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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雨落春休_墨羽扶摇》第65页(第1/2页)
这会儿沈方休坐在一旁,格外扎眼。沈何按了按额角,低头用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迈巴赫驶进一片开阔地,在一幢五层大别墅前缓缓停定。
车尚未停稳,沈方休便瞥见一个穿管家服色的男人快步迎到车边,候在那里。不远处入户台阶上,岳弘文正立着,身旁还站了个女人——没见过,可眉眼间那股神气,不知怎的竟有些眼熟。
沈何推开车门,堆起笑意快步上前,与岳弘文握了手,寒暄的话一句递一句。岳弘文目光往后一掠,落到沈方休身上,脸上的诧异藏也藏不住,笑道:“方休怎么也来了?”
沈何只好打了个马虎眼,说这孩子今天闲着,想跟来玩玩,顺道见见世面。岳弘文是何等精明的人,脸上却一点不显,依旧热情地往屋里让,连声吩咐管家备茶。
沈方休脚步没动,目光越过院子,落在后院某个方向,淡淡说:“我想先在外边转转。”
后院那棵槐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树干粗粝,皴皱层叠,撑开一把蓊蓊郁郁的巨伞。时值花期,满树白花垂累,缀在浓荫里,风过时簌簌地抖,像攒了满枝碎玉。
沈方休走到树下站定。
他掏出手机,低头翻到程未雨的号码,刚要拨出去,头顶忽然有什么轻轻砸在发间。他抬手一拂,一朵槐花从指边滑落,落在脚边草叶上。
他下意识抬起头。
头顶一扇窗户居然伸出一堆五颜六色的布条,从窗沿晃晃悠悠地垂下来,像极了一条从染缸里爬出的赖皮蛇。
一道人影正翻过窗台,双手攥紧绳索,脚掌抵着墙壁,一步一步往下挪。
动作算不得娴熟,却意外地利落,好似一头初次攀下崖壁的小鹿,小心翼翼里透着一股天生的灵巧。裙摆在风里轻轻荡开,时拢时展,形如白鸟被惊起,正扑着翅膀欲飞离枝头。
沈方休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身影,拨号的手指停在半空,忘了摁下去。
等他回过神,认出那身影出自何人,已经来不及了。
“程未雨?”沈方休惊呼,他几乎怀疑自己昨晚熬夜熬出了幻觉。
声音在空寂的后院格外分明。绳索上的人影明显一僵,低头往下看,正对上一双不可置信的眼。
程未雨攥着绳索的手指不觉松了松,脚底在墙壁上打了个滑,整个人猛地往下坠了半尺。
她慌乱中去捞绳索,却只抓到一把晃荡的空气,身子失了凭依,直直从半空跌了下来。
沈方休来不及多想,手机脱手坠进草丛,两步上前,张开手臂一兜——
那团白影裹着风声砸进怀里,力道不小,撞得他后退半步才稳住。槐花被惊得簌簌落了满肩。
怀里的人轻得出奇,发间沾着两朵碎槐,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袖,攥得死紧。
她抬起头,一张脸白得没了血色,眼睫上挂着的,不知是吓出来的泪花还是筛落的日光。
“你吓死我了!”两人异口同声。
沈方休眉头紧蹙:“这么高的距离,你爬窗户?你知道刚才多危险吗!”
程未雨自知理亏,但还是争道:“我本来滑得好好的,你不叫那一声,我肯定安全着陆了!”
“你还说——”沈方休声音压得低,手臂不自觉收紧了些,“我要没接住呢?”
程未雨被他箍得动弹不得,脸贴在他胸口,闷闷地辩了句:“那我也不是头一回爬了……”
以前她被岳洗棠恶作剧锁在房间里时,也试过这招,百试百灵。
沈方休没再开口。
怀里的分量这样轻,轻得让人想起方才她在半空直直坠下来的那截弧线。若是没接住,若是差了一步……
他阖了下眼,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发顶,半晌才低声道:“以后不许这样了。”
程未雨僵了一瞬,到底没挣开。他的心跳隔着衣料传过来,比她方才攥着绳索的那只手还不稳当。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待了一会儿。槐花簌簌落在肩头,风穿过枝叶,把满树碎玉摇得细响。
她忽而从他怀里抬起头来。
“不对,你怎么在这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不是你给我发消息, 说岳弘文把你捉回来了?”沈方休淡淡反问。
“你开到消息了?”程未雨说,“我还以为你在忙家里的事。”
“那件事已经处理好了。”他垂下眼睫。
这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他不敢让她知道,今早自己接到的那通电话, 究竟是怎么回事。
昨晚交代给沈茴私人秘书的事,很快有了回音。顺着U盘里的资料摸下去,竟牵出一笔从溯元公账上走出去的款项。
溯元何时多了恒远这么个合作伙伴, 连那位秘书都不知情,显然有人在暗处运作。
而运作这事的人也不难找。这几个月沈何的行程被他自己有意模糊, 可他眼下用的那位专属司机, 当年却是沈茴特意拨去照顾弟弟的。
好在, 出了这种事,沈茴半分替弟弟已罪的念头也没有。
“弟弟和亲儿子我还是分得清的。老娘辛辛苦苦打拼了这么多年的事业,他一个关系户就想给我毁了?做梦去吧!”得了沈茴这句话,沈方休便有了跟着沈何一路至此的底气。
“我跟着沈何来……应酬。”沈方休将怀中人安稳放下, “不过应酬只是幌子, 沈何今天来这里的意图并不是应酬,我更不是。”
沈何与岳弘文之间的勾连,已不是寻常的商业合作可以形容。
今早那通电话过后,沈方休暗中联系了那位司机, 才知道这畜生回国这些年屡教不改, 从各处私占良家女孩, 私生活烂成一摊泥, 近来竟将算盘打到一个未满二十岁的姑娘头上。
那姑娘是谁, 不言自明。
得知这事时, 沈方休肺都要气炸了。捺着性子默不作声跟过来,是掂量了又掂量的结果。
若非他的未婚妻还身处险境,他真想直接揪住那畜生揍一顿。反正把人打坏了, 外公外婆也不会怪他。
“所以,你来做什么?”程未雨问。
沈方休开着面前这张一脸纯真的脸,皱了眉:“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我现在这日子,除了围着你转,还能有什么别的行程?”
程未雨自然料到了几分,不过这种事,总归听他亲口说出来才叫人愉快。
她看了:“你来救我脱离苦海啊?”
“是,也不是。”沈方休说,“我来见你妈妈。”
这事是她自己先前亲口提过的,不算他先斩后奏,他也并非急着要个名分。
他只是希望,不管什么时候,但凡他力所能及,都要让他的爱人可以随心所欲,不受半分委屈。
“那你来得不是时候。”程未雨说,“我还在跟我妈闹别扭呢,暂时没打算跟她和好。”
她先前说要带沈方休见关静,并不是随口一说。骨子里她还是存着一点保守的心思,希望自己的爱情能够得到至亲之人的认可。
这些天跟关静吵了架,虽然心寒,可这些年妈妈为她做的付出,她也没法一笔勾销。
到底想明白了,关静或许没有她以为的那么爱她,但终究是有爱的。
人生在世,至亲不过寥寥几个,且行且珍惜。
只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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