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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873页(第1/2页)
“张叔夜是什么人,不过是我曾经用过的一个小小的臣子,还有那些韩世忠、吴玠吴璘、刘子羽之流,他们岂有违抗君父的胆量呢?
“将军们会来,朝臣们也会来,我就在她床边,他们都能看见我。”
太上皇的表情与平时不同了。
平时他的表情似乎很恬淡,又似乎很平静,他像一个隐士,只喜欢在艮岳这人间天堂里悠然度过他的岁月。
可现在的他,脸上又亮起那独属于皇帝的神采。
“他们会问我,我如何从艮岳离开,到了这小小的驿站?我就说,她毕竟是我的女儿。”
太上皇微微笑了,他的笑容里透着笃定与冷酷,威严与高傲。
“不错,她救援汴京时,我不在;她收复河东时,我不在;她北伐克服燕云时,我不在;她自去前面流她的血,我在艮岳里度我的日,可我——毕竟是她的父亲,哼,那些人跟着她,是因为信她,她给他们荣华富贵,难道我给不得么?他们到时候就要慌乱,要找一个能替他们做主的人,还要有大义名分,能让暴怒的将士们安顿下来的人。
“我有这个名分,我是她的父亲,也是九哥的父亲,我的儿子卑劣狠毒,害了我的女儿,除了我这个君父,谁能为她讨还公道?!
“只有我,我是她的父亲,她流的,是我的血。”
当他说出这句话时,他脸上的光彩甚至一瞬间让他年轻了二十岁,三十岁,他像是又回到他年富力强,最有权势,也最快乐的时光里。
等他说完后,那光彩并没有抹除,而是转为了一些更沉静,也更冷酷的眼神。
他说:“第三,九哥那里,是他做的,不是他做的,都不重要,你要放出消息去。”
曹福说:“他本就是康王府的老人。”
“嗯,她北伐,打了胜仗,收复燕云,天下万民都为她欢呼,九哥为何这样恨她?”
“怕她功高震主。”曹福说。
“咱们也不要什么证据,”太上皇说,“将士们的怒气总要有处宣泄,到时候,是不是他,他也说不出什么,你派几个人,将流言散布些,太学生不是总爱伏阙请愿?叫他们去宣德门前叩头去,到时候九哥就算真个给自己饿死,他也洗不清了。”
太上皇就继续沉醉在自己的幻想中。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若是她活下来了,也不要紧。”
若是她活下来了,难道还有他的位置吗?
“我毕竟是她的君父,她能怎的?她醒过来第一眼见到的是我,她那么聪明,心里必定起疑,可她起疑又如何?我是个父亲,我的女儿差一点被人杀了,我便赶来为她主持公道,天下人有什么话说?”
太上皇就轻轻地笑了。
“阿福,我同你说,其实我并不恨她,我有这么多的儿子,每一个都漂亮,其中不少也聪明,还有九哥这样,不仅聪明,还文武双全,可没有一个完成这样的大业,这是我的女儿,难道我会恨她光复了燕云,恨她重修祖宗陵寝么?
“我只是……要替她坐几年的江山,她还太年轻,我要……不错,她可以做皇太女,群臣不会有人反对,将士们……”
太上皇说不下去了。
他也是个聪明人,感受到这幻想的最后有些逻辑是不自洽的,但不要紧,这毕竟是幻想。
他说:“阿福,你退下吧,明天是我的大日子,我叮嘱你的事,不要忘了。”
“奴婢绝不会牵连太上皇。”
“嗯。”
曹福就退下了,悄悄地离开了。
他就缓缓地走进了黑夜里,就像他的主人走进了一个梦,他也走了进去,但那是另一个梦了。
天亮了。
汴京南薰门在卯时打开的时候,守门的士卒看见的是一支很奇怪的队伍——不是队伍奇怪,而是不应该从外面进来。
那是耶律余睹的旗,禁军都统,他什么时候出城了?
可他带着他的铁骑,在太阳升起时冲到了城门口。
守门的校尉刚想上前查问,旁边的人就拦他一把:“那是禁军。”
接下来这些守城门的士兵就站在旁边看,他们心想,这是怎么回事呢?
可有人指着后面说:“看!”
他的声音都颤抖了:“那是,那是什么旗——”
耶律余睹拿了诏令冲进艮岳时,是风驰电掣的,看门的小内侍被绑起来,两旁的契丹卫士看过诏令后放行,小内侍就浑身颤抖地看着这些披了铁甲的人涌进去,涌进了太上皇最后的幻梦,最后的堡垒里。
他们不是要去抓太上皇,太上皇看九哥是个喘气的死人,长公主看她爹相差也不多,她要抓那个有能力给太上皇的幻想变成现实的人。
甲士们就沿着假山,回廊,一路往里走。
太上皇还睡着。
他是准备等到消息再醒的,这样他看起来会很震惊,很无辜。
可消息怎么也等不来,他只好睁眼。
他先喊了一声,身边的内侍没有声音,他立刻坐起来,发现不仅内殿没人侍奉,外殿也没人侍奉。
他光着脚跳下床,颤着嗓子喊了几声,他拼命地跑到门口去,要推开门。
门是锁上的。
有人在外面说:“长公主下令,不许旁人搅扰了太上皇的清修。”
太上皇浑身发抖,昨日那些威严与笃定的梦全都散了,他甚至连自己死也不能说出的那个名字都喊了出来。
“曹福!曹福!”
那人说:“回禀太上皇,太上皇要找的罪奴曹福——末将去捉拿时,他已经死了。”
第800章
张浚——他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汴京——走进垂拱殿的时候,手里捧着一只木匣。
匣子没什么要紧的,就是一只普通的匣子,可所有人都忍不住去看。他就捧着这东西,一步一步穿过满殿的文武,走到御阶之下后,终于停下。
满朝臣宰皆囊括,谁也不吭声,安静得像一座空殿,每一个人心思都在那只木匣上。
御座上没人,当然没人,皇帝早就被软禁起来了,况且他现在绝食了七日,他怎么来,抬来都没有力气说话。
但他仍然是皇帝,这也仍然是一件大事。
御座旁有人,长公主没有坐着,她今天站在那里,她穿着一件素色的常服,所有人都知道她衣服下面必定裹着染血的细布。
她的脸色苍白,几乎没有血色,像新雪一样。
可她站在那里,眼睛比新雪更冷。
张浚走到了群臣最前面,他得平复一下心情。
一些恐惧的心情,还有一些兴奋的心情。
“殿下,”张浚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臣奉旨查办汤阴行刺一案,现查明真相,证据在此,请殿下过目。”
殿下没有说话,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她的目光仍然在扫视群臣,像一把悬挂在群臣头上的利剑。
张浚打开木匣。
第一件取出的,是一本名录,纸张泛黄脆裂,他举起来,转向群臣。
“这是宣和五年时,康王府当值名录,此人名唤周义,时任康王府亲事官,专司护卫。”
群臣中有人低声议论,康王府,那是当今陛下的潜邸。
张浚又取出了一块腰牌,已经很多年,但没有锈,反而被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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