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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_蒿里茫茫【完结+番外】》第891页(第1/2页)
可是。
“可是……这些人将来会成什么样子?此事,咱们谁也不敢保证呀!”
安抚使又说:“魏明帝时,司马懿何尝不是忠臣呢?他也是三朝老臣。”
“我们两个老头子,请你来,不是为了说他们的坏话,他们都是忠贞之臣,是大宋的栋梁,出生入死,原该作了勋贵,子孙世受国恩。”
“只是,官家是女子。”
他们说了半天。
他们说,这些人都是武将,他们在军中都有威望,若是他们之中某一个与官家有了后,他们手中有兵,朝中有党,军中有旧部,到时候,大宋还是赵家的吗?
若是官家百年,新帝如何制衡自己父亲?若是他们胡作非为,也要如王继勋那般,皇帝该怎么办?
这不是给皇帝出难题吗?谁能保证李世辅不变心?谁能保证岳飞不吃人肉?谁能保证韩世忠不会强抢民女?
这江山是官家的,可她要选谁,不能由着她的心,她到底是个年轻的女子,想的不长远,还是要大家替她做出这个选择。
“彬甫,你在蜀中时就认识官家,情分不输那几个武将,你又是读书人,是老夫们自己的人,这话说出来,可能你觉得老家伙们想得太多,可老夫心里想——官家身边,须得有一个真正明事理的人。那些武将,终究不可靠,她身边长久的,还是要一个深谋远虑,能为她想想百年之后的人。”
“若是官家选了一个武将,他既是武将,又是外戚,他自己一日不变心,两日不变心,第三日,难道他那些部将不撺掇他?”
“若是官家选了一位文臣,就不一样,文臣讲章程,守规矩,守太祖皇帝留下的规矩,就算是陪在官家身边,那孩子自然也是赵家的孩子,继承大统,由朝堂上的相公们做主。”
他们说:“彬甫,前番江浙的诸公劝你进一步,你不贪恋权势,却退了一步,你有这样的静气,这很好,我们也看清楚你是如何的人品,这一次我们却不是劝你为了谁谋利,我们这样的老家伙,不过几年就要致仕了,我们心里想的,只有大宋的江山千秋万代,只有官家的基业长长久久。”
他们说:彬甫,这一次可不是想跟着你鸡犬升天的人来找你,我们没有私心。
虞允文从他们的话语中听出来,他们也确实没有私心。
他们只是担心,担心官家年轻心软,看不得跟着她出生入死的人受委屈,可官家百年之后会如何,她必须想清楚,看明白。
这世上,短命的男皇帝都有的是,她是个女子,额外还有生产的一关,她相信某一个人,可朝臣们相信的是整个制度,他们相信的是所有人都在制度内,用这制度去保护她。
他们说,彬甫啊,这是个苦差事,你原有一番事业,你在海边辛苦这几年,难道大家看不到么?若是你稳稳当当地娶妻生子,稳稳当当地走你的路,你将来一定是宰执的材料。咱们现在说这些话,是要断你的仕途,你若真当上了那个皇夫,这一世的书,这一世的志向就全没了。
他们又说,可总要有一个人站出来,总要有一个一心为国的人,守在官家身边。
虞允文默不作声地在那里听。
听他们几乎是苦口婆心地劝,听他们分析,听他们感叹,听他们一字一句都为官家。
她若是喜欢李世辅,喜欢萧高六,喜欢种冽,她可以埋在心里,默默地想,可不要和这些实权的将领有什么关系。
她既然是官家,本来就不该再任性,她已经得到了天下,不该再强求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况且,相公的声音又变得轻声细语起来。
官家待你不薄,颇有情意,凭什么这种情意不能化为一段良缘呢?
那个年岁已高的安抚使站起身,推开窗子,有夜风灌进来。
他叹了一口气,“老夫年轻时,还不曾考上进士,家中清贫,老夫心中有一个人,可她是洛阳高门之女,她父亲嫌弃老夫贫穷,老夫那时也不忿,便想着要中了进士,衣锦还乡时再登门——
“可老夫回洛阳时,她已经许了人家。
“如今想起年少轻狂,只是觉得遗憾,那时候只想着争一口气,可大半生就这么过去了,夜里还会想起她。
“彬甫啊,若是你心中无情,我们两个老家伙说了这么半天,你就当是老糊涂的玩笑话,可若是你心中有情,你当真要等到白发苍苍再去想着念着?若是官家真因为武将乱国,又出了乱子,甚至陷于危难,你悔也不后悔?”
这种声音在虞允文回去之后,还在他耳边响,在他心里响。
若是为了他自己的私心,他绝不会去争夺官家的青睐,他不是这样的人,他宁愿为官家一臣子,也不愿意同其他人争风吃醋,博取官家的关注。
可若是为官家呢?
若是官家真的需要这样一个人,在她身边,默默守着她呢?
若是,若是,若是因为没有这样一个人,来日官家当真遇到了危难,他后不后悔?
虞允文就是这么回到书房里,铺开一份空白奏表。
写什么?
他冷静下来仔细想,今天听了一耳朵的什么?
为了官家为了官家为了官家为了官家。
好,就写这个。
第817章
赵鹿鸣觉得,她的PTSD是很难好了。
她想歇一口气,温吞吞地考虑她到底选哪个男人,怎么选。
她觉得这个事并没有那么急,她到底也才二十岁出头,离生育焦虑的年纪还远着,她自己觉得这事可以考虑个两三年。
这两三年里她就一边赚钱还债,一边筹备对西夏的战争——要不要打,要打的话怎么打,西夏比金国有个更大的倚仗,就是西夏贼穷,而且是大宋上下都清楚的穷。
她要是用打西夏能得到的预期收益来发行债券,那可真是只能骗傻子了。
她得解决这些问题,她就在解决问题的途中,顺便给感情问题解决了。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和这一个游船,和那一个踏青。
哦对了,要是她真发行西夏战争债券,虞允文买不买不清楚,李世辅一定会买,这样一想她又有点忧伤。
这是她自己的想法,一种散漫的想法。
但朝臣们不是这么想的。
那些奏折是三天前开始变多的。
第一天只是几封,夹在一些正经事的禀报里,说得很委婉。
第一波大臣说:“官家春秋鼎盛,当思贤人辅佐”,或者是“内廷虚位,非长久之计”。说得很客气,婉转,她看到后也许回一个“知道了”。
第二天开始变多,有些就不是掺在别的事当中随口说的,而是专门来教育她的,但教育的语气也还好。
第二波大臣说:“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兴”,又说,“圣人制礼,夫妇为纲”,又说“国本未定,天下疑之”,她皱着眉翻,翻来翻去还看到有人小心翼翼说“贤德有才学者,不必容貌昳丽,要在心术端正”,她就啧啧啧了几声。
尽忠在旁边伺候,就凑过来问:“官家这是怎么了?”
“这是点萧高六呢,还是我呢?”她晃了晃那个奏折,“他们教我选人,先要定下一个‘贤德有才学’的框子,给好看的,容易被我宠爱的筛出去。”
也不针对她一个,给男皇帝选老婆也总有这一出,不过尽忠不敢接话。
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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