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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寂寞城市再种花_方浅》第64页(第1/2页)
贺忘言听的脑子快炸了,又被任多宝拉去酒吧,酒吧声音有多大,任多宝哭的又多伤心。
赵临川这边找疯了。他叫出去找的人终于发来照片,说在一家酒吧见过贺忘言。
他和封景立刻开车过去。车上,赵临川粗略讲了他跟贺忘言分开的原因:贺忘言说不爱他。
他为当时没能留住贺忘言懊恼,也为二十三岁冲动看不懂爱情的自己惋惜。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封景忽然问他:“他脸盲的事,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
封景转动方向盘:“你对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感情?”
“我不知道。”
封景又想揍他,“既然不知道,既然按你说的那样,他到现在还没认出你,那你应该也知道,他可能并不适合恋爱,我是他哥,我自然是偏向他那一边,你能接受他一辈子认不出你吗?”
赵临川搓了把脸:“我真的不知道。”
“那请你继续扮你的陌生人,等到你能接受他不会恋爱,不懂爱人,你再去接近他。”
赵临川同意了。
酒吧里,任多宝喝得烂醉。贺忘言无奈掏出手机,打算打车带他离开,任多宝不肯安分,闹着吵着死活不肯回去,一把抢过贺忘言的手机。
贺忘言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捞起手机,迅速关机,抬手用力甩去机身上的酒渍,气得想打人,又不能把醉鬼扔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只能压下所有脾气。对着手机发呆,算了,反正也没人找他。
费力扶着东倒西歪的任多宝走到路边拦车,接连几辆出租车停下,司机瞥见满身酒气的任多宝,无一例外,都直接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几番拦车无果,贺忘言只能扶着任多宝坐在路边台阶上。几轮呕吐过后,任多宝混沌的神志清醒了不少,只是情绪依旧溃不成军,贺忘言让他靠在自己肩头,安静陪着。
赵临川与封景一同抵达酒吧门口,看到的就是贺忘言揽着另一个哭的伤心的男孩,安慰着他:“我听别人讲,人在长大的过程中总是会受各种各样的伤,这些伤会让我们更强大,他不珍惜你,是他的损失,你只是丢掉了一件垃圾,你应该高兴的。”
任多宝肆无忌惮地将满脸泪痕蹭在贺忘言肩头的衣物上:“要不……我们在一起吧,你肯定会对我好的,我也会对你好。”
贺忘言摸半天,摸出半张皱巴巴的纸巾,替他擦眼泪:“你现在属于受伤期,这时候你想找人证明有人还爱你,这样是不对的,以后你会遇到真的爱你的人。”
不远处的阴影里,赵临川下意识就要上前,被身侧的封景伸手死死拉住:“别去,他在成长。”
“不是想知道他这两年过的怎么样吗?自己看。”
任多宝吸着鼻子,不服气地嘟囔:“说得你好像很懂。你恋爱过吗?”
贺忘言愣了一瞬,“可能有吧。”
“你又没爱过、没痛过,怎么会懂我现在有多难过……”任多宝兀自委屈抱怨。
话音落地的瞬间,贺忘言心底的防线骤然崩塌。
他只是嘴笨,只是迟钝,只是不会表达,那些无人知晓的牵挂、日夜纠缠的亏欠、不敢触碰的思念,早已在心底扎根。
酸涩的情绪轰然翻涌而上,贺忘言眼眶泛红,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一颗接着一颗,根本止不住。
不远处的赵临川看见他落泪,心口骤然绞痛,所有的理智瓦解,克制不住地出声喊他:“贺忘言!”
封景猛地将他拽至车后,伸手死死按住躁动的他,语气冷静又残酷:“你现在冲出去,是可怜他,还是真的彻底放下过往、能毫无芥蒂地接受他?”
赵临川喉结滚动,张了张嘴,半个字都答不上来。
“那就不要过去,让他自己承受,让他自己长大,这是他自己要求的。”是贺忘言自己跟封景说的:我总不能一辈子依赖你,哥,你不要帮我,不要安慰我,我总要独自行走。
路边的贺忘言隐约捕捉到熟悉的声音,抬手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站起身在马路边四处张望,满眼期待与茫然:“我刚才好像听到少爷叫我了。多宝,你有没有听见?”
任多宝抽噎着摇了摇头:“什么?哪有人?”
“没有吗?”贺忘言跑到马路中间,对着空荡荡的街道喊了一声,“赵临川!”
没有人回答,风灌过来,把他的声音吹散。
他又喊了一声。
车后的赵临川胸腔酸胀得发疼,浑身紧绷,几度想要奔向他,封景拉住他逼着他彻底直面现实:“你若是做不到不伤害你们两个人,就别贸然给他希望,到头来只会重蹈覆辙,落得同样的结局。他想要的从来就不多,你想要的呢?可你扪心自问,你真的能对两年前的所有隔阂与遗憾毫无芥蒂,彻底放下、全然释怀吗?”
贺忘言蹲下来,抱着自己的膝盖,在路灯底下哭,肩膀一耸一耸的。
赵临川蹲在车后面,咬着自己的手背,拼命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封景站在他旁边,两人各处一方,各自破碎。
陈颂接到赵临川信息过来接人,车停在路边,过去扶起贺忘言,说:“贺先生,这么巧,我刚好经过,你们要去哪里?”
车子走远,路边静了下来。赵临川跑过去贺忘言刚蹲的地方,地下留下一小片范围的伤心。
回公寓,贺忘言试着开机,还好,手机没泡坏。屏幕刚亮起来,未接来电弹窗铺满整屏,全部来自同一个陌生号码。
他迟疑片刻,拨回去,嘟嘟几声,电话顺利接通,但没有声音。
“你好,不好意思,我手机关机了,请问你是?”
沉默。
就在贺忘言以为对方会挂断的时候,低沉沙哑的嗓音缓缓响起:“贺忘言。”
熟悉的嗓音像一道惊雷劈进心底,贺忘言浑身瞬间僵住,呼吸骤然一滞,他所有混沌的猜测、连日的纠结揣测,在这一刻尽数落地。
“你……你是不是回来了?”
他语速仓促,压不住的慌乱,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像是怕晚一秒就再也问不出口:“新邻居是你,三竖也是你,对不对?”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听筒那头依旧没有即刻应答,沉默滞涩了数秒,赵临川的声音再度传来,听不出情绪:“你希望我回来吗?”
不等贺忘言说话,电话那端又说:“为什么不找我?”
贺忘言乱了方寸,手忙脚乱地掐断通话,僵坐在床边,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他最怕直面赵临川的质问,最怕摊开自己一团混乱、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意。
赵临川并不意外电话会被挂断,贺忘言一直是这样,遇到解决不了的感情、想不明白的事情,尤其是面对赵临川的事,他最擅长逃避。
封景开车送他去医院,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他一直是这样,你能接受永远得不到你所期待的回应的感情吗?”
到医院才看清赵临川脸上的伤,封景对此感到抱歉。
赵临川说:“没关系,看到你维护他,我替他高兴。”
封景略为不悦,心说你替他?你拿什么替,但刚揍过人,忍着没呛声,医院门口,封景问:“打算什么时候坦白身份?应该不需要靠旁人替你开口吧。”
“等脸上的伤好,我会自己找他说。”
任多宝洗完澡,搓着脸,嗓子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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