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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雨落春休_墨羽扶摇》第52页(第1/2页)
“你……”他对上程未雨由惊疑转为愠怒的目光,很自觉地闭了嘴。
“我错了, 对不起。”沈方休立正,认错干脆利落。
程未雨被他这番擅闯民宅又即刻道歉的操作气笑了:“你干嘛爬窗?不会走正门吗?”
“刚才敲了半天门你都没应, 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 我看灯还亮着, 以为你出了什么事……”解释的声音越来越低,沈方休与她大眼瞪小眼,终于没了声。
程未雨无语,放下花瓶坐回床边, 顺手按亮了床头那盏龙猫形状的小夜灯。暖白光漫开, 将两人之间的沉默衬得愈发柔软。
沈方休见她这幅模样,自知理亏,垂眼走到床边,宛如一只被主人训了的大型犬。
程未雨没进被窝。
空调冷气吹得她裸露的小臂泛起一层细栗, 她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遥控器, 想将温度调高些。
脑子里还在斟酌该如何与沈方休将那层隔阂说开, 指尖刚触到遥控器边缘, 手机里的音乐恰好播完, 房间骤然安静下来。
就在那片寂静里, 她捕捉到一声被极力压制的吸气。
她回头,愣住了。
沈方休站在那儿,眼眶泛红, 薄唇紧抿。那副清隽的眉眼被一层薄薄的水汽浸润,有如初春枝头的霜。
“你……”程未雨慌了,“你哭什么?我又没骂你。”
沈方休不说话,别过脸去,抬手飞快地抹了一下眼睛。但那一下来不及止住,下一滴泪已经顺着鼻梁滑落,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没入衣领。
他索性不藏了,就那么站着,眼泪一颗一颗无声地往下掉,喉结上下滚了滚,才哑着嗓子开口。
“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程未雨看着他这副模样,无端心悸:“我没有生你的气。”
程未雨说没有生气,沈方休勉强相信,但他心里清楚,今日一整天,程未雨的情绪都不对。
他多少能理解。
今晚来找她之前,他特意拉着陆游鑫和宋勉盘问了许久。若不是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那两人怕是要被他问烦了。
得到的消息零零碎碎,却足以让他拼出一个轮廓。
程未雨初中时来到峪城,就读于本地一所国际学校的初中部,比宋勉他们低两届。据两人回忆,当年她在学校里并不算籍籍无名。
主要是因为岳家兄妹。
岳洗棠似乎总在各种场合找她的麻烦,方式五花八门:在洗手间里将她的书包扔进水池,在社团活动时故意将她排挤出小组,甚至在食堂里当众将饮料泼在她身上。更隐蔽的,是那些无处不在的冷落与孤立。
这些事,当年宋勉和陆游鑫不是全然不知,只是那会儿各有各的忙碌,谁也没把一个初中部女孩的处境放在心上。一个小姑娘被排挤,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沈方休听后,心口像被什么钝钝碾过。
他无法想象自己爱的人被这样对待,更无法想象,程未雨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重新踏上这座装满灰色回忆的城市,体面地走进仇人的婚宴,端起酒杯,微笑以对。
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他想到那些她从不主动提起的过往,甚至有些厌弃这样无能为力的自己。
他当年干嘛要去惠南读初中?现在想想,教育资源这事确实很重要。
他就该拉着许庭深来峪城,就上那所国际学校。如果他当年这样做决定,结果会不会不一样?程未雨会否少受一些伤害?
可惜没有那么多如果。
时至此刻,他甚至忘了自己今日入馆时憋着的那腔幽怨。
千里迢迢赶来见爱人,却被她冷淡相待;明知她有事瞒着自己,却不敢追问,怕逼得太紧。
他知道程未雨绝不是随意迁怒的人,一定是哪个王八蛋在她面前编排了什么。
他也曾隐隐愤懑过,气她不肯全然信任自己,气她不愿在众人面前承认他们的关系,更气自己不够强大,不足以让她安心依靠。
还有那个天杀的彭蔚,今夜屡屡挑衅,他却碍于对方的身份,只能礼让三分。
这些愁绪原本堵在胸口,压得他难受。
但现在,得知她曾经的处境后,他再不敢埋怨她。
只剩心疼。
程未雨望着他,久久不语。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很奇怪。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脑中只剩一个清晰的念头——
沈方休哭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啊。
她这么想着,也便这么说了。
沈方休一怔,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表情却从委屈变成了难以置信。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声音还略带鼻音:“……你是在安慰我,还是在调戏我?”
程未雨被他问得回身,耳根一热,别开视线:“我刚才瞎说的,你就当没听见吧。”
“那你看着我再说一遍。”
程未雨不理他。
沈方休却不依不饶,往前迈了一步,膝盖抵上床沿,俯身凑近她。
他眼眶还红着,泪痕未干,那双眼睛却已恢复了些许深静,甚至比平日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程未雨。”他叫她,“你把我弄哭了,就想这么算了吗?”
分明是隐含霸道的一句话,却让他说得自带一丝委屈,仿佛程未雨一直在欺负他。
“那你想怎样?”她抬眸看他,语气故作镇定,心念却在乱动。
“你哄哄我。”
沈方休说一遍还嫌不够,又凑近一点,将脸贴上她的手心,垂眸轻蹭:“程未雨,你哄哄我吧。”
程未雨少见他这幅示弱的模样,只觉得莫名惹人怜爱,心跳如擂,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很喜欢沈方休这样。
明明是一副刚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一句比一句烫人。
她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很有做渣女的潜质。
看着沈方休近在咫尺的脸,眼角那颗很小很小的泪痣,在灯光下变得格外生动。她指尖轻轻按住那颗痣,他的睫毛便会轻颤,连带着晶莹的泪珠滚落。
恍如一枚系在红绳上的铃铛,细绳的一端隐在缥缈云雾间,若隐若现,另一端却被她缠绕在指尖,只消轻轻一勾,便得清音脆响。
“怎么哄?”
程未雨抬手,指尖抚过她湿润的眼尾:“这样哄吗?”
沈方休的呼吸微微一滞,却没有动,支垂着眼睫,任由她的手指在他脸上游走。
程未雨的指尖从他眼尾滑到眉骨,沿着眉峰的弧度缓缓描过,又落进他发间,指腹轻轻穿过额前碎发。
与此同时,她吻上他的眉心。
只是一个很轻的吻,柔柔印在肌肤上,轻似一片洁白的羽毛。
沈方休闭上了眼。
程未雨的吻从他眉心落到鼻梁,又沿着鼻梁缓缓向下,像一只蝴蝶在夜色里流连。她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沐浴露残留的清香随着温热吐息,将他心池搅乱。
她吻过他的鼻尖,又在他的唇角停住,若有似无地啄了一下,却不深入,只是贴着那一点,一遍遍感受他微微发颤的唇线。
沈方休闭眼感受着,她温软的唇瓣在自己唇边流连。似蝶翼拂过水面,每一次触碰都在他心尖上掀起一阵颤栗。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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