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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神夏] 从一颗大脑开始的_一罐路过的汽水【完结+番外】》第14页(第1/2页)
你的飞机在英国落地时,你看完了Mycroft发来的Irene的资料。时针已经走过十点。街上空空荡荡,只有暖黄的灯光一字排开到天际,为在寒冷中漂泊的游子指出回家的路。
你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圣诞晚宴已经结束,此刻你与家人相隔万里,但仍然能透过肆虐的风雪看见家里的场景。姐姐和妹妹会窝在沙发的靠枕堆里,父亲和母亲坐在一旁一起弹《平安夜》,这是父亲唯一会弹的钢琴曲,在一年一年的圣诞夜与母亲的共奏中渐至娴熟。
母亲嗔怪你没有回家过圣诞。你承诺明天一早就回家。父亲又劝你不急,明早先好好睡一觉。
“我们做了柠檬味的姜饼小人。”妹妹在一旁说。
“今年你想要什么颜色的袜子?妈妈准备了蓝色、紫色、黄色、红色和绿色的。”姐姐说。
在客厅时光结束后,母亲会挨个来你们的房间,在你们的床头挂上圣诞袜。第二天你们醒来时便会收到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礼物。这个习惯在你们长大后也依然保留。
小的时候你们会因为看上同一种颜色的袜子而争吵起来。这样的争吵在你离家独自求学的那一年悄然终结。
你靠在墙边,微眯起眼睛,与电话那头的家人们一起听完了这首《平安夜》。
玻璃幕墙外的雪片利刃般呼啸着砸向停机坪。二十个小时前你还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实验室里解剖磷虾的发光腺体,此刻你的呼吸已经在希思罗机场凝成白雾,与电话那端流淌的琴声缠绕成丝。
在那奇妙的共鸣中,你想起离心机规律的嗡鸣,实验室成员在深夜开启又一瓶气泡水时发出的轻微爆鸣,想起昨夜培养皿里幽蓝的荧光菌落——这么多年来,你的记忆被反复清洗,此刻圣诞颂歌的旋律彻底冻在了你的喉咙间,如同那些正在三万英尺高空下的恒温箱里休眠的微生物。
你已经记不清到底是几年以前,你和姐妹们一起陷进柔软得过分的靠枕堆里,伴着父母的《平安夜》哼唱起自童稚时期便烂熟于心的曲调。烤熟的姜饼小人的气味将在不经意间飘进客厅。窗外的落雪变得轻柔而浪漫,像被放置在水晶球里。
而挂断与家人的电话后,你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嘱咐你的其中一个同事明天早上帮忙接收还在空运途中的样本。
接着你离开机场,前往友人家。
“收留我一晚吧。”友人来开门了,你假装可怜兮兮地对友人说。
她拥抱了你:“等你好久了,给你留了樱桃馅饼和布丁。”
友人的母亲也走了出来。
“捡了一只小流浪猫。”友人笑着对她的母亲说。
罗珊妮走上来,也拥抱了你,为你拍掉了衣领上挂满的白色霜花,搂住你的肩带着你往里走:“可怜的孩子,终于回家了。”
她衣服上淡淡的柑橘香气让你一直无意识紧绷着的身体骤然松懈了下来,你跨过那道隔开温暖与严寒的门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白茫茫的街道,你在那里面奔波了两个多月,觥筹交错,强颜欢笑。你早已习惯了,因此期间你觉得没什么。但此刻脱身而出的你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一种近乎酸涩的疲惫。
你心想:是啊,回家了。
你一边和友人下飞行棋,一边和她讲你正在面临的不得不打的仗。你隐去了一些必要的细节,比如你和Sherlock他们那个惊险的夜晚,以免让她过于担心。
讲了大半时你接到了Mycroft打来的电话,这倒是令你意外。
你给友人看了来电显示,友人会意,起身去了厨房。
该不会是专门来祝你圣诞快乐的吧?你因为这个念头忍不住乐了一下,这可不是冰块先生的风格。如果他果真如此做了,你一定会狠狠地嘲笑他。
“Merry Christmas,”你接起来,懒洋洋地说,“找我什么事?”
“Merry Christmas.”电话的那一头,沉稳可靠的大英政府先生以低沉又不失温和的声音问候着你。
“快说事吧。”你可不相信他已经闲到到处打电话祝人圣诞快乐了。
他叹息着笑了一声。
“我衷心希望这不会破坏掉太多你美好的圣诞夜,”Mycroft说,“我需要你帮忙鉴定一份DNA。”
你沉默了几秒钟,思考Mycroft的这句话。
鉴定DNA,这太简单了,Mycroft不会因为这些他随时可以找到人来做的事联系你。哪怕你是无可争议的专家。
你们身处在两个截然不同的领域,这为你们的一切接触铺上了一层安全的底色。你们必须始终坚持这一点。
现实不是罗曼蒂克。你们都是成年人,各自为自己的人生负责,知道彼此恰到好处的秘密,不必向对方倾诉具体的痛苦。你们可以互相帮助但那只是慰藉而不是解决问题的依靠。
知晓太多,过度参与,没有秘密,是成人关系里的致命伤,尤其像你们这样的人。
Mycroft怎么会因为DNA鉴定找你?
因此你明白了。
“该不会Irene死了吧?”你往后一躺,语带笑意。
你面前壁炉里的火光跳动地很慢,细微的噼啪声要间隔好一会儿才陆陆续续传进你的耳朵。客厅窗外的街上载来雪簌簌飘落的声响,还有若有若无的圣诞歌。
Mycroft没有回答。
“行吧,”你想自己多半是猜中了,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恋恋不舍地离开温暖的壁炉,“送到我实验室来吧,大概什么时候会到?”
他给了你一个时间。
“你在哪儿?你的声音听上去很空旷。”你试图让像被闷在空罐头里的声音明晰起来,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
“家里。”Mycroft说。
“你家还蛮大的。”你真诚地恭维了一句。
Mycroft一个人过圣诞,这是显而易见的。可能他才刚刚结束工作,就像你一样。
你忽然觉得又可悲又可笑,你们两个是怎么把生活过成这样的?
可以确定的一点是:没有人逼你们这么做。但是你思来想去,又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多少选择。
“我去实验室一趟,不必等我回来。”你去了厨房,从背后抱住了友人。
友人不再阻拦你,而是在你兜里塞了一些糖果和饼干,轻声说:“平安回来。”
你被她逗笑了:“我只是去实验室,不是去打仗。”
友人抿嘴一笑,但笑得勉强。
四十分钟后你给Mycroft回了电话。
“不符合。”你直截了当地讲了结论。
“谢谢,”Mycroft以一种意料之中的口吻说,“辛苦你了。麻烦你替我保守这个秘密,不要让Sherlock知道。”
工作结束,你也有闲心多聊几句了:“好啊,反正Sherlock迟早会知道。Irene会自己去告诉他的。”
Irene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在飞机上读完她的资料后,你就告诫自己要一直记得这一点。
那么离开一定是为了有朝一日回来,去换取更大的利益。
Mycroft说:“可以让我进来吗?”
你真心实意地愣了一下:“你在哪?”
“你的实验室外,”Mycroft说,“你们有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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