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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718页(第1/2页)
想知道官员说的是不是真话,她得提前把当地的折子背一背,这样就还能当面问出些要紧的问题,看看对方反应。
越往南走,要背的东西越多。
到了彭城,长公主看着彭城的通判开口说道:“彭城缉盗之事,而今怎么样了?”
彭城的倒霉蛋一脸茫然地看了看周围,然后小声道:“彭城无贼呀。”
长公主缓缓地眨眨眼睛。
她这人平生最讨厌的一句话,就是“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但她现在硬着头皮说道:“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此地多水路,焉知没有水贼呢?你也不要太掉以轻心。”
这位就只有唯唯,好在长公主又问了些别的事,这茬就算过去了。
等到退下时,通判还在问身边的副手:“咱们这里多水,那淮南怎么算?”
长公主回到书房就抓了头发,说:“背混了!背混了!”
说完又极其生气地踹了一下凳子。
佩兰默不作声地在旁边观察她,说:“殿下眼皮下,有些乌青。”
“这我都没背下来!”
“殿下每日寅正就要起身,又要看京城送来的折子,又要看各地的军报,又要巡营,又要宣见官员,又要背这些老黄历,常常到了子时才能睡下,这怎么得了呢?”
殿下茫然地看着她。
佩兰想想,说道:“殿下这两日脾气越发大了,又不睡觉,又长脾气,像一个人。”
“谁?”
“曲端!”
殿下立刻就把准备看的折子扔到一边去了,麻利地滚到床上开始睡觉。
佩兰给她盖上了小被子。
“殿下这样用心,”她说,“放心吧,大宋的万民岂能不感念呢?”
船行在水上,飘飘忽忽的。
下一站是宿迁,比彭城和应天府看着似乎还省心。
这里什么都好。
宿迁的县令是进士出身,四十多岁,素有令名,他曾经因为上书反对花石纲被童贯贬过官,现在治理宿迁,二月份时已经将淤泥清了一遍,三月份农人忙着耕作,他又组织起读书人,下乡给村头的孩童开个扫盲班,讲讲课。穷人家的孩子到了五六岁就要开始干活,可要是有地方能认几个字,家长也忙不迭地给孩子送过去。
读书人就要宣讲一些道理,中心思想自然是大宋太好了,咱们一定要忠君。孩子听完回家对父母说,父母也夸他们学得好。
尤其好的是这地方的赋税徭役三年里都减半,这事是每个村子都要宣讲一遍的,防止任何小吏贪污百姓的粮食。
这样一来,养不活的孩子就都养得活了,家里的妇人可以留几尺布让自己穿上遮盖住身体的衣服,老年人一年到头也能吃上一点肉了。
十里八乡的农户家里要是有人生病了,是可以去乡绅处借钱的,县令又每年登门,请乡绅只收本金,不收利息,有地主就将手中的欠条付之一炬,得到了大家的称赞。
因此赵鹿鸣坐在船上看到的,就是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田间有人耕种,可农人并不面黄肌瘦,相反脸上也是红润有光的。
“看起来像桃花源。”她说,“可楚州之乱时,这里不是死过很多人吗?”
第652章
长公主来到宿迁,就多吃了一些东西。
味道依旧是很清淡的,但尽忠有坏主意,他要多采买一些。
长公主问:“为什么?”
尽忠说:“不能让别人猜到殿下平日里爱吃什么。”
长公主说:“这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吃了。”
“奴婢盯着殿下一日三餐,要是有了半步差错,”尽忠说,“合盖应在奴婢身上。”
这样一来,为长公主采买的食材就多了些,每顿饭至少要十道菜,这样随行人员总算可以开始吃些正经饭菜了。
长公主偶尔会发牢骚:“就算这是大逆不道之言,我也要说,周公为什么连别人吃饭也要管呢?”
因为周公制《周礼》,所以吃饭和阶级就挂钩了,不同阶级的人吃不同阶级的东西,那么上层要是想减肥,下层就必须挨饿,不挨饿就僭越,就不忠诚,就犯了极大的忌讳。
而事实上像是尽忠这种宦官又不会真让自己挨饿,人家有一百种办法吃得好——总之现在长公主的饭食里开始有一些重口味的东西了,比如说加了许多种香料的炖羊肉,人家当地的厨子给出自己的做菜心得时,还很自豪地说:“张枢相也爱吃这个!”
长公主吃了一口,有点恋恋不舍,又吃了一口。
“张叔夜吃得真好啊。”
陪着她吃饭的王善说:“以臣看来,此地百姓安居,皆感天恩浩荡。若有居心叵测之人,必受千夫所指。”
她说:“我也觉得这里很好。”
不是官员说,王善也会换一身衣服去四处走一走。这人在京城待得时间久了,口音就不会太显眼,他打扮成商人的模样,理直气壮。殿下的船队缓缓向南,沿途难道不要采买东西的?就算殿下自己不吃,船队也要吃的,那他总能卖出去些东西,现在发现没有天家的门路,他就只好便宜在集市上卖了。
他这话一说出来,左边的汉子就拍大腿,右边的大嫂也抱怨:“都说殿下南巡来了宿迁,我特特牵来的猪,也没人买!也不知道他们吃些什么!难不成修道的都餐风饮露?”
王善就同他们搭话:“卖不出去,会怎样?”
“祸害了我不少粮食!”大嫂怒道,“你瞧瞧,这猪是我开春时买来的,才几个月,能养得这样肥壮吗?!还不是听说殿下将至,我狠心喂它些好饭菜——我是下了血本的!”
那汉子也说:“我们村的芫荽都被收来了,原想着能搭上王中官……”
王善说:“谁?”
汉子絮絮叨叨地说,那大概是一个采购食材的宦官,极有威势,听说是尽忠太尉的亲孙子!错不得!可他不吃香菜!几十斤的香菜,他就要了两斤!气死啦!气死啦!
王善听了半晌,又仔细问:“不怕他不给钱么?”
“那不怕,”两边气鼓鼓的商业奇才和养猪大嫂叽叽呱呱地说道,“要是他不给钱,我们就去告官,我们老父母可是个清正的相公,必能替我们做主!”
等出了集市,往乡野看一看,也不是人人都富足,尤其是春耕时,都忙得不可开交。可忙碌的人里也没有吃不饱饭,面黄肌瘦的。王善近前去问一问,那每个人也有每个人的烦恼。
钱总是不够花的,吃饱饭了,又想给儿子攒束脩,又想给女儿攒嫁妆,屋子还没有收拾完,雨季又来了,妯娌家的牛生崽了,我家的猪不开心给自己绝育了,怎么烦心事这么多呢?
王善坐在人家屋檐下,一边喝水一边问:“可有什么对长公主不满的地方吗?”
他一说了这话,人家拎着扫帚冲过来就给他打出去了。
打出去前不忘记将碗收走。
“净说些胡话!长公主待我们天高地厚的,只有你这人!看你尖嘴猴腮就不像个好的!”
王善走了两个村落,没走到第三个是因为被村里人抓去送到里吏处,要送进县里审一审。
当然最后没审,王善只是很尴尬地回到殿下面前了。
“都看到些什么?”殿下问。
王善说:“都好。”
“只有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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