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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世子我养虎为患_宋昭昭》第53页(第1/2页)
齐王又哀叫起来。
而府苑内,卫时予推开屋门以后又被猛烈的寒风迎面吹得咳嗽了一声,晚来天空乌云沉沉,一副将要下雪的样子,他蹙了蹙眉头,心中对阿连勒纳的担忧又重了几分。
其实当年宋寅尚还未登基,只是代替病重的先皇监国,彼时虽然太子与父亲都不能护着卫时予,却也不至于叫这位世子日日隐忍至如此地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真正让卫时予甘愿受人折辱的,还是宋寅的一句话。
那时老侯爷已然重病,老道外出游历久未回京,卫时予寻遍京城大夫皆无用之后,万念俱灰之时,却收到了宋寅托人传的一句口信,口信虽只有一句,却让他几欲作疯。
宋寅说北津侯久病未愈,是因为他让御医在老侯爷的药里动了手脚。
而这味药的解药,只在齐王府有。
所以卫时予那时才会上齐王府求药,被人摁在画前揪着头发唾骂,此后又不得不听宋寅的吩咐,假借狐朋狗友邀请之名前去酒楼与秦楼楚馆之中赴宴,任那人借着宴饮的名义关起门来,不管做什么,如何打骂都没人知晓。
当时外人都说卫世子薄情寡义,父亲重病还流连烟花之地,就连阿连勒纳都以为是卫时予真的负担太重需要纾解,却不知,他一次次在那秦楼楚馆的雅间之内实是饱受折磨。
“你不是为了祈福宴上那幅画发了好大一场脾气么?”齐王往后退着断续道,“那幅画原本画的是卫时予和一个异域奴隶在马车上翻云覆雨的场景,宋寅逼着他跪伏在画前一寸一寸地辨认自己的眉眼,仔仔细细地描述那是什么感觉,那是宋寅第一次羞辱这位卫世子,我还记得卫时予那时的反应好大,竟吐出了一口血……”
“后来宋寅又断续折磨了这位世子好几次,我记得北津侯病得最重的时候,宋寅还偷偷去了侯府一趟,在院中逼着这位世子伏下身子来任他鞭笞,一院之隔啊,说来也好笑,那位老侯爷最爱的独子竟就这样毫无尊严地任人打骂……”
“好像那时候无论宋寅要什么,卫时予都得顺服依从,”齐王干笑着,看向牢内增加光亮用的蜡烛道,“恐怕就算将这烛台上的蜡烛捅进这位卫世子的屁股里,这位世子都不敢反抗一下,还要顺从地说一句殿下捅得好,殿下做得妙——若他不摆出这样卑微的态度,老侯爷又该如何续命?”
所有这些事卫时予从未和一人说过,哪怕是他的父亲也没有,若将这些事说出口,对于这位素来高傲的世子爷来说,无异于用刀剜肉。
齐王捂着伤腿,又断续笑了起来。“只可惜那样一个意气风发的世子爷,受了宋寅几顿折磨以后连傲气都磨没了,也是稀奇,如今若干年都过去了,才有人愿意为他出气。”
一瞬间,阿连勒纳再也忍不了,一剑狠狠地刺了下去。
齐王顿时惨叫出声。
“你现在又替他出什么头!阿连勒纳,难道你真敢杀了我不成?你杀了我又有什么用,这些事都是宋寅做的,你还敢杀宋寅不成?!”齐王大叫道。
“——这位世子如今过得已经足够好了吧,有你这个乌兹使臣护着,渴了病了都有人照顾着,他又有什么不满足,还让你来寻我的仇,早知道,早知道留他一命是这个结果,当初他伏在我们脚下不停磕头求着我们放过他父亲时,我就该一刀割了他的头!”
“住口!”阿连勒纳握着剑,嗓音都在颤抖。
訇然,寒风凛冽。
府苑内落下了几滴雨夹雪,外头,是侍卫们匆匆涌了进来。
“找到你们家那颜了么?”卫时予站在庭院内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得难受不已,他越发不安,问道,“可曾寻到阿连勒纳在哪里?”
