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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权臣亡妻竟是我自己_春刀寒》第74页(第1/2页)
云楼慢腾腾吃着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裴叙岂能看不出,放下玉著缓声开口:“怎么了?想问什么?”
她犹豫了好半晌,才小声问:“你和汝阳裴氏是什么关系?”
自己可是杀过一个汝阳裴氏的长子啊。
他若自己知道杀过他骨肉相连的兄弟,会不会很生气啊?
第60章 【一更】
裴叙并不介意告诉她自己的身世,甚至她愿意主动询问,他心中是愉悦的。
可他是如此痛恨厌恶体内这身血脉。
偏偏这身血脉,让他如今也变成了虚伪的卑鄙无耻之人,做出将她囚困身边这等无耻之事。
他与裴家的卑劣一脉相传,此刻面对她的纯真无暇,让他觉得难堪。
云楼等了很久,久到她以为裴叙不愿告诉她,正想说算啦,却听他沉声说:“我母亲曾是汝阳裴氏永昌侯裴予朝的嫡妻,按照族系而言,我算是裴氏的嫡长子。”
云楼有点惊讶,但并不意外。
他这样惊才绝艳之人,必然是幼时便接受世家门阀的培养熏陶,加之天赋出众,才会成为如今当世无双的右相。
“当时的太子妃与我母亲同出一脉,是亲姐妹。”
太子妃待这个妹妹极好,对妹妹的孩子也亲近看重。
裴叙幼时便常被太子妃召入宫中,与他年岁相当的皇子们在国子监一起读书。
他的姨母是太子妃,是将来的皇后。他的姨父是当仁不让的储君,是将来的天子。
可后来发生的一切,云楼都知道了。
太子被蚕灯司死士刺杀,李相扶持皇五子登基。太子妃与太子青梅竹马,伉俪情深,当日便一根白绫悬梁殉情。
分明已是槐夏,暑气初萌,他周身压抑的寒意却仍让云楼觉得森冷。
她抿着唇,轻轻将他发凉的手指握在手里。
裴叙垂眸反握,嗓音晦涩低沉:“柳家衰败,又被政敌陷害满门下狱,裴氏担心受牵连,也嫌母亲占着嫡妻之位今后再无助益,在她为母家奔走时,企图用一碗毒药杀了她。”
好在柳氏自小精研医书,察觉有毒。她惊恐地意识到,再待下去,她和她的孩子都会没命。
“柳家被罢黜流放后,母亲便带我逃离了盛京,最后辗转到了风平城。”
裴家正好省事,对外宣称母子俩上山祈福途中遭遇劫匪被杀,草草办了葬礼,没过半年裴予朝就另娶贵女,妻妾成群。
凭什么?
凭什么裴氏毫发无伤,母亲却心结难解,郁积成疾,要在这小小偏隅之地了此残生。
母亲希望他放下仇恨,在风平城安稳度过一生。
可他放不下。
他忘不掉母亲日日以泪洗面的脸;忘不掉外祖父一家离京时他前去相送,他们怕连累他,强忍不舍不去看他的眼睛。
母亲那般温柔善良,偏偏生了他这样一个睚眦必报的卑劣之徒。
他过得不好,裴予朝也休想如愿!
属于他的东西,他就算不要,旁人也休想染指半分!
“裴叙!裴叙!”
熟悉温软的体香扑入怀中,仇恨失控的情绪顷刻被她扑灭,裴叙双臂接住她,有些发抖地将她按进胸口。
他埋在她颈窝心绪起伏,有些晦涩地想,若她知道自己在遇到她之前,就已是雇凶杀弟残害手足的悖逆之徒。
她心中那个温润善良的书生,不过披着一层虚伪人皮,也会很失望很厌恶吧?
会不会更想逃离他了?
他的气息很不安,他又在害怕了。
云楼紧紧回抱住他,安抚地拍他背脊。
半晌,他听到她轻声问:“裴叙,你是不是觉得你体内流着裴氏的血,所以你也很讨厌自己?”
他不说话,只是胸腔起伏得更厉害。
云楼觉得这个裴叙傻乎乎的,明明才智无双,偏在这种时候钻牛角尖:“可是你体内也有娘亲的血啊,你也是柳家的血脉。你不能因为那仅仅的一半,就全然否定自己呀。娘亲若是知道了,该多难过啊。”
回应她的,是他更用力的,快要将她勒紧骨血的拥抱。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将她松开,掌腹捂住她脸颊,眼里情绪混乱,哑声问:“那你会讨厌这样的我吗?”
“怎么会呢?”云楼心软靠近,在他唇角亲了一下:“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漆黑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她,似要看透她的魂魄,嗓音却低:“……骗子。”
云楼气死了,叉着腰骂他:“裴行芝,你这个人疑心病真的很重!”
他垂眸低笑起来。
她说喜欢,他不敢信。
她生气骂他,他才觉得安心。
云楼哼了一声。
心里却松了口气,这样的话,他对裴氏满门应该没什么好感,就算知道自己杀了那裴氏长子应该也不会生气。
他总说她骗他,便从这件事开始对他坦诚吧。
裴叙突然发现怀中的人扭捏起来,支支吾吾道:“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他手臂收紧一些,眸色也沉下来:“什么事?”
云楼东瞄西看,几分心虚:“裴家后来那个长子,不是死了吗……”
裴叙眯了眯眼:“嗯?”
云楼深吸口气:“是我杀的。”
她说完猛地抿唇,摒弃慑息,紧张观察他的神情。
却见他脸上一闪而过一抹惊诧,随即便眼眸含笑,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看。
云楼被他那眼神看得后背发毛,忍不住往后仰,想离他远些,却被他牢牢箍住细腰,不得动弹。
她舔了下有些发干的唇:“你……你生气了吗?”
“我怎会生你的气?”
他低笑着凑近,偏下头叹息着亲咬她唇瓣:“我只是觉得,你我合该就是夫妻。”
云楼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听到耳边低叹的嗓音欲重心欢:“天注定你就是我的。”
水榭帷帐低垂,被携带莲香的清风吹得微微拂动。
侍从退守远处,暗卫目不斜视。
他情动之时毫无顾忌,无法无天。
云楼满面潮红,恨自己道心不稳,轻而易举就被诱惑深陷。
但好在他还顾及着此处不好清洗,只是亲吻摩擦一番便将她放开,指腹拂过她濡湿潮红的脸颊,低笑道:“吃饭吧。”
云楼狠狠瞪他一眼。
哪还有心思吃饭!
裴叙笑了声,起身唤来侍从,收了已经凉透的饭菜,送了些糕点鲜果过来。
云楼还尝了几口宫中时兴的荔枝甘露冻,等吃饱歇足,裴叙便又带着她继续游园。
直至午后,她逛得有些累了,他才陪她回归云楼。
他如以前一样,知道她走得累,从善如流半蹲下身要背她回去,云楼心中几分柔软,牵过他的手拉他起身:“你肩伤还没好呢,别再折腾它了。”
裴叙想了想:“那我叫人抬轿子来。”
云楼被他这副恨不能将她捧在掌心的阵仗搞得都不好意思了:“哪就那么娇弱了,我可以自己走。”
她蹦蹦跳跳的,一如之前在他身边时那般放松,裴叙总是起伏不定的心便也稍微安定。
快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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