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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雨落春休_墨羽扶摇》第35页(第1/2页)
很多时候,连他都能明显感受到周围女孩对她释放的善意,但她自己不曾察觉,抑或是察觉到但不敢回应。
私心而论,他当然希望她时时刻刻都在自己身边。可他更希望她的世界能宽广些,热闹些,被更多善意与温暖填满。
那样,他不在的时候,会有人陪她说笑;他做错事惹她生气时,她也有处可去,有人可诉。
“下周学校有社团招新,”他说,“我陪你去转转?”
“你想让我加社团?”程未雨抬眼看他。
“只是看看。如果有你感兴趣的活动,试试也无妨。”他捏了捏她的指尖,“说不定能遇到些和你频率相近的人。”
程未雨思考片刻,点点头。
一周后的傍晚,她真的站在了操场的招新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好端端的绿茵场, 被各式横幅和展牌占满,色彩堆叠得毫无章法,程未雨远远望去, 以为误入了早六点的海鲜市场。
“同学同学,有没有兴趣加入摄影社?”一个举着相机的男生热情地凑过来,“你这个外形条件, 特别适合当我们的模特!”
程未雨摆手婉拒,没走两步, 又被一道身影拦下。抬头一看, 是司裕。
司裕双手抱胸, 眯眼将她打量一番,又扫向她身后双手插兜的沈方休,一副了然的模样。
“你不厚道,谈恋爱也不跟我说。”她下结论。
程未雨为自己辩解:“我没有,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哦。”司裕用一种“你看我信不信”的眼神看着她, “算了,来都来了,要不要看看我们学生会?你填个表,我直接给你送进终面。”
“可别, ”程未雨很警惕, “你前几天不还在宿舍抱怨部门事多、义工时少吗?我们宿舍有一头生产队的驴就够了, 咱俩别一起坐牢。”
“啧。”司裕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两条手臂却像八爪鱼似的缠了上来, 搂住她脖颈。
“好吧, 学生会的德行都让你摸清了,我就不招揽你了,少侠, 你现在对哪个社团感兴趣啊?”
“我才刚来呢。”程未雨环顾四周,“有没有什么……比较新奇的?”
刚才沈方休始终站在一旁静默不语,如今程未雨发问,他总算找到机会插话:“我刚刚看见那边有个非遗社,要不要去看看?”
“是做什么的?”程未雨立刻抬头。
五分钟后,两人站在操场角落一处略显安静的展台前。玻璃展柜里,几朵绒花静静躺着,配色雅致,形态灵动。
“真好看……”程未雨忍不住轻声说。上次在惠南看见那个绒花发簪的小摊,她就挪不动步。
“同学感兴趣吗?”桌后坐着个戴口罩的女生,“可以在这边填张表,我们社团后天中午有活动,填表后可以免费体验一次制作过程,有学姐全程带教!”
“会不会很难?”程未雨有些犹豫。
“不难的,只是把蚕丝线绕在铜丝上,做出花瓣的形状,需要点耐心。”
“试试?”沈方休侧头看她。
程未雨心一横,接过女生递来的表格,三下五除二填好。又取出手机,扫了展牌角落的二维码,加入活动群聊。
办完这些,天光还微亮着。两人便顺着操场出口,慢慢往校内小径走去。
宜大是永宜市政府倾力打造的大学,手笔阔绰,将整个校园修筑得如同精心打理的公园。
移步皆是景。
中央活水系引的是城郊的活泉,蜿蜒过校区,清可见底,偶有锦鲤曳尾其间。
沿岸植着从各处移来的树木,梧桐、香樟、玉兰,各自成荫。建筑则多时灰白与浅咖的色调,样式现代却不张扬,玻璃幕墙映着天光云影。
彼时夕阳西下,给这些景致镀上一层暖金色调。
程未雨一碰一跳地踩着小径上的鹅卵石,草丛边偶尔窜出一两只小猫,从她脚边飞驰而过,一晃便没影。
“也不知道上回那只小三花怎么样了。”程未雨喃喃道。
“学校公众号前几天发了,基金会用大家捐的款给它买了新的猫窝,带顶棚,能防雨,现在每天有人定点去喂,它应该很幸福。”
自那晚发现“外卖贼”是只小猫后,程未雨便很少再点外卖了。
一来怕自己吃的东西不健康,小猫误食了不好;二来这些日子,她晚餐不是在食堂凑合,就是沈方休带着饭盒来找她,竟也没什么点外卖的必要。
想到饭盒,程未雨忽然问:“对了,这些天你给我带的饭,是哪家店做的?”
沈方休没直接答,反问道:“味道不合胃口?”
“怎么会,”程未雨摇头,“就是太合胃口了。跟上次那家私房菜馆有得一比,而且更对我口味,我喜欢带点辣味的。”
沈方休唇角弯了一下:“那以后有空,我多做给你吃。”
“你自己做的?!”程未雨睁大眼。
她向来佩服会做饭的人。从前关女士也教过她,可她不是切到手就是怕热油,最后关女士只得叹气,说她天生十指不沾阳春水,是个被人伺候的命。
当时程未雨还不服,嘟囔着将来赚钱了请个厨子就好。没想到如今钱还没赚到多少,厨子倒先到位了。
“你跟谁学的做饭?”
“外公。”沈方休说,“小学时,他手把手教我的。”
“你好像和老人特别亲,小时候是他们带大的?”
“嗯。我妈工作忙,我小时候一直跟着外公外婆在永宜,初中才转去惠南。”
“永宜教育资源那么好,”程未雨不解,“怎么来了惠南?”
沈方休一时默然。
当年高百川挥霍光了父母辈留下的家产,他的亲妹妹日日守在沈方休的小学校门口堵人,借孩子要挟沈茴给钱。
这事最终被外公出面轻易处理了,但沈茴不放心,辗转几夜,最终决定让他转学。
惠南是外婆的故乡,家里恰有套空着的房子。那时他已自学完初中的功课,对所谓教育资源并不执着,于是告别两位老人,独自南下。
这些旧事,他并非不能说与程未雨听。
只是沈方休了解她,她若知晓了他的过去,很难不对他心生恻隐。
他不要她心疼。那心疼于他无益,于她更是无端的负累。即便能因此换得她片刻更深的凝视,也无异于施舍。
程未雨施舍给他的,已经够多了。
“下周我得去趟峪城,三五天的样子,可能见不着你了。”
从惠南回来不久,程未雨就收到了那份婚礼请柬。岳砚青亲笔的字迹歪斜地铺在洒金纸上,她只觉得滑稽。
从前连正眼都不给的人,怎么倒在这种日子想起她来了。虽知多半是继父的意思,心里仍对那位“继兄”生出几分讥诮。
“下周一走?”沈方休没多问,只是看着她。
“嗯,会提前跟导员说一声。”
“我送你。”
“你不是周一要去实验室?”程未雨摇头,“别耽误正事,我打车去就行。”
沈方休静了静,才说:“那照顾好自己。方便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他说着,取出手机,调出拨号界面,递到她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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