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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雨落春休_墨羽扶摇》第32页(第1/2页)
她了解程未雨的厨艺，对此表示了十二分的怀疑。
桌下，程未雨的脚尖轻轻碰了碰沈方休。
两人对视一眼, 沈方休接过话，神色如常：“给她烤了点曲奇。”
“噢——你还会做这个。”云意看他的眼神瞬间变得肃然起敬，又欣慰地瞥一眼程未雨。
后来回酒店的路上，程未雨还惦记着这事，走在沈方休身侧念叨：“你今天真的有点肆意了。不是说要认真追我吗，怎么老师他们都默认我们在一起了，你也不解释一句？”
“老师们都很诚恳，不能拂了他们的好意。”
“那云意姐呢？你刚才也没解释。”
“她也没直接说我们是情侣呀，”沈方休侧过脸，眼里映着路灯薄薄的光，语气听着认真，却又藏了点很淡的笑，“我主动提，反倒显得欲盖弥彰。”
这人太会诡辩，程未雨气不过，指挥沈方休去给自己买冰淇淋。
酒店周边是一条成型的商业街，正值晚间，不少亮着灯的移动小商店纷纷出摊。空气里浮动着奶油和糖浆的甜香，随着晚风一阵阵荡开。
程未雨站在街边的抓娃娃机旁，玻璃橱窗里堆满毛茸茸的玩偶。她趴在玻璃上看了一圈，觉得这些玩偶都太丑，打消了让沈方休给自己抓娃娃的念头。
沈方休回来时，一手握着支堆得高高的双色甜筒，另一臂弯里竟还抱着一大束花。
“……这花哪儿来的？”程未雨一怔。
沈方休没答，只将甜筒递到她唇边。
程未雨就着他的手低头咬了一小口，冰凉甜润在舌尖化开，眼睛却还望着那束花。
他这才开口：“刚才路过广场的喷泉不小心跌了一跤掉进水里，结果里面出来个白胡子老头问我是不是丢了什么，我说我把女朋友弄丢了，他就给了我这束花，说拿着它一直走就能找着。”
沈方休说这话的时候一本正经，程未雨呆呆地看了他两秒，然后“噗”一声笑出来，肩膀轻轻发颤。
“谁教你的呀？”她笑得眼睛弯弯，接过那束花，抱在怀里低头闻了闻，“这情话的水平可真不怎么样。”
“许庭深教的。”沈方休如实交代，方才那十几分钟，他确实打了个越洋电话去紧急咨询，“他说这样比较浪漫。”
但显然，这套说辞并未赢得预期中的效果。沈方休默默在心里给许庭深记了一笔，决定回去后如实反馈，活该他追不到喜欢的人。
情话虽拙，花却是顶好的。
灰调的艺术纸松松拢着，能看见里面探出的粉芍药，花瓣重重叠叠，开得正好。明黄的蝴蝶兰舒展着，边上衬着几枝飞燕草与百子莲，间或点缀着浅色奥斯汀与洋甘菊。
色彩温柔而丰沛，像从莫奈的画布里直接取来的一隅，很合程未雨的眼光。
“这束不便宜吧。”她大致估了价，在精品花店，这样的搭配至少上千。
“还好，”沈方休轻描淡写，“路过时看见，觉得你会喜欢，就买了。”
他省略了这捧花是临时致电相熟花房、加急搭配送来的。也省略了其中芍药是荷兰的稀有品种，蝴蝶兰来自日本，其余配花无一不精，单束价格小几万。
和这些过程比起来，博佳人一笑更重要。显然，这花的使命完成了。
“今天还有什么想做的事吗？”沈方休看了眼时间，八点半，尚不算晚，若她还有想去的地方，也来得及。
程未雨想了想，最后说：“有倒是有。不过，我们先回酒店吧。”
酒店的房费一直是沈方休在付。回到大堂时，程未雨想起这事，执意要把自己那份转给他，却被他按住手。
“不是说好让我追你么？”他语气很自然，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追人哪有不付出的道理。你得给我个表现的机会。”
这话完全发自肺腑。早在很多年以前，沈方休就想这么做了。
喜欢一个人，就忍不住对她好，给她花很多很多钱，再给她很多很多爱。
希望她怀里的花是整条街上最盛大的，希望她穿的裙子、戴的首饰、用的东西，最好都与他有关。想把一切好的、漂亮的、稀罕的，都捧到她面前。
当年他空揣着一份滚烫的心意无处安放，其实暗地里买过不少小东西。各种漂亮的发卡和手链，一件也没能送出去。
如今终于能够名正言顺地做这些，他反倒克制了。
电梯门开，两人走到房间门口。
酒店走廊是另一种时间的容器，壁灯的光漫成一片清凉的雾。每次程未雨踏足这类场所，便下意识放轻脚步，仿佛在这种地方，连大声说话都不合时宜。
安静，无人。
偶尔有电梯运行的轻响从远处传来，门开了又合，但未必有人走进这片昏光。
这种环境，令人下意识松懈。
程未雨此刻就很放松。
抬头看一眼沈方休，嗯，他也很放松。
但下一秒，当她搂着怀中鲜花，拉住正准备往前走的沈方休并垫脚吻上去时，她听见了来自另一个胸腔骤然撞响的心跳。
那心跳很重，贴近她耳侧，如同夏日远天的闷雷。
而她向来有在雷雨前闲闲旁观的兴致。于是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沈方休垂下眼，下意识要追过来。她却抬起手，指尖轻轻掩住了自己的唇。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她弯起的眼睛，和指后一点藏不住的笑。
“哪有你这样的，”他声音低下来，带着被戏弄后柔软的无可奈何，“撩完又不负责。”
程未雨从指缝后面看他，声音闷在掌心，理直气壮地耍赖：“哪里不负责了？我这不是在教你规矩嘛。”
“什么规矩？”沈方休很配合地问，身体依然保持着将她半圈在怀里的姿势。
昏光从他背后探来，好似山雨欲来前的最后一线日照。
“追人的规矩呀，”程未雨放下手，仰起脸，“要循序渐进，要尊重我的意愿，不能突然袭击——”
她指尖点了点他心口，“比如刚才那样。”
沈方休捉住她那根作乱的手指，握在掌心。他的手掌宽大温暖，轻易包裹住她的。
“可刚才，好像是某人先动的手。”他低头，用下巴轻蹭她发顶，气息拂过她耳廓。
程未雨缩了缩脖子，“那我……我那是验收一下你白天的学习成果。”
她继续强词夺理：“勉强及格吧。不过沈同学，学习态度要端正，不能老师一验收，你就得寸进尺。”
“哦。”沈方休很受教地点点头，从善如流地退开些许，又松开环着她的手。
只是那目光仍静静笼着她，似月光漫过花枝。
“那程老师，”他压低声音，语气认真，“下次验收是什么时候？”
程未雨没料到他这么听话，反倒一时怔愣。怀里那束花沉沉地散着香，熏得人微微眩晕。
“看我心情。”她别开视线，抱着花转身去刷房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终究被微红的耳尖出卖。
门“滴”一声开了。
她推开门，没有立刻进去。侧过身，飞快地抬眼瞥了他一下。走廊的光斜斜映在他侧脸，将明晰的线条镀得异常温柔。
“虽然你进步很快，但是不能骄傲哦。”
话音落下，她便闪身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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