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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363页(第1/2页)
这个可能性是耶律余睹提出来的,他说完后,大家就都沉着脸,默默地思考这种可能接下来的发展。
京师要是破了,好消息是康王要完蛋了,连同宗室们也一起完蛋了。
可坏消息更多——大宋的宗庙也完蛋了,大宋的威严也扫地了,远的不说,就西军这群军头,道德值比五代十国好不到哪去,能维持到现在的水平全靠大宋压着。
到那时她需要的不是一场决战加决战后的一场宫廷政变,很可能是重新打一遍江山。
“另一种可能呢?”她问。
曲端拱了拱手。
“贼军行诈。”他说。
“他们也想看一看,我军军容是否整齐,兵士是否骁勇。”徐徽言说。
换而言之,引蛇出洞。
她都听完了,就看向老种相公。
白发苍苍的老种相公摸摸胡须,说:“春潮将至,京师百姓等咱们也等得够久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
“金人想引河北军入彀,”她说,“咱们就如他们的愿。”
第319章
这个年大家过得各有滋味。
士兵是想家的,可因为想家,营中就得多发些犒赏和酒肉安抚他们,给他们画饼,告诉他们只要把对面的坏家伙打死,他们就可以带着沉甸甸的钱袋和肚子里的酒肉,有滋有味地回家乡去,解甲归田。
家乡自然没有酒肉,可只要是自家田地里种出来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吃着都香甜。
这套话术对于宋金双方都是一样的,士兵们听过之后,就认认真真地记下。
比他们更富贵的人是不缺吃喝,也不缺金银的,但他们这个年更煎熬些,毕竟士兵们得到的少,失去的也少,他们可不一样,他们都有偌大的家产,有许多个子女,甚至还有要载入史书的伟大事业要完成。
可对面的人却挡在了他们面前,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刻骨铭心的仇恨呢?
其中甚至还有些人是真有大仇的。
比如说完颜娄室,他在儿子的牌位前上了一炷香,又将完颜粘罕酒宴上最难得的一碗炖鲍鱼摆在了牌位前,要自己最爱的长子在九泉之下,也能尝一尝这珍奇的滋味。
有人走过来说:“今日又输了。”
“第几阵?”
“第三阵,”亲信说,“邓州张叔夜领兵来援。”
完颜娄室望着自己儿子的牌位,冷冷地说:“这些无名小卒不必同我讲。”
“康王还不曾出城。”亲信就只好说道,“或许他无此胆量,出城与将军决一血战。”
“朝真公主一日不至到城下,”他说,“他一日便等得。”
这就陷入了两难境地。
如果朝真公主真来到了京城下,那就是她已经击穿了蒲察石家奴的防线。
如果她真的击穿了防线,那她带领的就绝对不可能是河北军了。
几十万西军真如排山倒海之势来临,到时西路军岂不是进退两难?又该怎么办呢?
但完颜娄室的目光一刻也没有从牌位上挪开。
他陷入了他的沉思之中,过了许久才如梦初醒,看向这个满脸愁绪的文官。
这位女真猛将就笑了。
“你慌什么?难道咱们比赵构还要进退两难吗?”
西军集结起来的消息越来越近。
女真人不怎么信,他们只相信在战争中自己亲眼所见的东西。
但京城的宫廷里,朝廷上,都陷入了微妙的踟躇中。
西军不奉诏,压根就不来,那也就罢了,可现在被公主领着来,这怎么算呢?
自然西军有充分的理由:不和公主会师,你是要我们从陕西怎么飞到河南呢?有能耐你别丢山西啊!
可公主手里的兵越来越多,只有最豁达的人和最顽固的人依旧不为所动——豁达派觉得都是老赵家,只要下一代继续姓赵就什么都好说,宫中这么多的宗室子弟,最坏不过是让公主过个几十年武则天的瘾;最顽固的人觉得公主就算是领大军,只要康王到时候分化拉拢,再举起宗庙大旗,公主自然就偃旗息鼓,乖乖继续去修她的神仙之道了。
但中间的人就没那么豁达,也没那么顽固,他们很担心,嘴上不说,眼神里也流露出来。
那些目光一层层地压在赵构身上,压得他日日夜夜都困在这张网里,直到张叔夜来,他像是很如释重负,问一问张叔夜的兵马在什么地方,又夸一夸他千里勤王,实在是忠臣良将的模范,不是千里挑一,而是万里挑一呀!
这位老人很谦逊,笑着说道:“国家有难,英雄辈出,而今千里勤王,力挽狂澜者数不胜数,臣何能当此评呢?如真定、如太原,又如蜀国长公主……”
赵构像是静了一秒,但立刻又热情地握住了老人的手,“公主自幼在我身边长大,如一母同胞,她的辛苦,我岂不知呢?”
张叔夜也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只是等到宫中赐宴结束,返回客舍时,没来由就叹一口气。
“监国年纪轻轻,担此重负,”他小声对自己儿子说,“太重了。”
儿子听不懂,说:“我观监国沉稳有度,是一等一的人才哪。”
“是人才,可是绷得太紧了。”
就算金军因为调动兵马去围堵公主,放松了对京师的围困,监国的弦也依旧绷得越来越紧。
早晚恐怕是要出事的,只是没人知道会是什么时候崩断这根弦——当然京师从上到下都不希望看到这一幕。
赵家的儿郎们也太类人啦!第一个修道的腿贼长贼能跑,躲四川去了!第二个腿没那么长也想跑,干脆就被金人抓住当人质了!第三个可千万不能出事啊,再出事,老赵家可就没脸了!
这些担忧赵构也全都明白。
但人不是光靠明白道理就能过好自己日子的。
沁城刚下过一场雪,城下的女真人还在营中抛羊拐时,一支晋宁军突然出城,袭击了金军的大营。
晋宁军人不多,只派出了一千人,但准备得很精细,马步兵混杂,背了干柴,人人又都带了一罐油,一起冲出,金军还来不及反应,营地瞬间就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紧接着宋军的骑兵就冲进去了,喊杀声四面震动,唬得金军从帐篷里往外跑,铁甲有的穿了,有的没穿,没头苍蝇一般撞来撞去,任由督战官扯着嗓子喊。
喊也没有用。
徐徽言穿了一身铠甲,亲临战阵指挥,镇定,尤其是在金人组织起防线,第一批冲锋的骑兵没有完成任务时很镇定,也没有骂友军的那种风度,就让后面的吴玠看了很感慨。
具体感慨点啥,只有他身边的人听到了。
双方争夺了一阵子,最后还是以金军撤出,晋宁军抢占了这个营地作为结束。
金军的撤退还是很井然有序的,但就是两军交战时差了些。
也在前线观战的契丹人看了就说:“这不是女真人。”
等到抓来俘虏时,果然是一群牢城军,甚至还说山西话呢!
有晋宁军的士兵没忍住,抬手就给不争气的老乡一个耳光,打完不解气,还要踹上去一脚。
打完之后就问:“女真人呢?”
牢城军哭着说:“小人也不知呀!”
他们也只是小兵,都是成建制投降的,上面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听,稀里糊涂地给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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