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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717页(第1/2页)
而在完颜娄室病逝后,赵构的精神世界里又多了一些东西。
比如说他的妹妹如果真有法力——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为他治好的,他们之间到了这一步,那就是他的生死仇敌。
可如果她死了,他是不是就能站起来了?
这想法是怪诞可笑的,可当他夜里躺在床上,注视着床帐顶部那细微的破洞时,他心里还是忍不住要想,如果她死了。
那些神异都会消失,他也会回到他既定的路上去。
赵鹿鸣的车队在清明前出发的。
她没有带上特别多的官员,但是带上了那一群恩荫官。
思路和她哥是有一点相似的,这群青少年是她的基本盘之一,人家父兄为她而死,或者是父祖在她这里给钱给粮,又或者是家里既有人为她战死,又给她出钱出粮了,比如说真定曹家,那在她这里信任值一定是相当高的。
反过来说有人在她这里受益了,一定也有人在她这里受损失了。
她这次巡视就是想看看这些受损失的人是什么反应。
旅途是很舒服的——对赵鹿鸣个人来说,当然别人怎么想就不一定了。
军务还是交给张叔夜,并且将曲端调回来帮忙。曲端固然是爹了一些,但京城里比他更爹的人不也有吗?那么大一个李纲呢!
有这几个人,还有耶律余睹在,耶律余睹有京城防务的权限,如今又当爹了,两个妾室养儿子养得很舒服,留守在京城的契丹卫队也都是她所熟悉的,不仅妻儿在京城,甚至人家老婆还能去宣徽院再拿一份补贴。
她属实是花了大力气和大价钱,在金人打过来之前,她也找不到耶律余睹背叛她的理由了——他想背叛,契丹士兵都不会同意。
政务就主要是吴敏和宇文虚中在主持了,大宋的相公们水平还是有的,除了水准,春天也不是收钱粮的时候,这时候本来就是遍地的兴修水利,那与其让各路通判和转运使写奏折,她还不如自己去看看。
这些琐事处理完了,她就带着自己的团队开始往南走了。
果然就是当初京官们想的那样。
长公主能吃苦,能吃吃不完的苦。
那下属跟着她出差,也必须吃这样的苦。
长公主说:“出差为什么要吃荤腥?路上的荤腥要是人家给你的不干净,腹泻是要我写符的。”
人家小心翼翼说:“殿下出巡,沿途岂有人敢怠慢呢?那必当尽心竭力……”
“你尽心竭力,沿途的百姓怎么办呢?”她说,“我这船朴素,要不扎些彩绸,你征发民夫过来替我拉船?”
遇到了长公主随时随地玩梗行为,地方官就吓得脸白了,只好说:“臣等不敢滋扰百姓,殿下说需要什么,臣等就准备什么。”
大家就开始跟着殿下吃素。
唯一能吃的荤腥就是煮鸡蛋。
可难吃不算最要紧的。
殿下第一站,居然是楚州——对,就是那个齐枢战斗过的地方。
第651章
赵鹿鸣清早吃得很少。
食材是地方官呈上来的,但厨师要用她自己的,用水都是尽忠派人去取的,一概用宦官盯着,非常忠诚可靠。
但她仍然只喝一碗热牛奶,吃一点没有任何味道的米糕。
吃过早点,她就可以出门了。
日程安排分两种,一种是地方官建议的,首先在州府同大家说说话,她坐上面说点温文尔雅的废话,问问去年的收成怎么样,今年的春耕怎么样,当地有没有盗匪,对百姓产生了多大的影响,有哪些好人好事?出了多少个进士?
好人好事这一项上,地方官就必须小心谨慎,比如长公主是个女的,她身边也有一群女官,她的喜好就需要摸清。
比如说刚出汴京时,有人傻乎乎地就说,本地有节妇,守节几十年,可以作为好人好事模范,长公主听了就沉了脸,说京城跳城墙的烈丈夫还没表彰过来呢,且不忙这个。
这一句还有官员没听明白,但殿下下一句就又问:“靖康之年,宗庙几有累卵之危,不知本地殉国的节烈之士有几位啊?”
大家就全都闭嘴了。
贞妇的形成可能有很多种,主动被动的都有可能,对丈夫是真爱的有可能,一辈子不想再嫁伺候新的丈夫忍受生育之苦也可能,但更可能的是一人守寡,全家免除徭役,又可得旌表门闾。
等长公主宣召过后,大家出了门,有人琢磨琢磨就说:“这蠢货,害得咱们一起惹恼了殿下,苦也!”
那个提请给节妇发牌坊的人还没明白:“与殿下何干?”
“你要长公主也‘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守一辈子望门寡吗?!”
那人一下子吓清醒了,是呀,长公主也是个号称“恪守礼仪”的,可朝廷上最该恪守礼仪的士大夫们都在劝她赶紧重新选驸马,你却要跑到她面前鼓吹一顿节妇!
这样的事后面就再也没发生了,没人再跑到她面前说这些莽撞的话了。
那个人后来也有点惨,不用长公主自己说什么,只要这一州的官员有人被劾奏了,别管处罚下没下来,大家都认为是那个憨货害的。
他就忍受了好一阵子的职场霸凌,可他自己也不敢吭声。
召见地方官,除了询问他们当地情况,地方官老实回答之外,更重要的是看一看他们大概的态度。
比如说那个跳出来夸节妇的,会被质疑是不是忠于皇帝啊?当然作为臣子忠于皇帝没问题,但你这人能力不行,罚罚俸禄,降你两级没问题吧?
刚出京城,大家态度都很乖顺,尤其是应天府的官员尤其乖顺,献上了屋子里刚长出来的灵芝。
长公主不来,这屋子里黑漆漆的,长公主一来,满室生光,堂上又长出灵芝,这,这不敢瞒呀!
长公主见到那灵芝就乐了。
“我记得曾经有人请我爹爹去看这个,”她说,“今日我也见到了,这是你的一片忠心,只是百姓安居乐业,三月前我不曾提及巡视四方之事,应天府的河道你却修得仔细,这比灵芝更好。”
献祥瑞的官员就眼圈红红地下去了,献祥瑞失败,但殿下清楚地说出他做过什么,这就太让他感动了。
回去他就睡不着觉了,他要抓着夫人一遍遍地说:“殿下记得我!我!我这算简在圣心呀!”
到了第二日,殿下离开应天府时,他那脊背挺的就更直了,心里全是铆足劲儿往上飞的一股气势。
连同僚看他的目光都不同了!
殿下记得他!
殿下上船,下船,那仪仗队都是很有气势的。
她原来用的是亲王的仪仗队,但现在大家悄悄给她升了个级,反正是代天子巡狩四方,那用天子的仪仗队,不过分吧?
前面旌旗如林,有人看着就觉得礼乐崩坏,后面走的是契丹人的卫队,礼乐崩坏又变成了海内清平。
那契丹人的高头大马,那泛着寒光的铁甲!还有那看向两旁百姓时桀骜的眼神!
契丹人悄悄说:“他们这边热得挺快的,再往南走,这甲穿不住了。”
“萧将军可以不穿甲,咱们不成!”
“萧将军可以什么都不穿!”
“呸!他要是敢,李世辅千里迢迢从京城赶过来给他一剑!”
“我就说那天的草人该写个李世辅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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