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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一疏_未有雨》第69页(第1/2页)
可是她什么也没说,不支持也没反对。
阮向优原以为那是因为亦殊毕竟不是她亲生的。
直到王青雪病逝后,阮向优在整理她的卧房时发现了一本谈芝早年著作的散文集,在上面看到王青雪浅淡的笔迹。
才知道其实她早已与谈芝和解,所有的不说和不反对,正因为她早就把亦殊当作了自己的小孩。
对母亲来说,孩子可以正义,可以勇敢,也可以追寻想要的东西。
但不可以让自己受伤,不可以学不会保护自己。
所以他去英国,王青雪同意了,但带着标记回家,却要挨耳光。
在此之前阮向优从不承认这个阮征和其他人生的omega是他的弟弟,可是那一天却看到了自己过往的狭隘。
他的母亲有那样的胸襟,他却不像她而像了自己的父亲。
应该要对阮亦殊好一点吧,阮向优当时想。
至少按照王青雪的要求去打听清楚,如果真的受了什么委屈能帮他讨的也要去讨回来。
当时阮向优也刚刚大学毕业,恰好进了许家的分公司给许伦这个新上任的总经理做秘书。
许伦看他是beta,两个人年纪又差不多,就一直对他还不错。
阮向优没有别的途径,就对许伦提了这件事。
许伦也真的帮他打听了一下,最后得知霍家那个送去英国的alpha竟然失忆了。
“霍家压了消息,我也是迂回问到的,听说是路上被人袭击了。”许伦说,“现在怎么说?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问是这么问,但亦殊毕竟和他非亲非故,他也没办法为他们做什么其他的事了。
反而是后来收到霍明渠和叶宛桢的订婚喜帖时,他又主动联系了阮向优一次。
“你弟弟现在洗掉标记了吗?”许伦问阮向优,“明渠下个月就要订婚了,如果想见一面,现在是最后的机会。”
那天阮向优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最后告诉许伦的是“不需要,早就没关系了”,许伦惋惜地叹了一口气,可是下一句说的却是:
“那他有结婚的打算吗?我正好缺一个omega伴侣,不会在意他和明渠的事,只要他愿意把标记洗掉,其他条件都可以谈。”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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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阮向优来说,阮亦殊结不结婚根本无所谓,如果阮亦殊没有自己跑去洗掉标记,他不仅没有打算告诉阮亦殊霍明渠将要结婚的事,也压根不会叫他去和许伦见面。
因为带着标记的阮亦殊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很安全。
阮向优甚至隐隐在等待霍高轩出狱的那天,等他来找他们复仇,然后把这些事情全部捅破,让霍明渠好好看一看他到底忘记了什么。
可是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巧合,阮亦殊最后还是把标记洗掉了,失去了保护自己的所有筹码,阮向优被迫寻找能让他变得安全的办法,让他去和许伦结婚他不愿意就只能送他离开,这也不同意的话可能阮向优只能把他打晕然后偷渡出海。
要照顾一个omega真的很麻烦,尤其是一个根本不听话的omega。
有很多次阮向优都因为厌倦而都想到和他断绝关系,最后却还是会对着疗养院每个月账单里出现的“+2000”心软,然后就这样和他维持着不像兄弟的兄弟关系走到了今天。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要结婚了,”阮向优仰了一下头,望着刚才还是晴天现在却已经转阴的天色,神色凉薄地说,“故意没告诉他,可能就是为了看你哪一天也会露出现在这种表情吧。”
这种愧疚的心痛的求而不得的,却又不想放弃的表情。
和很多年前阮亦殊站在王青雪的病房外,被阮征要求说出那个alpha是谁时一模一样。
说完这句话,他就离开了,没有再上楼去病房里探望亦殊。
霍明渠隔着露台的玻璃门,一直到他的身影在走廊尽头消失后很久,才拿出手机,给助理打了电话,让他找第三方的估价机构,以助理个人的名义去看阮向优的工厂。
“不用提是您的意思吗?”助理问。
“不用,价格给得宽裕一点。”霍明渠说。
然后他返回病房,在走廊里见到了照顾亦殊的护士。
“您回来了。”护士一手抱着一张薄毛毯,另一手拿着一只插着吸管的水杯。
“今天他还不能吃东西,营养针已经挂过了,水是可以喝的,我正准备拿给他,”护士解释说,“刚才把您早上拿过来的手机送进去了,他打字跟我说有点冷,我就给他加床毯子。”
霍明渠点头,抬手碰了一下她手里的杯子,温度刚好,不烫不冷。
护士看他细心,笑着说:“要不您送进去给他?”
霍明渠却转手拉开了右手西装的衣袖。
原本该佩戴手表的位置上,现在戴着的是一只监测用的金属手环。
早上离开病房时,手环上的灯还是绿色,现在却红了,这说明他的腺体已经重新开始分泌信息素。
“啊,”护士说,“这么快就失效了。”
霍明渠注射封闭是凌晨两点,到现在才过去15个小时,alpha的新陈代谢还是太快了。
这种状态下他不能进入病房,况且霍明渠本来也没有打算在清醒的亦殊面前出现。
“先不进去了,”霍明渠抬手扣开了领带,眼底到这时才流露出一点倦色,“我睡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重新注射。”
护士有点犹豫,但到底没对这个看起来就不听劝的alpha说什么,点头后拿着东西进了亦殊的病房。
霍明渠看着那扇门在他面前关上,才转身去了隔壁,脱下西装外套,在床上闭上了眼。
其实他已经三天两夜没有休息,但比起睡眠不足,封闭针为身体带来的负担显然更大。
凌晨注射过后他的状态就很差,疼痛和晕眩这些基础反应不必提,更难捱的是情绪的低沉。
医生解释这是因为alpha的信息素能为身体和大脑提供刺激,保证活力——这也是三性里alpha精力总是优于其他两个性别的原因,同时弊端也与之对应。
一旦脱离信息素,alpha也更容易走入低迷,甚至短暂出现近似抑郁的症状。
对大多数人来说这种短期症状都不算难克服,但对霍明渠情况又麻烦许多。
这三天两夜里发生的所有事都像一柄尖头的锤子,在他的额角上不断敲击,让他急迫却又无可奈何。
更不用说他本就有一定程度的心理问题。
两个小时后,闹钟准时响起,在枕头下轻轻震动,霍明渠起身,接受了第二次封闭注射。
长达16公分的针头刺入,别说腺体,身上几乎没有不痛的地方。
好在效果也立竿见影,霍明渠翻过手腕看,着手环上的指示灯转为绿色,紧绷的肌肉才逐渐放松下来。
护士收拾了工具,警告道:“张医生和许主任今天都回家休息了,他们让我告诉您,这是最后一针了,明天绝对不能再打第三次。”
霍明渠没说好或不好,因为刚醒来,他的头发没有刚才整洁,嗓音也微微发哑。
“他睡了?”他看着手环问护士。
“刚才躺下休息了。”护士说,“我去确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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