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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神夏] 从一颗大脑开始的_一罐路过的汽水【完结+番外】》第22页(第1/2页)
你抬头望了望,没什么感情地感慨了一句:“Wow,是低调奢华的大house。”
Mycroft耸耸肩:“职务所限,我只能住在这儿。”
你顿时感觉周围的黑暗里藏着无数双虎视眈眈的眼睛。你不太喜欢被这样审视着,哪怕那些眼睛可能没什么恶意。
你赶紧与Mycroft道别,加快脚步想要快点离开这个让你不舒服的地方。
“等等,”Mycroft叫住了你,“你走回去?不累吗,我们走了一晚上了。”
你倏地站住,埋怨他:“你说出来干嘛,你不说我可能还不累呢。”
但是已经晚了,你立刻感到双腿沉重得抬不起来。
Mycroft很自然地从黑暗里叫出了一个人,嘱咐他送你回家。
这下黑暗里真的到处是眼睛了。
你再一次在食堂遇见蒂奥,已经又过去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你一直赖在德国的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里。你的朋友乔帮你在那里约下了一整间实验室。
你选择去那里更像是一种逃离,在那里你熟悉的人很少。哪怕你三天不出实验室也不会有人发现,你可以把自己深深埋进连轴转的实验里而不必担心同事们的好意劝阻。
启程之前你已经大致猜到了这只会是一场漫长的无用功。但你只是没有办法装作一切照常地出没在实验室里。
没有办法在一道标志着新时代大门的跨栏前,明知它可以跨越却无动于衷。
你太想看一眼那边的风景,哪怕做了后人的阶梯也无怨无悔。
你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才出发,关闭了手机,没有告诉任何人你离开的目的。你本以为这会和过去每一次你不撞碎南墙不回头的经历一样,你放任自己的情绪跌入无止境循环的深渊,在一遍遍痛苦的尝试中遗忘掉外界的天气、食物和人,最后因为扛不住累倒。
这种近乎自虐的强迫症,就是你的酒精。
但这一次你并没有如愿。
一个多月后的一天,你打开实验室门时,从门缝里飘出来一张薄薄的纯白信笺。你昨晚通宵,正是头昏脑胀的时候,压根没有看见,施施然地从上面踩了过去。
直到几天后,你依然在深夜结束实验,再次开门时发现了躺在地上,并被你盖上一个无辜脚印的信笺。
你的大脑迟滞了一瞬,像一扇门缝已经被铁锈挤得严严实实的门,伴随着生涩的嘎吱声被强行推开,几缕久违的清风吹开与世隔绝许久的尘杂,你慢了好几拍才意识到你可能收到了一封来信。
你拾起信笺,它带着一种浅浅的花果香,若有若无地缠绕在你鼻翼。
一些刻意被你埋没起来的记忆慢慢浮上了水面,你喜欢春天,春天会让你想起老师那座开满花的园子,还有伦敦城里一树树温顺的粉色和蓝天下飞扬的白鸽。
你没有去想是谁给你寄来的信,答案是昭然若现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你已经默许了Mycroft藏在你身后默默追随的目光。
「控制狂」,Sherlock混合着不屑、鄙夷、无奈和调侃的指责,你当初不置可否,浅笑着当作一句玩笑轻轻放过。但与Moriarty短兵相接,Mycroft不请自来之后,你一直记着,并且小心留意,时刻警惕。
控制欲,是上位者必须握在手里的武器、沸腾的□□和无法割舍的坚持,你听闻了Mycroft强硬地清除异己,肃清领导集体,把权力完完全全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故事,他不信任任何人,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完全理解,但同时也在审视着他,权衡他是否有资格,值得你让渡一些权利。
最终你默许了他以自己的方式追随着你,在你需要的时候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仅存一盏的路灯下,在墓园,在马普研究所。他很懂得分寸,该出现就出现,该离开就离开,绝不逾矩。
你做了充分的考量,相信了Mycroft的为人。只是那时候,你尚未想过他为何向你投来追随的目光。
你拆开信笺,里面是你熟悉的字迹,庄重、古典、雅致,但比以往都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他一如你期望的那样,语气温和,不急不徐,似是云淡风轻地谈起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前些天去实验室找你了,帮你给阳台上那盆土浇了水。它冒新芽了,我找人看了看,或许是薄荷。听你的朋友说你没有播过种子,我总疑心这是上帝的馈赠。”
信纸右下角画着一株简笔的薄荷,看得出来Mycroft并不擅长画画,线条笨拙却温柔,叶片边缘晕开一点墨渍,像是被晨露沾湿。
你若有所思地收起信纸。
他向来如此聪明又周全,信里的只言词组全是平平淡淡的生活日常,用词舒适又委婉,寄来的时间点又是如此的巧妙——正正好卡在老师生日的前一周,留出了足够的时间让你考虑,你可以体面地回国,或者编写一个合适的理由继续留在马普研究所。
你没有想到他会发现你摆在阳台上的那盆土,它源于你一次午休睡不着,摸到阳台闹着友人玩时一句无心的玩笑。
你不懂花草,也不太有雅兴,有时望见友人侍弄花草的模样,会有一些隐隐的羡慕。
“我也想要一盆花嘛。”你于是无理取闹式的缠着友人。
友人拗不过你,只得应允。后来她问了你许多次想要什么花,你都没有放在心上,根本没有去了解。因而无法抉择,并且最初的热情冷却后,你连阳台都很少再踏入了。
只是在路过的时候,你望见友人的身影,心里依然蠢蠢欲动着浅浅的羡慕。
这种羡慕如今也慢慢出现在了Mycroft的身上,你羡慕他身上的从容与淡定,倾心于他哪怕泰山压顶,也能不慌不忙地含着笑倾听你的耐心与包容。
这株稚拙但真诚的薄荷更是告诉你。哪怕生活在高压之下,哪怕生来情感淡漠又冷酷,Mycroft也依然没有失去对生命与生活的感知。
这是你想要从他身上找到的答案。
窗外,一弯极细的月浮在云翳间,像谁搁在砚台边的银簪。
室内,一地狼藉,满心疲惫。
你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样的生活,你再也不想继续下去。
但你出不来。
从前是父母和老师,后来是友人,现在是Mycroft,他们谨慎又担忧地站在安全的界限外,只要你伸出手,他们就会在第一时间把你拉到有光照的地方。
有光照,意味着温暖和安全,意味着不必日夜紧绷着逼迫自己。
一个自然地让人生起憧憬的理由。但不够。
不够。
你买下了一张可以刚好赶在老师生日前一天赶回国的机票,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将最后的留恋掐灭在心底,关上了实验室的门。
你克扣了自己本就所剩无几的休息时间,作为对意外来信的回应。
回国后你先去找了友人,把你托乔采购的具有德国特色的礼物拜托给她,请她分发给你的实验室成员。
原本你是想装作没事人的样子去实验室晃荡一圈的。但在机场的洗手间镜子里你瞥见自己憔悴的面孔,这个念头便如风吹柳絮般遽然消失了。
你在午休的时候偷偷溜进实验室的阳台,这个时间点的实验室基本只会有友人一个人。但穿过实验室的时候你发现昆汀正趴在桌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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