
他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什么公寓,沙发,散落的衬衫,阳光里的皮肤,浸润他的温热……全部离他而去,真实的世界里只有空荡荡的病房,和一个一无所有的alpha。
可他甚至来不及感到失落,也来不及接受道德的审判、
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必须要去确认。
张延停白天要坐诊,特地早起了一点,带着家里打包的早饭过来探望霍明渠。
却没想到霍明渠比他更早,不到八点,已经穿戴整齐,在办理出院。
护士拿来了账单请霍明渠划卡签字,张延停,说:“着急走干什么?不会赶着去上班吧?”
“有其他事。”霍明渠没对他多说。
因为有些事对着朋友,确实很难说出口,一定要倾诉的时候,也需要寻找更适合的听众。
心理诊所内,医生接到电话,匆匆从家里赶来,在听完患者的症状后,以极强的专业素养,维持住了自己的表情。
他拿走了霍明渠面前的咖啡,重新泡了一杯安神的热茶。然后他在霍明渠对面坐下,确认道:“你是说,昨天你易感期,梦到了一个omega,但这个omega,和你并不熟悉?”
虽然他接诊霍明渠近两年时间,对这个alpha却知之甚少。除了霍明渠曾在读书时失忆,因此导致自我连续性中断,出现了人格解体的前兆症状外,他只知道这个alpha,家庭背景应当不错,但与父母的关系不亲密,甚至隐隐存在对抗。
以及,这个alpha有一个未婚妻,感情上亲密度可能一般,但基于一些其他原因,他们的关系很稳定。可能是比因爱情结合的普通伴侣更稳定的那种。
既然不熟悉,说明这个omega,并不是他的未婚妻。
所以他是因为易感期在梦里“出了轨”,来自己这里寻求心理安定?
医生沉吟片刻,稳重地说:“看来他一定是个很漂亮的omega——你知道的,人对美好的事物总会有天然的追求。就像我,虽然是个beta,也有妻子,但有时候我也会梦到女明星。我和我的妻子讨论过这个问题,她很谅解我,因为她也一样会幻想身材比我好、比我帅的男明星。”
很完美的回答。
可惜的是医生错判了病人的需求,或者说,关于订婚后还梦到其他omega是否可被原谅,这个问题的讨论优先级很低。
因为这个问题要成立,还有一个前提,即这个梦,真的是梦,而非一种回忆的闪回——
医生的表情变得凝重了一些:“你的意思是,你怀疑你梦里看到的,不完全是幻想,而是你失去的记忆?”
室内的加湿器里滴了精油,散发着一种宁静的清香,和霍明渠在梦中闻到的、雨水下隐藏的草木味有千分之一的相像。
霍明渠在这种味道中,逐渐褪去狂躁,理智重新工作。
他喝掉了医生给的那杯茶,冷静地告诉医生:“应该也有这种可能吧。”
医生看了他一会,很才很慎重地回答他:“是不排除。”
针对病人,尤其是好不容易有了交流意向的病人,适当的顺从是必要的。
只是该说的话也要说明白,医生接着补充道:“心理学上,佛洛依德说梦是现实中被压抑的欲望。荣格则认为,梦是自我对人格的一种平衡。但现代医学里,梦的形成很复杂,是大脑多个区块共同工作的结果——其中的确包括了记忆系统。事实上,大部分的梦,也都是对记忆碎片的抽调。”
霍明渠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医生观察着他的神色:“但这些碎片,未必就来自于你失去的那一段,也可能是你现有记忆,以及你内心的某些符号,的拼合和加工——”
“梦是没有逻辑的,”医生看他没有明显的抵触,才把这句话说了出来,“一个梦,不代表一段完整的记忆。比如说,我大学毕业前写论文那段时间,经常梦到小时候家里的书房,有霸王龙在外面敲窗户。”
“让我自己来分析,这是因为小时候我经常在那间书房里写作业,所以书房对我来说,意味着安全的书写环境。而霸王龙,又是我小时候最害怕的东西,它是毕业论文带来的压力,在我梦境中的化身。”
于是一个梦就诞生了,融合了一定程度的现实,和一定程度的幻想。不能说完全脱离记忆,可也绝不真实。
医生在用这个例子,委婉地提醒霍明渠,不能因为易感期里做了个梦,就坚定地认为自己和那个漂亮的omega曾经有过什么。
尤其是霍明渠那段意外而失去的记忆,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任何恢复的预兆。就这么轻易地出现在梦里的概率,实在是低得可怕。
“或者你具体说一说,梦里具体出现了哪些东西呢?”医生倒也不是想完全否定,“也许我们可以把梦里的内容做一次梳理,来推断这些东西,到底是你的记忆,还是你大脑抽象化你的欲望后,给予你的投射。”
和医生讨论他的春|梦,对病患来说应当是件尴尬的事。医生本来以为霍明渠会需要一点时间,来斟酌是否要和他说,或者怎么和他说,没想到霍明渠却很快给了他回应。
霍明渠说了三个字:“信息素。”
信息素?医生说:“你的,还是……”
“他的。”霍明渠看了一眼腕表,距离他进入诊室,已经过去二十分钟,距离他从梦里醒来,则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四十分钟。
一个小时四十分钟,他竟然还能完整地回忆起梦里闻到的味道。
雨水,还有隐藏在雨之下的,青苔一样冷冽悠远的草木香。
像走在森林深处,那么具体,明确,又特别的气息。
降临在霍明渠身上,连干枯的沙漠,也萌芽出生命的意志。
假如梦真的是记忆的碎片——英国的公寓,是他住过的地方,亦殊穿的衣服,是他来医院探望霍明渠那天的装扮,这些都是真实存在过的东西,被他搬入梦中,尚有解释的余地。
可是他从未接触过的信息素气味,该怎么解释?
“我们只见过五面。”霍明渠说,“我没有任何接触他信息素的机会。”
医生点点头,霍明渠继续道:“但梦里我闻到了,很特别的味道。”
事实上,“特别”不是最恰当的词语,但霍明渠也很难找到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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