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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送我入狱后,渣夫一夜白头》第413章,顾清浅你是好人吗?(第1/2页)
薄修远大步冲到两人面前,嗓音沙哑得彻底变调,带着极致的冰冷和恐慌,“晓镜呢?我的孩子在哪?!”
无人应答。
空气中死寂的沉默,就是最残忍的答案。
薄修远浑身戾气暴涨,周身温度瞬间降至冰点,那双素来清冷淡漠的眼眸,此刻红得骇人,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恐慌。
“谁干的?!到底是谁把孩子带走了?!”
苏晚意看着他崩溃的模样,泪水不停坠落,声音哽咽破碎,“是顾清浅……一定是她。她回来了,一直在附近,是她抓走了晓镜......
晚饭后,郑晓镜困意渐浓,眼皮沉沉地往下耷拉,小手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草莓布丁,含糊嘟囔:“妈妈……明天还能来吗?”
苏晚意俯身替他擦去嘴角的奶油,指尖温软,嗓音轻得像哄梦,“等下次放假,妈妈再带你来。”
孩子点点头,脑袋一点一点,终是撑不住,被温峥宇抱起送回二楼儿童房。张妈早已铺好柔软的薄毯,调好恒温,连床头那盏暖黄的小熊夜灯都亮着——和从前一样,光晕柔得恰到好处,不刺眼,不冷清。
苏晚意站在楼梯口,没有跟上去。她仰头望着温峥宇抱着孩子缓步上楼的背影,他单手托稳郑晓镜的腰背,另一只手轻轻扶着栏杆,肩线宽阔而沉静,连发梢垂落的弧度都和记忆里分毫不差。五年了,他竟连走路的姿态都没变过。
她忽然想起离婚那天,也是这样的黄昏。
律师把文件递到她面前,温峥宇坐在对面,指尖在签字页停顿良久,最终落笔时,笔尖划破纸面,发出极细微却清晰的“嘶啦”声。她没抬头,只盯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指节微微泛白。那时她想,原来心被剜走一块,并不会流血,只会空出一个洞,风一吹就疼,雨一落就潮,偏偏表面看去,完好无损。
张妈端来一杯温热的桂花乌龙,轻轻放在她手边,“苏小姐,趁热喝吧,安神的。”
苏晚意接过瓷杯,指尖触到温润的杯壁,热气氤氲上她的睫毛。她垂眸,看茶叶在澄澈的水中缓缓舒展,沉浮,最终静静躺在杯底。像极了她这些年的心——不再翻涌,只是沉着,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顺从。
“张妈,”她声音很轻,“当年……他签字前,说过什么吗?”
张妈怔了怔,随即眼眶微红,低声道:“他说……‘晚意要走,我拦不住。但只要她回头,这扇门,永远开着。’”
苏晚意没说话,只把杯子捧得更紧了些。热意顺着掌心漫上来,可胸口那一片,依旧凉得厉害。
楼上隐约传来温峥宇压低的哼唱,是首老歌的调子,旋律舒缓温柔,断断续续飘下来,像小时候外婆摇着蒲扇哼的催眠曲。郑晓镜很快便睡熟了,呼吸均匀绵长。温峥宇替他掖好被角,在床边坐了许久,才起身下楼。
客厅里只剩苏晚意一人,侧影映在落地窗上,与窗外摇曳的海棠枝影重叠,虚实难辨。他没开大灯,只留一盏壁灯,暖光如蜜,缓缓淌过她垂落的发尾、微绷的肩线、搁在膝上微微蜷起的手指。
他走过去,在她斜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没说话,只是把一份文件轻轻推至她面前。牛皮纸袋封口未拆,边角整齐,上面用钢笔写着两个字:“存档”。
苏晚意抬眸看他。
温峥宇迎着她的视线,神色平静,“你当年签的那份股权代持协议,原件一直在我这儿。薄氏集团并购案结案后,所有原始凭证都已归档。这是备份,你随时可以带走。”
她指尖一顿。
那是一份尘封了三年的旧契约。当年她为保全母亲医药费,被迫签下空白条款,将名下全部股份暂托薄修远代持。后来薄修远失联、病重、被家族架空,她连追索的资格都被剥夺——直到三个月前,海城中院一纸裁定,宣告代持关系无效,所有权益自动回归原主。可彼时她早已抽身而出,再未提过半个字。
“你……怎么会有原件?”她问。
“你住院那天,我去医院找你,护士说你刚做完手术,意识不清。我去了你办公室,助理不在,只有保洁在收拾废纸篓。”温峥宇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陈述一件寻常小事,“我看见它被揉成一团,扔在最底下。就捡回来,重新压平,存好了。”
苏晚意喉头一哽。
她记得那天。术后高烧四十度,浑身疼得像被碾碎又重组,她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惨白的灯光,听见医生对温峥宇说:“病人情绪极不稳定,建议家属多陪伴。”而她闭着眼,假装睡着,却清楚听见温峥宇低声应下,然后轻轻替她掖好被角,指尖拂过她汗湿的额角,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易碎品。
原来他早知道。
知道她不是主动放手,而是被逼到悬崖边,不得不松开手;知道她不是不爱了,而是爱得太深,才宁愿把自己烧成灰烬,也不愿再拖着他一起坠入深渊。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声音哑了。
温峥宇沉默片刻,目光落在窗外那株海棠上,花影婆娑,月光如霜,“告诉你,你会拿回去吗?”
她答不上来。
是啊,她不会。
若当时她拿着这份文件去找薄修远,他会信吗?会认吗?还是会再次把她推给媒体、推给股东、推给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人?她不敢赌。她宁可把委屈吞进肚子里,把尊严缝进骨头里,也不愿再在他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狼狈。
“晚意,”温峥宇忽然开口,声音低而沉,“你总说,你欠薄修远一场解释。可你有没有想过——他欠你的,从来都不是一句‘对不起’。”
苏晚意猛地一颤,指尖猝然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他欠你一个真相。”温峥宇缓缓道,“当年你父亲车祸现场的行车记录仪,为何在警方结案前三小时突然格式化?你母亲手术室门外,为何有两名薄氏法务部人员全程‘陪同’?你签下的那份代持协议,第十七条补充条款里,‘不可撤销’四个字,是谁连夜加进去的?”
她瞳孔骤缩。
“这些,我查到了。”温峥宇直视她双眼,一字一顿,“全部。原件都在我保险柜里。包括当年薄修远私人助理的辞职信——他在信里写:‘我亲手删了记录仪数据,因为薄总说,苏小姐的父亲……不该活着醒来。’”
空气骤然凝滞。
窗外虫鸣戛然而止,连风都停了。
苏晚意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似乎瞬间冻住,又轰然倒流,冲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想反驳,想摇头,想说“不可能”,可喉咙像被铁钳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眶,不受控地灼热、发胀,视线一点点模糊。
原来……原来不是误会。
不是他不信她。
是他亲手,把她的世界,一砖一瓦,砌成了牢笼。
温峥宇起身,走到她面前,弯腰,从她手中轻轻取走那杯早已凉透的桂花乌龙。他没递给她新的,只是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然后蹲下身,与她视线齐平。
“你不必现在相信我。”他声音很轻,却像磐石落地,“我可以等。等到你愿意翻开那些材料,等到你敢直视那段过去,等到你终于明白——你从未做错什么。错的,从来都是那个一边说爱你,一边把你钉上耻辱柱的人。”
苏晚意嘴唇剧烈颤抖,眼泪终于砸下来,一颗接一颗,砸在裙摆上,洇开深色的痕。她没擦,只是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一丝腥甜。
温峥宇没伸手替她拭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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