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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权臣亡妻竟是我自己_春刀寒》第63页(第1/2页)
独孤青从小将她养大,他太了解她了。
她太害怕那座笼子了。
所以她比所有人都要拼命,日夜习武练刀,十多年来无一日懈怠。
五年前,司徒砚说她身受重伤,内力尽失,独孤青一开始是不信的。
可他探过许多次,她体内的确毫无内力,燃犀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发作。到底是自己从小养大的,看她可怜兮兮的模样,便也生了几分恻隐之心,放她离开了。
她若真的武功尽失,他也不妨放她自由。她若是在骗他,她迟到会回到他身边的。
如今,她不就回来了么。
“为师知道你不愿意。”他转身回了高位,又变回那个高高在上的青主:“只要你再帮我做一件事,我就把燃犀的解药给你,彻底放你自由。”
云楼盯他半晌,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才问:“什么事?”
“京中新任右相裴行芝,你去杀了他,用他人头来换解药。”
云楼觉得奇怪:“为何要我去?吊客、丧门不行吗?”
“他们不如你。那右相府铜墙铁壁,暗卫无数,我折了不少人在那里。”
云楼沉默片刻,突然问:“我很好奇,细刃到底在为谁做事?燃犀出自蚕灯司,师父难道是在为皇家效力吗?”
所以最后杀来杀去,也不过是那些高门权贵之间争权夺势的肮脏手段罢了。
独孤青冷声道:“那些对你而言不重要。裴行芝此人心狠手辣,玩弄权术乱杀无辜,死不足惜。你不是最厌恶这些京中权贵?杀了他,你就自由了。”
良久,他听到云楼说:“希望师父言而有信。”
独孤青便笑了起来:“小游会骗为师,但为师不会骗小游。”
四周杀机撤离,云楼提刀离开了冲霄楼。
四杀之一的血忌从帘后走出来。
“青主,夜游真能杀掉裴行芝吗?”
孤独青撑着脸,手指轻叩扶手:“若连她都做不到,你们三人也不必再试,否则只是徒增伤亡。李相身陷囹圄,我手里能用的人不多了。只有先除掉裴行芝,方可解此困局。”
他幽幽叹息:“希望我这好徒儿不会让我失望罢。”
-
原以为今夜有一场硬仗,不曾想竟如此轻松地离开。
接下这一单任务,换彻底的自由,倒也不亏。
不过听独孤青那语气,这右相恐怕不好杀啊。如此位高权重之人,守卫不比皇城弱。云楼进城找了个客栈住下,决定先踩踩点,好好计划一番再说。
好久不干刺杀这活儿,也不知手生没有。
翌日起床,还没来得及去打探有关这右相的消息,倒是先从说书先生口中听到了不少有关他的事迹。
什么三元及第,榜下捉婿,位极人臣,官拜宰相,听得云楼都觉得他在吹牛。
不过,汝阳裴氏的嫡长子么?
她怎么依稀记得,很多年前,她杀过一个汝阳裴氏的嫡长子啊?
难道是她记错了么?
算了,不重要。
那右相府就坐落在朱雀大街,那条街住的都是高门权贵,能藏身之处极为稀少,的确不好下手。
云楼决定今晚先去踩点。
第51章 【一更】
从风平回京已有半月,右相府每日寂如死域。
更深夜静,一场无声却激烈的刺杀刚刚结束。燕池带着暗卫将裴相门前的几具尸体拖走,侍从带人打扫血迹。
裴叙站在窗前,披着玄色单衣,除了双眼带一抹久不成眠的红,清白的一张脸上毫无血色。
从风平城回来后,他整个人就变得更加阴鸷沉郁,那眼底深处的怒恨犹如一把火越烧越旺。
但这么多天燕池从未见过他发泄怒火,自从那日在坟地失态过后,他周身的情绪似乎都敛进了体内。
就连带来的仵作验尸之后,说棺中那具白骨非中毒而亡,且至少已死了八年后,他都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可这样的裴相却更让人感到胆寒,生怕哪日哪件事就会突然将他积存的暴怒点燃。所以最近大家都噤若寒蝉,若非必要绝不多言一字。
只有肖鹤还敢在他面前开上几句玩笑,但从未得到过回应。
“近来刺杀频繁了许多,看来李谵明确实是狗急跳墙了。”
从风平回来的路上连遭三次刺杀,最后还是卞玉带龙骧卫赶来护送,才让他平安回京。
皇帝知道后又拨了三百龙骧卫到他府中日夜保护,整座右相府壁垒森严,想杀他没那么容易。
“查出来了吗?”
“和你猜得差不多咯。当年李谵明清剿贺朝年余党,却暗中接手了蚕灯司残余势力。蚕灯司当年帮贺朝年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这么好用的一把刀,李相哪里舍得丢弃。”
“贺党倒台,蚕灯司随之消失,摇身一变成了江湖门派细刃。”
“主子换了一个,行事方式也大不一样,竟还真将江湖上那套学得有模有样,任谁看得出来细刃竟和朝廷有染?”
“这些年细刃一边接单杀人,收钱办事,一边借此掩护帮李谵明除掉政敌。人死了,都以为是江湖仇杀,谁会往李谵明身上想?真是好一个清风亮节的李相啊。”
肖鹤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抄手靠在窗扇上笑起来:“诶你说,如果他们知道当年是你给钱下单,让细刃替你杀了那裴氏长子,才让你如今回京一步登天,会不会肠子都悔青了?”
他嘻嘻哈哈说了半天,裴叙一个字都没理他。
肖鹤觉得没劲儿,摆摆手准备走了,却又听到他低声问了句:“她会来杀我吗?”
肖鹤也是等他从风平回来后才知云楼当初是假死,一边咂舌她胆子可真够大的,一边从细刃着手调查她的身份。
他早知她有秘密,却没想到这个秘密如此惊心动魄。
如今只查出她是细刃杀手,至于是谁,不知道。
所以最近燕池带着暗卫阻拦前来刺杀的杀手时,都要先看看窗前的主子。主子点头了,才可以动手杀。
她会来吗?
她若来了,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无论她变成什么样,无论她藏得有多严实,只要她出现在他面前,他就一定能认出来。
自从知道她是细刃杀手后,他竟开始期待每夜的刺杀了。
若她真的来杀他……
她若真的敢来杀他!
她怎么能来杀他?!
裴叙猛地转身,脸色铁青:“继续去找。”
肖鹤知道,他要是再找不到这胆大包天的云楼,裴相就要活生生把自己气死了。
四周又安静下来。
暗卫和龙骧卫各自为守,隐匿在相府每一个地方。
门窗紧闭,只余一盏微弱的烛火微微跳动,摇晃一室昏黄。
裴叙站在画像前,久久凝视画上的人。
灵位已经全部撤走,此处只余了墙上这幅画。
他形单影只站在那里,眼底恨意滔天,唇角却挑着一抹幽森的笑。
良久,室内响起他幽幽的,感叹般的呢喃:“你骗得我好苦啊,夫人。”
……
白日的朱雀街庄严肃穆,朱门高墙巍然耸立,连路过的行人都脚步匆匆,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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