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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_这个鱼大人》第96页(第1/2页)
他很怕。
他真的很害怕重来一世,自己反而会失去这个人。
他不敢去想,若是元定尧撑不过去,他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胸口便传来一阵钝痛,像有把钝刀在那里反复撕扯,一下一下,痛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捂着唇,低低咳了两声。
咳声很轻,不过两三声便止住了。只是他移开手的时候,昏暗的灯火下,掌心赫然出现了一片暗红的血迹。
零星的血点落在苍白的掌心,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艳得刺眼。
是血。
沈霁看着那片暗红,愣住了。
他的手指微微发颤,默默将那片血迹蜷进掌心里,然后将手缩进了袖子里。
李良辅端着一碗参汤走过来,他仰起头,露出一个很轻很淡的笑。
那笑意苍白,虚弱,像是一片被风吹皱了的湖水,静谧而美好。
“放着吧,本王一会儿喝。”他说的自然又流畅,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002走之前告诉过他,他现在的身体恢复能力是很强的,只要……只要没到绝境,他不会死。
所以没关系。
只要不让人发现就好。
沈霁垂下眼,将那只有血迹的袖子压在了身下。
……
夜里,元定尧的烧终于开始退了。
沈霁是被指间那点细微的变化提醒发现的。
他握着元定尧的手,已经握了太久太久,久到那掌心的每一丝温度变化都刻进了他的骨血里。
那滚烫了多日的温度,终于一点一点地降了下来,连带着元定尧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变成了均匀的起伏,紧蹙了多日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
沈霁颤抖着伸出手指,轻轻搭在元定尧的手腕上,指尖下的脉搏虽依旧细弱,却不再飘忽不定,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地跳动着。
他转过头,嘴唇翕动了几下,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来:
“苏先生……陛下是不是……要好了?”
苏应淮跪在榻边诊了半晌,抬头朝沈霁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哽咽:“是。最凶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等陛下醒了,好好调养一番……就没事了。”
沈霁听到这句话,怔怔地坐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眼眶慢慢红了,泪水无声地滑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一滴一滴地砸在衣襟上,洇开一圈圈湿痕。
天亮了。
……
元定尧醒得很快。
刚过了午时,他便缓缓睁开了眼。
明亮的日光透过纱帐,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像殿内升起了一轮小小的太阳。
元定尧下意识偏过头,第一眼,就看见了沈霁。
沈霁坐在轮椅里,一只手还轻轻搭在他的额头上,人却已经闭着眼睡着了。
他的呼吸又轻又浅,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一身薄绒寝衣皱巴巴地裹在身上,领口松松垮垮敞着,露出一截细白的锁骨和伶仃突兀的肩骨。
身上盖着一件厚重的雪白鹤氅,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埋了进去。
他那么瘦瘦小小的一只,陷在轮椅与鹤氅之间,乍一眼看过去,几乎让人要疑心,那里是不是真的坐了一个人。
元定尧就那样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他慢慢抬起手,动作吃力却轻柔,将沈霁还贴在自己额上的手,轻轻握住,拢进自己温热的掌心。
沈霁的手,冰凉、枯瘦,小小的一截,窝在他掌心里,脆弱得让人心头发紧。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点微凉在自己手心一点点回暖,像春日里第一缕融化的雪水,轻轻淌过皮肤,一点点润开他心底被高热烧得干裂荒芜的角落。
元定尧忍了又忍,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担忧,没有叫人来问话。
他知道自己昏睡了许多天,知道自己这一病或许会牵动朝野,带来诸多影响,知道自己费了好大的劲养着的孩子,这几天过得一定很不好。
日光从窗棂间渗进来,将殿内的一切镀上了一层浅浅的、温柔的亮色。
苏应淮忽然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看见元定尧睁着眼,脚步猛地一顿,随即眼眶一红,“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陛下——您醒了。”
他的声音发颤,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
沈霁猛地睁开眼。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抬手,要去探元定尧的额头,只是手刚抬到一半,就被人牢牢握住。
他微微一怔,低下头,正对上元定尧的目光。
那双眼睛还有些浑浊,眼底布满血丝,可眼神清亮又温柔,带着浅浅的笑意,落在他身上。
“醒了?”
元定尧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几乎听不出原本的音色,可这两个字落在沈霁耳里,却像是世间最动听的声响。
沈霁的眼泪一瞬间就掉了下来。
他以为自己看到元定尧醒过来会笑的,可当那双眼睛真真切切地望向他时,眼眶里像裂开了一道泉眼,泪水止不住地涌出来。
他说不出话,喉咙堵得发紧,只能死死咬着下唇,肩膀控制不住地轻颤,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元定尧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头一紧。
元定尧慌忙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擦去他脸上的泪珠。
指腹粗糙干燥,蹭在脸颊上微微发疼,却让沈霁哭得更凶了。
“别哭……你乖一些……可不能这么哭……”
元定尧哑声哄着。
他的目光顺着沈霁皱巴巴的寝衣,落在他嶙峋的肩骨上,再到苍白发紫的唇瓣,眉头轻轻蹙起,心疼得无以复加:
“瘦了。”
“怎么……瘦成这样。”
“您……您别看我。”
沈霁哽咽着答道,“我现在……不好看,您别看我。”
“好看。”元定尧声音放得很轻,“你怎么样都好看。是我让你担心了。”
沈霁拼命摇头,他将元定尧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归来的小猫,将自己所有的温度都贴了上去。
苏应淮上前,跪在榻边给元定尧诊脉。他手指换了又换,仔细把了许久,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喜意:“陛下年轻,之前底子又厚,如今最凶险的关口已经闯过去了。接下来只要安心休养,等疹子全部结痂脱落,便彻底无碍了。”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只是陛下元气耗损有些严重,接下来一个月,还需要好好调养,不可太过劳神。”
元定尧微微颔首,目光却没离开过沈霁,他忽然开口,声音虚弱,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坚定:
“把简王……抱上来。”
沈霁一愣,下意识要推辞:“您还病着,我身上不干净……”
“上来。”
元定尧语气不重,甚至因为久病沙哑而显得温和,可沈霁听了,便不再出言拒绝。
李良辅上前,小心翼翼将沈霁从轮椅上抱起,轻轻放在元定尧身侧。
御榻宽阔,两个成年男子一道躺在上面也绰绰有余,可沈霁实在太瘦了,缩在他身边,像一只蜷起来的小猫。
元定尧缓缓侧过身,轻轻将手臂搭在他腰上。那腰细得让他指尖一顿,他没说话,只是微微收紧手臂,将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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