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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719页(第1/2页)
南北漕运,有大量客商北上或者南下,到这里就要停在码头上,或许是补给,或许是装卸,耽误个一两日,得闲就要吃喝嫖赌。
可现在有剧团在这里,有新奇的表演,据说是京里最时新高雅的东西,大家就要跑去看了,不仅要看,还要打擂台——这里有樊楼出来的歌伎在,都很懂得怎么调动观众情绪,比如唱完了一大场,那观众们还想再加一场行不行呢?要是加一场,是想要谁来主唱呢?那就得靠真金白银决一胜负。
有了真金白银的支持,这里就养得起第二个剧团,在冬天里,冬小麦种下,农人略有闲暇时就可以下乡去搞宣传。都是当地招来的演员,有些是赎身的妓女,有些则是大户人家的帮佣,都是青壮,也认识几个字的,现在认认真真地学剧本。这个剧团拿了大半年主剧团的钱,总算能养活自己了。
贫者也好,富人也罢,总还是想着要过自己的日子,只要秩序又一次稳定了,每个人能活下去,就没有什么人心里还天天记着恨。
当然也有例外。
有人从汴京一路来到了宿迁。
这人长得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三十多岁年纪,带着几个仆人在路上。
赶路是辛苦的,原本金人南下时,路上全是盗匪,河北叫金人大肆劫掠,杜充又滥杀无辜,大量的北方人只好渡过黄河,仓惶地四处找生路,其中富人或是读书人总能找一口饭吃,算上等人,下等人就没办法了,要是人丁不旺,或许卖身为奴,卖不动就只能悄悄地死,但要是人丁兴旺的,人家就落草为寇了。
从汴京沿河向南,到处都是盗匪,有什么抢什么,抢什么吃什么,抢不到东西抢人也行,都能下锅,都不挑。
连河道两岸都有水贼,更不用提官路了,那官员要是能腾出手剿匪就算好样的,腾不出手也不稀奇,童贯麾下的捷胜军就是官军,人家也不曾少杀一个人,少劫一次货。
但这人走在官道上,就觉得像是走在京畿附近。
路上的车马挺多,有些是短途,因此雇船不划算,还有些只是附近的住户出门走亲访友,来一次短途旅行。
路边什么都有,有官府的驿站,也有百姓自己开的酒坊,驿站的小吏态度很一般,百姓的酒坊偷偷往酒里兑水。
京城出来的客人也没获得太良好的旅途体验,尤其是一家驿站看外表不错,可不晾晒干草,睡到半夜客人就被跳蚤咬得蹦起来了,勃然大怒。
总之旅途上有很多琐碎的烦恼,有两次还遇到了骗子和小偷,但盗匪是不曾见了。
睡不着的客人就请驿站的小吏吃酒,一边吃酒,一边问。
小吏说:“张枢相来过这里,你当是谁呢?!要论剿匪,天下也没人比得过他!”
这人不言语,过一会儿就问:“百姓们看长公主如何?”
“你自看呢?”
那人就不言语了,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到天亮了,他说:“我总要赶上前去,看看长公主的船队。”
看她每到一地,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做什么事。
看一看当地官员对她是什么态度,表面上自然都是恭敬的,可背后是抱怨还是怨恨。
看这一路上有没有一个人也像京城的贵人一样怨恨她,直到愿意接过那把刀。
第653章
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
就算是伪装得十全十美的秦相爷也想不到,他也有一个仇人。
伪装功夫没有秦相爷那么出色的长公主就更谈不上十全十美,因此她有仇人也是很正常的。
但内心仇视长公主是一回事,付诸行动是另一回事,这世上绝大多数人都有一个或者很多自己仇视憎恶的目标,但对方可能一辈子不知道有这么个人讨厌自己。
毕竟仇恨只是人生的一小部分,总得有特别充分的理由才能让它变为现实。
这位跟随长公主来到楚州的客人很努力,他分析了长公主在此的行动,找到了有可能憎恨她的群体。
首先是齐枢的属官们。
这些人原来都是很舒服的,一种很隐秘的舒服,齐枢总能弄到钱,有些甚至不是他特地“弄”来的,而是像下雨时屋顶瓦片接住雨水,沿着光滑的曲线一路向下,落到地面布好的水槽,最后一路汇入穿过园林的溪流里,谁也没看见它,可它就是无声地滋润了这片土地。
大家也没什么负罪感,做官本来就该如此,他们年轻时该读的书不少读,当官后该干的活不少干,那给妻儿老小更加优渥的条件是应有之义。至于这些钱是不是刮了百姓的地皮,谁也不去想。想那个干什么呢?君子远庖厨,这钱到底不是从百姓手里抢来的,钱上也没有血啊!
可王顺起义吓了他们一跳!怎么,那钱拿不得吗?!
齐枢要是能一家家一户户地将钱都收回来,一边买粮交给上面,一边发钱安抚起义农民,他也不用死。
可钱只要发下去了,别说是齐枢,就是赵鹿鸣来了,就是赵匡胤被刨出来,亲自到了他们面前,那钱是已经咽下去,变成小妾的钗头凤,断然是不能再吐出来的。
所以他们就自然地遭到了朝廷的清算。
齐枢是“殉国”了,可他们还没有,长公主发了诏令就说:
齐枢能殉国,可见人品不坏,可到底是引发了楚州动乱,这是为什么呀?足见上面的领导都是好的,就是你们下面这群人给经念坏了!现在还有没有人殉国?没有?那查一查吧,咱们大宋不愁没人当官啊,大宋出了名的冗官,我看看给你们挨个收拾一遍会怎么样呢?
转运使司和当地的州府就算是遭了大罪了,一个个查账,一个个追究,除非如齐枢岳家那样早早就出钱的,否则现在想买赎罪券也晚了,这也是我大宋的传统——
“一有了民变,就找我们的不是!”有人悄悄地对这个京城里来的客人哭诉,“都是齐枢贪酷,我们有什么办法!”
“谁说不是呢?”客人给他倒了一杯酒,“不过是为了一个虚名,招抚那些刁民。”
“刁民!该杀!”
客人就等了一会儿,“殿下也实在是,咱们大宋到底要与士大夫共天下呀!”
“是也!是也!”那个被贬职的小官小声嘟囔道,“如今这世道也变了,竟由妇人当道!”
他们说了一会儿,又喝了一会儿酒,吃了些当地最时鲜又昂贵的菜肴,这些菜原本价格不菲,可食材短时间内都向着这里汇聚,而长公主路上吃用又相对简朴,这些贵价的菜肴,什么什么样的鲜鱼,什么什么样的干鲍,又或者是两尺长的大王八,专程从北方运过来的好牛羊,全都在酒馆里打折了。
就在丰盛菜肴里,这个小官渐渐迷醉在过去的岁月里了,他过去就是这样大吃大喝的,守着漕运,他们肥得很!
都怪长公主。
要是长公主不在了,他过去的岁月再回来,多好!
客人说:“我有个主意。”
小官说:“怎么着?”
“你已经说了这些对她不恭不敬的话,被人听到也难逃死罪,”客人说,“不如想办法,杀了她,也有个奉立正朔的功劳。”
这个客人在酒楼的包间里又坐了一会儿,用鱼汤泡了一碗饭吃完,将剩下的菜打包带回去给仆役吃了。
那个小官是从包间里夺路而出的,下楼梯时一脚踩空,整个人就算是滚下去的,捂着脸一路跑了,甚至连自己的驴子也忘记牵,慌慌张张地不知跑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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