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350页(第1/2页)
看哥哥膝盖一弯,赵构原就是站着的,现在更是得两步并一步冲过去,温声不够,得涕泪,哭着说,哥哥是为大宋分忧,弟也是如此,咱们兄弟守着这座城,勠力同心,等退了敌,还要将官家哥哥迎回来呀——哥哥,你今日这番,可是愧煞弟弟,折杀弟弟啦!
两兄弟就哭作一团,场面相当动人。
话说回来,我大宋一直有这样的传统,反正就是突出一个兄友弟恭嘛!
郓王是不能光杆回去的,赵构是很怕了,他不仅找人好好送三哥回去,还得给他不少礼物,辞是辞不得的,三哥要辞,九哥就得赶紧跪,反正又要送礼,又要朝廷写文书嘉奖,好不热闹。
等热闹过了,赵构阴着脸坐在殿内的阴影里,自己想自己的心事。
他这三哥来得多突兀,他想,消息刚传到他耳朵里,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查一查他这三哥有什么行止不够谨慎的错处时,三哥就冲进宫了。
就好像这消息是三哥预备已久的,自然进宫这番表演也是筹备已久的。
官员们虽说在战报上都有一张张天真的脸,可他们对亲王之间的斗争可一点都不天真,他们精明得很,并且在用极其精明的目光审视着这场含情脉脉的斗争。
他们一定还要想一想,掂量掂量,到底谁更适合站在大庆殿上,接受天下人的祝贺与服从。
宫中自然有郓王的眼线,当年太上皇还在宫中时,有多少内侍争先恐后地去舔郓王的鞋尖呢?皇城司也一样,那里的阉人要是全杀了自然有冤枉的,可杀一个留一个,一定有许多漏网之鱼!
这事儿很小,只是一场小小的风波,甚至连风波都算不上,但在赵构心里依旧是有分量的。
他年纪确实还很小,恨不得每件事都能处理得更完美些,更服众些,直到最后成为那个绝对的“众望所归”。
可那也太难了。
秦桧说,等待就能获得胜利,他知道,难道敌人不知道吗?
城外的敌人,城内的敌人,他想要那个位置,他就自然是许多人的敌人了,这日月星辰岂是为他转动的?凭什么大家让他等下去呢?
流言慢慢在城中飘开时,郓王府也知道了。
那位会坐在妇人中间,安静缝制寒衣的妇人听了,就微笑着对其他好奇发问的妇人说:“我们长公主可真不是个寻常的女郎呢。”
妇人们原本觉得这问题很冒失,可既然这位亲王夫人愿意多说几句,就有人大着胆子说:“殿下是当嫂子的,自然与长公主很亲近了?殿下多说几句,咱们这针线捻起来都有力气!”
这位年轻美貌的贵妇就以袖掩口,笑了半天,等笑过后,她就说:“宫中的事,按规矩我是不能多说的,长公主虽然立了这样的功劳,到底年纪还很轻,这就更不该我多说了——”
她说到这里,看看大家失望的脸,又忽然话锋一转,“我只同你们说吧,她真是个纯孝又聪慧的,可天家的女儿,自然都是不用说的!太上皇会疼她宠她,除了这些之外,就是因为她还有不逊男儿的出息!有长公主在,咱们什么也不必怕!且看着吧,不在今日在明日,我是安心的!夜里睡觉,我连梦也没有!”
虽说郓王府的还是口风很紧,没说出什么实际性的话语,她的话里也带着“妇人特有的天真”,可这话也被围坐在她身边的妇人们郑重地告诉了自己的丈夫。
传出去,叠着原来的流言,一层又一层,一波又一波,这将要到来的
救赎就成了黑色的海浪,将赵构困住了。
他对着韦氏的时候,韦氏也对他说:“九哥,你同我讲过那位小秦相公的道理,我也觉如此。”
赵构说:“我也觉如此。”
说完就不言语了。
他是个心志坚韧的人,他有本事当上这个监国,他就有本事继续等下去。
呦呦毕竟是位公主,群臣怎么会同意她登上那个位置呢?
她要是登上去了,来日的子嗣怎么办?她嫁了谁,赵家的江山就跟谁?就算她谁也不嫁,难道那儿子自己不知道找父亲吗?
或者她也可以生一个女儿,那可就更可笑了,母女俩每一次生产就是过一次鬼门关,一个不小心就绝嗣,难道要这江山重新回到尧舜之时,大家重新搞一搞禅让吗?
她们自然可以胡作非为,可百官凭什么由着她们胡作非为呢?到时的禁卫军又凭什么由着她们胡作非为呢?自然她此刻身边各个都是忠心于她的人,可话说回来,太祖皇帝当年对周世宗就没有一片忠心了?
他就这样又对自己说了许多车轱辘话,每一句都很合理,很有分量。
但同知枢密院的孙傅来了,这些话就都转了个方向。
孙傅是来汇报城墙上的战况的——金人有了新动向。
金人对汴京一直是围而不攻,先攻破四周州县,再在京城的四面修筑土城,称之为“锁城法”,期间也时不时过来找宋人谈判,甚至有一次押着大宋的皇帝陛下到城门处,让他喊点什么好听的。
那场面相当凶狠,敌人是拔了刀子的,大宋皇帝也是泪如雨下的,于是天真的女真人就认为既然这位大宋皇帝怂成这样,那站在城下往城墙上一看,肯定是要高声命令士兵开城门啊!
他们就这么给这位皇帝推出来的。
皇帝一袭白衣,乌发如瀑,在这个寒冷的冬日里,当他抬起头,那双浸满泪水的眼睛向上看去时,完颜娄室说:“陛下,何不唤你弟弟康王赵构出来?我们女真人听说你们宋人很讲兄弟情谊,若他愿意换你,我们也愿送你归城。”
天大的恩典,天大的诱饵,只要他开腔喊一句,九哥在城中就得哭天喊地披发赤足去撞城门,等闲十个八个小内侍拦不住,须得中书省枢密院什么的相公们跪一地,才能将他的泪止住。
女真人期待着,皇帝抬起头,将那张苍白而秀丽的面孔向上望去,他努力张开嘴,想要从肺腑中喊出些泣血的语句,求他的弟弟伸出手,救他一把时……
他忽然就昏倒了。
完颜娄室愣愣地看着这位大宋皇帝像一只被折了翅膀的美丽鸟儿,委顿在雪中,乌发散了一地的模样。
这个女真糙汉骂了一句脏话,骂得相当脏。
他骂,身边的副将也骂:“故意的吧?!”
小兵就说:“要不踹两脚!”
完颜娄室说:“他毕竟是大宋的皇帝,咱们拖他来叩门,已是折辱了,你们将他扶进马车里带回去,别叫他着凉生病了,都勃极烈面前不好交代。”
于是等到官家缓缓醒来时,依旧是在铺满了皮毛的马车里,手边还放着一个手炉,负责伺候他的小内侍一见他醒来,就哭哭啼啼地奉上了一碗热茶请他喝。
确实挺像故意的,可女真人也没有什么办法,况且官家确实不是故意的啊!
城上一见到皇帝这幅惨像,立刻有人又扑通扑通跳下去了。
九哥也跳,被人拦下来,两只眼睛里像是流着血泪,说:“那是我兄!我须得去救他!”
他在十个八个相公怀里扑腾了半天,最后也筋疲力尽地昏过去了。
躺在家中,头上包个白布,每日不出门,只静养的耿南仲听说了,就说:
“哼!他们父子兄弟,倒真是一脉相承!”
说完他也有些撑不住了,倒没昏厥,而是叹了一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