“四处找过都没有找到,”侍卫们摇了摇头,“属下们又猜测,或许那颜是去了郊外的一处宅子里。”
“郊外的宅子?”卫时予皱起眉道,“那是什么宅子?”
“就是当初关押大理寺几个狱卒的宅子,那宅子是那颜多年前买下的,其下有一处地牢十分隐秘,听闻先前世子曾在大理寺狱中被几个狱卒羞辱,之后那颜一直将那几个狱卒囚在郊外那处宅子的地牢下,命人日日用荆棘藤条抽打。”
侍卫道:“前不久那几个狱卒都死了,只剩下看守之人住在其间,因此属下们猜测,那颜或许是将齐王爷带去了那处。”
卫时予闻言,一瞬怔愣。
大理寺的狱卒。
时间太久,他甚至不知晓阿连勒纳当年曾暗自替他做下了此事,他怔愣着,才知道为何先前阿连勒纳能一下查到当年他在大理寺狱中发生的事。
卫时予的心顿时止不住地有力搏动着。
他似乎才发现阿连勒纳的性子是如此这般,就如同堪堪落下的雨雪,落在阴暗的角落里,湿黏地将一切都完全裹覆。那人竟就这样在暗处为他出气,悄悄又狠厉果决地将一切都处理干净。
他隐约有预感,如今齐王就被阿连勒纳关在那处宅子里。
“带我去那处宅子,”卫时予咳嗽着,攥紧指尖道,“现在立刻!”
·
许久之后雨夹雪渐渐下大了,似要将一切都淋透,街头行人皆避着雨雪往家里头赶,唯有勒纳府的马车往城外驶去。
卫时予从马车上下来,顾不得这满头满脑的风霜雨雪,直直推开门往宅院里头跑去,却发现已经晚了一步。
昏暗里紫电划过天际,雷鸣阵阵,而在这电闪雷鸣之间,正有一人手执着长剑孤身站着,剑尖落下的血同雨雪融在一处,以至于那人完全地站在了血水中。
不远处是齐王的尸体倒在那,右腿近乎截断,死相竟有些惨烈。
此刻雨雪已经下得很大了,打得院内芭蕉叶止不住地倾泻下雨水来。
卫时予一瞬僵住了,他不知道那人到底这样站了多久,连衣袖都湿透,卫时予脚步一顿,许久后,他才敢小心翼翼地靠近阿连勒纳。
“阿涣?”
下一刻,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已被人一把抱住了,那有力的臂膀牢牢圈抱着他,竟抱得他喘不过气来。
卫时予试图问那人是怎么了,却只听见头顶人抱着他一直在不断地喃喃。
隔着雨声,他听了很久以后才听清,那人竟是在道歉,对他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晏如,对不起……都怪我,是我不好……”
卫时予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阿连勒纳,怀抱他的臂膀都在止不住地发颤,那本该是碧蓝色的瞳孔都被血丝染红。
“对不起……”而阿连勒纳抱着他,似乎只会喃喃这一句话。
卫时予一愣顿时反应了过来,瞳孔微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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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他也感同身受
许久,卫时予将阿连勒纳从郊外宅子带回来的时候,雨夹着雪已经下了有快一个时辰了,回城的时候城门已经关了,他们还是凭着勒纳府的手令才让守门将领开城放的行。
卫时予几乎一直被人抱在怀中,只有在上下马车的时候他哄着阿连勒纳,那人才肯松开他一会儿。
雨雪几乎将他们都淋湿透了,回到府苑之后才进了屋,卫时予仍旧被那人紧紧地箍在怀中,那宽背宽肩的重量几乎有大半都卸力在他身上,阿连勒纳仍是低头深埋在他的颈边,沙哑重复地低喃。
那低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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