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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一疏_未有雨》第98页(第1/2页)
法官微微一顿。
“是的,都已经提交了。”章律师适时道,“当天被告父亲唆使一名alpha,在公众场合对原告本人进行骚扰,捏造与原告标记相关的虚假事实。原告本人雇用的司机为了阻止这名alpha继续接近原告,与这名alpha产生了肢体上的摩擦,导致路人报警,原告与司机均被警局扣留。被告得知此事后,曾前往警局,与原告在那里见了一面。”
亦殊点了点头,又看向法官。
法官沉默了片刻,继续道:“当天你们二人见面后说了什么?是否谈及本次庭审?”
“什么也没说,”亦殊说,“我那天情绪不太好,不是很想说话。”
这回答未免有点敷衍,法官皱了一下眉,正要开口让亦殊补充细节,章律师却又接了话,说:“审判长,那天的事正是原告下定决心起诉的最主要原因,这件事我方刚才已经着重说明过,相关物证也全部提交。被告父亲指使的那名alpha,在原告高中时期,就已经有过跟踪原告、对原告进行骚扰的前科,原告在当天猝不及防与之相遇,已然承受了相当程度的心理压力。若非必要的证缺,还请审判长体恤当事人的心情,不要反复提及此事。”
法官:“……”
作为律师,他维护自己的委托人合情合理。
法官被挡了回来,之后的询问就不得不更加审慎。
法庭收到的举报是霍明渠自导自演转移财产,可是亦殊既然出现在这里,那至少“自导自演”就不再成立,至少是两人合谋。
那么重点就从质问亦殊为什么不出庭,又变回了亦殊起诉霍明渠的动机是否合理,以及亦殊是否有与霍明渠合谋的可能上。
前者律师刚才已经替亦殊回答过了。
过往没有打算追究是过往,现在则是因为被霍明渠未婚夫的堂弟散播了隐私,还被霍明渠的父亲找人污蔑,所以才推翻了过往的决定,拿起法律武器维护自己的名誉,没有办法挑刺的因果。
那么还可以继续发问的就只有后者,
但霍远川和叶宛桢递交的举报信,都是空有指责,并无实证,要法官继续发问,其实也很难找到落点。
唯一可以作为突破口的,只有章律师的主张里,曾经提到霍远川那笔股份。
那无疑是一笔巨款,任何人都有足够的动机,为了这笔股份做任何事。
“原告阮亦殊,”法官道,“你方主张被告父亲承诺赠予被告和被告妻子的股份,应当作为你与被告的共同财产重新分配,但本庭在开庭前曾接到举报,称本案系你与被告合谋。本庭现在依法行使调查权,再问你一次,你是否为了获得这笔股份,以及被告人的其他财产,与被告协议、合作,发起了本次诉讼?”
“……”亦殊没立刻回答。
霍远川的股份……韩照晔完全没有和他提过,开庭前章律师更是因为时间紧促,也没有详细向他解释。
所以亦殊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霍远川曾经承诺过会送给霍明渠和叶宛桢股份。
这就是你的目的吗?还是说,这也只是你要做的事里的一环?
所有人都看着他,亦殊却好像感觉不到那些目光,垂着眼睛认真想了一会,才抬起头来,重新对法官道:
“我没有和他合作做这些,否则不会等到现在才来起诉,也不会去洗掉标记。”
“至于那笔股份,按照法律来判就好了。”
“如果法律认为我不应当得到,我会服从判决。但如果法律支持,那我想要,应该也不是什么错误吧?”
说实话,无论是谁第一眼看到他,都会从长相上先入为主地判断,觉得他会是那种性格软弱的类型,在压力式的询问下会露出破绽。
可事实上,这个omega在面对法庭和法官时,完全没有表现出普通人难以避免的紧张,态度是恰到好处的不卑不亢,说话也很会找重点,连续两轮发问,都完美地把法官的话打了回去。
周浦吊起来的心到这时才终于松了下来,趁没人注意他,拿出胸口口袋里的手帕擦了一下手心里的汗水。
终于可以结束了……他这么想,然后转头去看霍明渠,却发现他这位无论何时都冷静无比的雇主,此时的情况却非常糟糕——
虽然他的表情还竭力维持着平静,可是从周浦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他放在桌下的手握得究竟有多紧,以及那藏在西装领下的脖子上,跟随着呼吸正在起伏的青筋。
周浦:“……”
是了,他怎么忘了,亦殊出现在这里,反应最大的人一定是霍明渠。
毕竟这场庭审从一开始的根本,就是要瞒着亦殊进行。
现在亦殊不仅知情了,还亲自坐在了原告席上,这对霍明渠来说,也许一切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他想的完全没错,假如霍明渠能提前预料到这一刻,那么这场庭审从一开始就不会发生。
那些东西他可以用其他办法送给亦殊,而不是让亦殊被迫坐在这里,面对法官的诘问,说那些他根本不会想说的话。
所以他又做错了一次,而且错得比过往更加离谱。
可是亦殊还是配合了他,没有揭穿他不堪的手段,也没有鄙夷他的无能,就这样在庭上说出了他需要的话,以至于法官都没有办法继续质疑,最终落下木槌,宣布了休庭,最终的判决结果,将在合议庭评议后择期宣告。
话音刚落,叶宛桢第一个起身走了。
然后是霍远川的律师,扶了一把已经快要晕过去的唐筱琳。
唐筱琳本来还想和霍明渠说两句话,律师却道:“夫人,我理解您的心情,但越是这种时候,您的态度就越重要。明渠已经和霍董闹成这样,您可千万要想好了再做决定。”
唐筱琳脚步一下停住了,泪汪汪地说不出话来。
霍明渠和霍远川的父子关系,基本上算是完了,可她还是霍太太。
只要她还是霍太太,有些东西就还有机会。
“知、知道了。”唐筱琳马上有了决断,“那你先送我回去,再去跟他爸爸说这些。”
律师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和她一起走出了法庭。
该走的人都走了,章律师收拾好桌上的东西,看向亦殊道:“我们也走吧?”
“好。”亦殊一直没往对面看,章律师这么说,他就站了起来,走回他进来的那扇门,跟等在外面的阮向优会了和。
阮向优没听到最后,章律师先同他解释了两句,然后说:“民事案件,不当庭宣判是正常的,一般来说都需要等一周左右,不用担心。”
阮向优点头:“他过两天就要出国了,也没关系?”
“没关系,他是原告,也没有债务纠纷,不会限制他出境。后续有什么问题法庭也会联系我,不会再强制要求他出面了。”
法院到底不是说话的地方,阮向优就没继续问他什么,说了句“好”。
三个人往外走,途中又遇到了许伦。许伦是来找亦殊的,亦殊看出他有话要问,就让阮向优和章律师先走一步,和许伦单独落在了后面。
怕被他们听到,许伦声音压低了些:“早上谁送你来的?”
“你不是知道了吗。”
许伦表情有点无奈:“我都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有的联系。”
“你带章律师来的第二天,”亦殊说,“是我在他学院的网站上找到了他们研究室的邮箱,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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