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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_这个鱼大人》第123页(第1/2页)
再往前是侍卫值守的舱室,门同样大开着,四五个侍卫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甲胄还穿在身上,刀也还在腰间。
一路走来,所有舱门都大开着。
沈霁推着轮椅经过了一个又一个舱室,看见一个又一个人。
侍卫们歪倒在船舷边,内侍们瘫在甬道里,连苏应淮都趴在医书上,睡得人事不知。
每个人的姿势都不尽相同,可有一点是一样的:
没有一个人醒着。
所有人的呼吸都是那么平稳而深沉,像被一张无形的网牢牢罩住,怎么都挣不脱。
幸运的是,船上没有第二个刺客。
没有打斗的痕迹。
没有血迹。
沈霁坐在轮椅上,手心里的冷汗将扶手浸得湿滑。
整艘船上,竟然真的只有他一个人醒着。
是迷药。
有人下了迷药。
可为什么偏偏自己没有中招?
电光火石间,沈霁忽然想到了。
是安神汤。
他这些年心思重,身体又不好,夜里总是睡不好,每日都得喝苏应淮特意调配的安神汤。
日积月累之下,刺客下的迷药用量,对他恐怕不起作用。
沈霁深吸一口气,喉间又泛起一阵痒意,他偏头低低咳了两声,抹去眼尾渗出的湿意,继续往前。
舱外的夜风灌进来,冷得他瑟缩了一下。
他推着轮椅来到船舷边,低头看去——
船舷吃水的位置比他入睡前深了太多,河水几乎要漫上甲板,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
船身微微倾斜,左边比右边低了几分,像一只正在缓缓沉没的巨兽,无声无息地往水底下坠。
沈霁的手猛地攥紧了轮椅扶手。
他听见了。
底舱的方向传来沉闷的、持续的水声。
他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呼吸越发急促,喉间隐隐有哮鸣声在翻涌。
他的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到像是要从胸腔里挣脱出来,一下一下地撞着他的肋骨,阵阵眩晕感反复袭来。
可他不能停在这里。
沈霁睁开眼,目光落在底舱的方向。
水声越来越大了,那声音低沉而汹涌,像一头巨兽在黑暗中张开大口,准备一点点将整艘船吞进腹中。
底舱的舱门同样半敞着,昏暗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映出一片幽暗的水光。
那水已经涨得很高了,漆黑的水面在黑暗中泛着微弱冰冷的光泽,像一只巨大的、没有瞳孔的眼睛,正冷冷地与他对视。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要将船上所有人悄无声息地沉入运河底的谋杀。
迷药让所有人沉睡不醒,船底的口子让船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缓慢下沉。
为了以防万一,他和元定尧,甚至有刺客亲自来补刀。
这淮城的账,竟然见不得人到这个程度吗?
居然能逼得这群人不惜谋逆,也要把他和元定尧留在这片海里吗?
沈霁只觉后背发凉,此刻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继续思考。
他收回视线,推着轮椅来到底舱门前,伸手握住门板,用力将它合拢,又摸索着找到门闩,将门死死锁上。
他的手在发抖,指节泛白,可那一下锁门的动作,却稳得惊人。
这一道门挡不了太久,水迟早会漫上来。
但至少,能为他们争取到多一点的时间。
多一点,再多一点吧。
沈霁回到卧舱的时候,元定尧依然沉沉睡着,面容安详,呼吸平稳,对外面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他撑着轮椅扶手,一点点挪回榻边,跪在地上,用力抽了元定尧两个巴掌。
“尧哥……你醒醒……”
还是没有反应。
沈霁又用力拍了拍,指甲几乎要掐进元定尧的皮肤里。
可那人只是微微蹙了蹙眉,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沈霁的手停住了。
他跪在榻边,膝盖抵着冰冷的地板,腿间的刺痛和心口的闷窒一起涌上来,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细瘦苍白的手,看着那两条跪在地上,微微发颤的腿,忽然觉得一阵巨大的、无处可逃的绝望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他这样的身体,要怎么样才能把元定尧带出去?
怎么样才能把船上这么多人都叫醒?
怎么样才能从这艘正在沉没的船上逃出去?
早知道……
沈霁的鼻子猛地一酸,眼眶里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将快要落下的泪死死地压了回去。
现在没时间哭,没时间后悔,没时间想那些没有意义的“早知道”。
他好不容易重新活了一次,吃了那么多苦,挨了那么多痛,忍了那么多年,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他现在什么都有了,有元定尧,有李良辅,有苏应淮,有小满,有沈家所有人,有这五年来一点点建起来的一切。
他不要和元定尧无声无息地死在这里。
沈霁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浸得通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他咬了咬牙,伸手握住元定尧的手。
那只手还是那么温热,掌心宽厚,指节分明,和平时一模一样。
“你答应过我的。”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低沉沉地飘在黑暗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恳求,“你不会死,你要陪我一辈子。你答应过我的。”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底舱的水声,一声一声,沉闷地、固执地、不可阻挡地,从门板的缝隙间传过来。
第170章 坚强小沈
沈霁没有放任自己沉溺在情绪里太久。
他闭了闭眼,将那点翻涌而上的泪意连同喉间泛出的血腥气一并咽了回去,而后撑着床沿,再度站了起来。
膝盖在承重的一瞬间发出低沉的抗议,钻心的钝痛从腿骨深处窜上来。
沈霁整个人晃了晃,手指死死掐进被褥里,勉强稳住身形。
外衣挂在榻边的衣架上,他伸手去够的时候,指尖离那衣料还差了一寸的距离。
于是沈霁又往前倾了倾身子,双腿酸软发麻,几乎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终于在快要倒下去的那一刻抓住了衣袖边角。
他将外衣扯下来胡乱地裹在身上,转身操控轮椅,径直出了卧舱。
寒夜的冷风无孔不入,吹得他单薄的身子微微发颤,却也彻底吹走了他最后一丝迟疑。
当务之急,是救人,是逃命。
苏应淮的房间在走廊中段,门照例大敞着。
老先生伏在案头,侧脸贴着铺开的医书,呼吸沉缓,睡得人事不知。
沈霁没再浪费时间叫他,而是来到桌案前,掀开苏应淮的药箱,借着微弱的月光开始翻找。
银针、药丸、药粉、药散。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一只只药瓶,仔细辨认。
找到了。
那是一只白瓷小瓶,瓶身上贴着红签,上面写着“紫金回阳丹”。
他拔开瓶塞,倒出两粒绿豆大小的褐色药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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