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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506页(第1/2页)
但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叛军继续向前,其中穿甲的很少,多半是赤膊,但他们每个人都有一张愤怒的脸,密密麻麻从前往后,数也数不清。
船上有人踮脚望去,就说:“确实足有万余之众!”
可他们都一个挤着一个,一个挨着一个,脚步混乱地向着码头的方向跑,这就谈不上任何指挥和阵型。
远远地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将军有令!将这些贼人推下河去!”
张叔夜听说了,就说:“这是齐枢的令,这人虽不通兵法,却也有些头脑。”
“可惜遇到了爹爹。”熊孩子赶紧说。
埋伏在沼泽北面的张叔夜骑在马上,看也不看自家傻儿子一眼,说:“点起狼烟!”
源源不断的人往码头上涌,那的确是撞也能给码头上这百余人撞下湖的。
可他们正奔着一个方向跑时,北边忽然传来了号角和战鼓声!
有人停下脚步,惊骇地张开嘴。
他停得太快,还没问出那句话,后面的人就将他撞倒了,一连三四个人压在他身上,最上面的那人才问出口:“什么声音?!”
“有敌袭!”
“敌从北面来!”
“南边!南边也有火起!”
北边有四百兵,南边也只有四百兵,和码头上的二百死士加在一起,不过一千人。
可这一千人被张叔夜安排得细致,此时突然出现,声势浩大,杀气腾腾,就叫大泽中间这万余人傻眼了。
他们什么也不知道,他们说:“将军!将军!”
将军在哪?将军在码头,那还得奔着码头去呀!
将军似乎又下令了,下了什么令?要什么人往北去?什么人往南去?
赤膊的叛军士兵抓着一个身边的人问:“你听说了吗?往南还是往北?”
都往南吗?还是都往北吗?
妇人就忙碌地开始收拾行囊,孩子坐在帐篷前哭,一哭起来,立刻就有人又改变了主意:“我得带上妻儿一起跑!”
行囊里有他们偷偷攒下的口粮,还有两件绸缎衣服,就算离了这里,也有活命的本钱!
他不是第一个转头往自己帐篷奔的人,当他回到帐篷时,却又发现有人正同他妻子撕抢那个行囊——他真是怒发冲冠!手上的长矛一矛就捅在那人心口上!
可他也不是第一个杀死自己同伴的叛军士兵,就在他身边,有人已经连续杀了两个同伴,甩了一下朴刀上的血迹后,又向他走来。
长公主如果看到这一幕,会感到很吃惊。
“他们莫不是忘了这是战场?”
可她很快也会回忆起灵应军在黄羊角山的第一场战斗。
她的士兵也曾经有过这样慌乱而可笑的表现。
只不过她的士兵尚有成长的机会,可张叔夜不准备给叛军这样的机会。
南北两侧的士兵已经渐渐从长草中走出来了,他们与码头上的死士不同,每个人都身着铁甲,手持长刀。
无论见到男女老幼,只要是大泽中叛军的一部分,只要挡在他们面前,都会像一块嫩嫩的豆腐般被切开。
“我不如王顺。”
这个头目环顾四周,喃喃自语了一句。
他很快清醒过来,问:“齐枢呢?!”
他身边的亲信说:“不曾见!”
“将军”是过了一会儿才终于想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军队在遇袭时不能快速反应,他没有那么多细致的令旗,他也没有教给士兵如何跟随旗语行动的知识。
张叔夜早就想到了,因此制定出这样的战术。
他现在也想到了,可已经晚了。
整个大泽里的确是有万余人的,其中约有五千青壮,还有五千妇孺老幼,这万余人在软弱的宿迁城中散布了几年,甚至十几年也清理不干净的恐惧。
可他们在张叔夜面前,竟然真的软弱得像一只羔羊。
第452章
齐枢原想骑着马立刻离开沼泽,可他逆着人群的方向而行,那马是跑不开的。
他就只能同几个亲信一起,用鞭子开路,左一鞭,右一鞭,口中还要大喝:“将军有令!退避!退避!”
那些盲目的人听他喊,就站住了。
可他们还要问一句:“‘退避’是什么意思?”
略书面一点儿的语言他们就听不懂。
有些甚至连不那么书面的语言也要细想一想。
他们愚鲁得像是一群进化成人型的牲畜,只是一味跟着前面的人走,别人叫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浑浑噩噩地活到现在。
现在转运使的鞭子挥下来,他们挨了鞭子的就吃痛蹲下,没挨鞭子的就愣愣地看着他,像是吓傻了。
齐枢骑在马上望着他们,有些诧异,又有些奇怪的悔恨在心里——这是他治下的生民,他们原本是那样愚笨的人,他们祖祖辈辈,从生到死都乖顺地待在田间,不出一声。
可他竟然逼反了他们!
他不曾想到,这样愚笨的人形牲□□不下去竟然也会反抗!
他原以为他们愿作安安饿殍,在吃光了妻子和孩子的肉后,乖顺地死在田里呢!
“相公!相公!”
齐枢从短暂的恍惚中清醒过来,有人急切地问他:“咱们往何处去?!”
这位相公向四面看了看。
东面临水,有船自湖上来,南北皆有号角狼烟,足见三面都已经被包围了。
他们只能向西。
叛军此时还没意识到这一点,这些愚笨的人还在一个推着一个,一个跟着一个,在帐篷间奔跑,哭叫,抢劫斗殴。
“咱们往安河镇去!”他果断地下令。
安河镇有他的亲信,至今不曾送信过来,足见这个方向的兵马要么是延误了,要么在等待——
等待什么?
齐枢就暂时不去想了。
他的亲信拔出长刀,在马上胡乱地挥砍,这东西比鞭子更胜一筹,劈开了老人的头颅,砍断了妇人的肩膀,血花飞溅起来,那些还在傻愣愣等待“将军命令”的人立刻清醒着四散逃开了。
远处滚滚狼烟下,有成排的士兵踩过沼泽里的长草,带着泥巴的靴子重重踩在尚温热的胸膛里,再抬起脚,继续向前。
向前一步,再齐齐地发一声吼!
威声震天,吓破了沼泽中人人的胆!
若是长公主在这里,她细听一声就要笑:“露怯了,不过几百人齐声,怎么称得上威声震天?”
张叔夜若是得了长公主这句话,也要笑:“殿下久经战阵,自然知悉百人、千人、万人战阵各有不同,可反贼怎么知道?”
后话就不能再说下去了。
因为反贼原不是久经战阵的人,就连齐枢也不是。
他只见过金明池演练,他不曾见过这样的阵仗!终于亲信替他杀开一条血路,他将上身趴在马身上,一味只是逃,太阳就照在他身上,叫他无处遁形,晒得他浑身都湿透了,可马儿一跑起来就有风,身上和心里只觉得冷,眼睛花得看不清出了沼泽的路。
他就是在这世界都要颠倒的马蹄声里,一路跑到了安河镇。
一座很不起眼的小镇,没有城墙,只有几十户人家,有青砖瓦房,有驿站,有货栈,但更多的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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