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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599页(第1/2页)
说不上殿下是什么时候开始爱吃糖的,但对一位宋朝的贵女来说,吃糖真是一件最不起眼的小事。
赵鹿鸣给公文批完了,这回进来的是河东的使者,带着公文离开,兴高采烈。
他出去就随机抓住一个人说:“我回太原了!我回太原了!太原的天晴了!”
被他抓住的人就吓一跳:“殿下将曲帅调哪里去了?!”
“调回汴京了!”使者快快乐乐地嚷道,“曲帅这样忠贞老成的贤臣!良臣!就该在殿下身边辅佐!我走了!我走了!对了,营里还有酒没有,我带在路上喝!”
使者就是这么一路喝酒一路快马加鞭跑回河东的,进了太原城后,整个太原府的官场,一片欢呼雀跃,就连徐徽言也悄悄擦了擦额头的汗。
曲端自然是有些好处的,比如他善养兵卒,又擅长管理治下百姓,能令百姓在战争期间也维持住正常的生活,徐徽言就很钦佩他这一点。
但曲端同时自带了些凶杀案气质,这就让徐徽言心惊肉跳,长公主要他盯着曲端,自然有不让曲端发疯干掉同事的意思,可也有不让曲端被发疯同事干掉的意思在里面,这么个河东全路的爹一日待在这,徐徽言一日就得当他的妈,怎么能不心惊肉跳呢?
一听说调令,徐徽言就赶紧回自己的屋子里,念了半天的阿弥陀佛,念完抹了一把脸,再出来笑呵呵地准备和大家一起给曲端开欢送会。
成功抗击了完颜粘罕的西路军,曲帅,厉害!
据说欢送会开得特别盛大,期间很多人都哭出了声,连王禀和张孝纯都以袖拭泪,气氛相当动人,真是劝也劝不住。
但曲端看到这感人景象,他只说了一句话,大家立刻就不哭了。
曲端说:“诸位的心意,我岂不感念?况且雁门尚在胡儿手中,你我岂能安于一城一府尚存?待朝中事毕,我当上表请愿,重回河东,操练兵马,出关收复雁门!”
大家不哭了。
大家敢怒不敢言地偷偷看他。
殿下听说了,就轻轻地叹一口气。
给曲端叫回来的主意是宗泽提醒的,慈祥的老爷爷宗泽,在她心里闪闪发光的宗泽。
刘韐说:“殿下苦于冗兵之事,想要再裁撤些禁军,恐怕要出乱子。”
宗泽就说:“须得一个人替殿下主持此政,臣愿……”
她说:“宗翁提醒我了。”
宗泽说:“殿下?”
“我要给曲端叫回来。”她说。
有些小道消息说,曲端听说了这场对话,也不知道他是从何得知的。
他冷哼一声:“宗翁年岁虽比我高,到底不知军事,不知他如何有胆量毛遂自荐的。”
小道消息又传回长公主耳中。
长公主嗯了一声,又打开匣子吃了一块糖。
第539章
推曲端背锅,这事儿其实细想很不地道,多少有点骗傻子的嫌疑。
赵鹿鸣为这个也要吃一块糖,缓解一下心理压力。
但这块芝麻糖嚼着嚼着,她又释然了。
曲端那叫背锅吗?她送他去河东是正经打仗的,他不是照样搞到举世皆敌,同事们敢怒不敢言?
再往前她只是叫他进京叙职,人家李俨两口子高价请了一块太湖石回去,那是两口子有觉悟,要表一表忠心,关他曲端什么事,二话不说就给太湖石推河里去了!
下面有没有经过的艄公啊他就推!
推完就回来给她当爹,也不问问她认这个爹嘛!
至于再往前的陈芝麻烂谷子她就不翻了,反正一块芝麻糖吃完,她就确定,让曲端主持裁军这件事她做得对。
曲端又不是个真傻子,这事得罪多少人他心里不清楚吗?
可他权力欲爆棚,性格里又有自傲自大的一面,她越提拔他,他越觉得自己骄傲得很对劲。
他不贪污粮饷,不欺凌百姓,他既不爱钱也不爱色,他还会打仗,他麾下的兵马也会打仗!那他就是要站在道德高地上大爹特爹!
那她满足他的权力欲,不仅如此,她还会尽力去保住曲端,不叫他爹遍西军后落得一个晁错的下场。
但要是西军真就有人拔剑而起,跟他同归于尽了……
这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扪心自问,曲端这性格,能改吗?
不能吧?那就不需要再废话了。
她写完最后一道公文,就坐上了回返的马车。
从前线到汴京,八百里路,赵鹿鸣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的确是地方官要将一切都安排好,可从前兵荒马乱,整个河北到处都是被金人劫掠过的痕迹,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倒是城池还好,不曾有什么缺口——毕竟金人第一次南下时,河北投降太快,除了前线的真定与中山,基本没几座城是正经被围困过。
现在她坐在马车上,暖洋洋地裹着毯子,抱着小手炉,享受作为顶级大地主的一切服务,有热茶点心不算什么,小宫女会时不时替她捏捏脚,避免她坐的时间久了腿麻,还可以听人说书,讲讲汴京又新出了什么稀奇古怪的段子。
但这些都是次要的。
她最喜欢做的事是卷起车窗,看看左右。
骑马在车外的有时是李世辅,有时也可能是虞允文,还有时突然刷新一个香象奴。
香象奴说:“殿下要听什么故事吗?我家郎君当初在大辽时……”
赵鹿鸣说:“你往前点儿,我没看你呢!”
香象奴就很迷茫地策马向前两步。
她的车驾旁边有骑兵护卫,这是一定的,毕竟就算茫茫雪原,谁也不知道路边的沟壑里是不是埋伏了一个张良,张良可能太上皇的人,可能是皇帝的人,也可能是哪个发狂的儒生雇来的,甚至更可能是一个女真大力士,不用体型特别夸张的那种,只要能埋伏下娄室活女爷俩蹦起来抡锤子照着她的马车一顿乱砸,那她就很可能出事。
所以护卫在马车旁的骑兵密度很高,她也不能拒绝他们,但她往外看的视线就受了些阻碍。
过一会儿,香象奴马蹄又慢下来了,问:“殿下看什么呢?”
她说:“看人。”
雪原上是有人的。
有人,有房子,有烟。
甚至还见过在远处缓缓向北走的车队,她仔细去看,就看到了河北不同的民生。
天寒地冻,会在这时候往北走的多半是有点家底的人,其中许多是真定和中山的百姓,他们在金人南侵时连忙往南跑。南边比如大名府,待他们就很好,安排百姓照顾他们,给他们吃喝和住所。这些收留了难民的百姓可以获得一些税赋减免,还能获得一些实在的便宜,比如大名府给难民登记后,发放一些干草干柴,本意是为了让他们住在当地人家里可以不用人家的柴火,但这些东西听起来不起眼,在冬天尤其是可以变现的,有些贪便宜的百姓就会要他们的柴又不给他们烧,这就会爆发一些争执。
比这个严重的争执一定也有,比如说本地人指控难民偷盗了他们的财产,但对方声称这是污蔑,又或者本地人骚扰了难民当中的年轻妇人,或者反过来难民偷偷去摸收留他们这家女主人的屁股——争执又变成打架,一路打到官吏面前的也很常见。
有些人会说:“杜帅在时,从来没有这么多流民!”
也有人反驳:“自然没有!北边来的人都被杜帅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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