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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_这个鱼大人》第141页(第1/2页)
船舱里虽然烧着炭盆,但空气还是干冷起来。
沈霁的嗓子开始不舒服,每天早上醒来都要咳上好一阵子,咳得脸都白了。
苏应淮把润肺的药材加了两味,又让人熬了梨膏,每天早晚用温水化开给他喝。
梨膏很甜,沈霁倒是不抗拒,只是每次喝完,喉咙里那点甜腻怎么都化不开,忍不住要用帕子捂着嘴咳几声。
元定尧看在眼里,心疼得不行,可也没有办法。
北方的秋天就是这样,干冷干冷的,沈霁在南方一口气住了这么些个月,身子又一向敏感,忽然回来实在适应不过来。
他只能让李良辅在船舱里多放几盆水,又让人在炭盆上搁了加湿的药包,尽最大的努力让舱里的空气不那么干燥。
船到通州的那天,是九月二十五。
通州码头上,宫中的马车已经等候多时了。
沈光启亲自带人来接的。
他穿了一身绛紫色的官袍,玉带金鱼,冠冕齐整,是面圣的规制。
身后跟着一队御林军,甲胄鲜明,旌旗猎猎,秋风卷着旗角啪啪作响,远远看去很有些气势。
等见到沈霁被元定尧从船舱里抱出来的时候,沈光启的眼皮悄悄跳了好几下。
“臣等,参见陛下,恭迎陛下回京。”
声音整齐洪亮,在空旷的码头上回荡开来,惊起了岸边柳树上栖着的几只寒鸦。
元定尧匆匆丢下一句“免礼”,抱着沈霁就径直上了马车。
第195章 不适应小沈
马车从通州码头驶出的时候,天已经过了正午。
车厢里铺着厚厚的灰鼠皮褥子,角落里烧着暖炉,热气氤氲成一层薄薄的白雾,将车厢与外头的秋凉隔成两个世界。
沈霁被元定尧抱在怀里,身上盖了一层薄毯,大氅的毛领子簇拥着苍白的下颌,衬得那张脸愈发小了一圈。
只是马车一动,他的眉心便微微蹙了起来。
通州到京城的路虽说是官道,到底不比船平稳,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沉闷而细碎,车身微微颠簸着,透过褥子传上来。
元定尧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变得急促了些,便将他往怀里拢了拢,一只手覆在他胃脘处,不轻不重地揉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去,将那一片冰凉的僵硬慢慢化开。
马车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沈霁在颠簸中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时马车已经进了宫门。
守卫的禁军远远看见车驾便跪了一地,甲胄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宫道上清脆地响了一片。
他睁开眼,从车窗的缝隙里往外看了一眼。
熟悉的宫道、飞檐、琉璃瓦,金色的阳光铺在青石地面上,庄严肃穆,巍峨壮丽,却刺得他眼眶微微发酸。
一切都是老样子,仿佛什么都没有变过。
可分明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很快,紫宸殿到了。
殿门前站着一排宫人,打头的正是李福全。
他穿着一身簇新的石青色袍子,腰板挺得笔直,远远看见马车停稳,膝盖一弯便跪了下去,身后的宫人齐刷刷地跟着跪了一地。
“参见陛下——”
元定尧先下了马车,转过身将沈霁从车厢里抱了出来。
沈霁的大氅在颠簸中散开了,露出一截素白的衣领和凸起的锁骨,秋风灌进来,他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喉咙里泛起一阵痒意,偏过头闷闷地咳了两声。
李良辅看见这一幕赶紧上前,将手里捧着的一件厚实的鹤氅抖开,元定尧接过来,将沈霁整个裹了进去,抱着人径直走进紫宸殿。
紫宸殿里头暖洋洋的。
炭盆早就烧上了,银丝炭燃起来没有烟气,只有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噼啪声,像冬日里屋檐下凝结的冰凌在阳光下融化的声响。
殿里的地龙也烧起来了,热气从脚下升上来,暖烘烘的,将外头带进来的那点秋凉驱逐得干干净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沉水香,混着一点点甘松的气息,清雅温和,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沈霁被元定尧抱进寝殿,放在那张熟悉的龙床上。
床上的被褥是新换过的,柔软蓬松,带着淡淡的熏香气味。
他忽然偏过头,鼻子轻轻嗅了嗅。
“怎么了?”元定尧正在替他脱大氅,见他这个动作,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眉心微微拧起,以为他哪里不舒服。
沈霁又嗅了一下,目光在殿里慢慢转了一圈,然后轻声说:“药味没有了。”
走之前,紫宸殿里弥漫着经久不散的药味——他喝的药、敷的药、熏的药,各种药味混在一起,浓得化不开,像一层薄薄的雾,黏在帷幔上、渗进被褥里、浸入每一寸空气里。
那时苏应淮总说要通风,可一通风他又着凉,着了凉又得加药,加药药味就更重,成了一个怎么也解不开的死结。
可现在,殿里只有熏香的味道。
淡淡的,香香的,将那些苦涩的记忆覆盖得干干净净。
“李福全提前让人熏了三天的香。”元定尧将大氅递给李良辅,声音很淡,“沉水除燥安神,对你身子好。”
沈霁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说话。
他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不过是离开了半年,回来竟觉得生分了。
元定尧去洗了手,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沈霁半靠在枕上,眼睛望着头顶的承尘,目光空空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殿里的烛光已经点起来了,橘黄色的光晕映在他脸上,将那张苍白的脸照得更加剔透,颧骨的轮廓清晰得有些刺眼,嘴唇上那点淡粉的颜色也在回来的路上折腾没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白。
他露在被子外头的手腕瘦得像枯枝,上头虚虚挂着一只镯子,骨节凸起,直教人看着心惊。
“想什么呢?”元定尧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掌心触到的那片皮肤凉凉的,带着一层薄薄的虚汗,他的眉心又拧了一下。
沈霁的目光慢慢聚拢回来,落在他脸上,缓了一会儿才说:“没什么。就是觉得……宫里变了好多。”
“哪里变了?”
“说不上来,大概是……我变了。”
这句话说得很淡,像是随口一提,可元定尧听在耳朵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你若是喜欢姑苏,我们明年再去。”
沈霁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映着烛光,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费了些力气,抬起手,指尖落在元定尧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您这说的什么话,哪有天子老想着往外跑的?”
元定尧被他看得莫名有些委屈,他是天子,九五之尊,全天下的人都怕他,唯独眼前这个人,一个眼神就能让他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怕你不开心。”
沈霁怔了一下。
他看着这个在朝堂上翻云覆雨、杀伐决断从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的男人,此刻却露出了一副委屈的表情,像一只被主人冷落了的大型犬,明明想扑上来却又怕被推开,心中实在软得厉害。
“不会的,能和您在一起,我才是最开心的。”
紫宸殿外的暮色渐渐浓了,宫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将朱红的廊柱照得温暖而明亮。
沈霁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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